唐以洪 四川省儀隴縣人。70年代出生。農民。打工。作品散見 《星星》《詩潮》《綠風》《燕趙詩刊》《當代小說》《廣西文學》《浙江作家》《佛山文藝》《江門文藝》《打工族》《都市》等刊物 。現打工于奧康集團。
工業時代的陶瓷
本是一粒粒鄉土,卻被故鄉流放
聚集,消散……被時代的磚瓦窯
摔打,攪拌,剮削,焚燒成時代的陶瓷
在工業的鏡片前閃爍著憂傷的光
它們在昏暗的燈光,鋼筋林,機器的呻吟
牧羊似的吆喝里洗滌著灰塵,油污,貧窮
卻洗不去靈魂深處的工業的烙印
它們只能小心翼翼地捧著自己,用瘦削的
身體去習慣和盛裝冷,熱,疾病,奔跑
漠視不公不平,淚水,脆弱,脆裂
和即將脆裂的聲音 。因對未來有著無窮的
幻想,它們必須用力將自己舉起來
獻給這個時代。因此請不要責怪它們身體里的
那些灰色和暗淡的聲音,它們是一件件陶瓷
你倒進去的,就只有這些東西
鄉下稻谷
寫到稻谷,必須寫寫母親
她們形同而又神似。都彎著腰
低著頭。一只生活的蚱蜢
沉沉地壓在腰上,晃啊,晃啊
我也必須寫寫自己,吮著稻谷的綠
和母親的奶我成了一粒谷。母親把我高高地
舉起來。高過她的頭頂,和一生
直到用完最后一絲力氣
只剩下一把在風中消散的草
再次寫到祖母
祖母,我又寫到了你
你的白發,你下崗的牙齒
老紡車一樣的身體
和低語。我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手勢
為你撫平皺得像紙樣的一生
只能用詩歌做一把感恩藤椅,將你緊緊
抱著,輕輕搖晃。直到你面帶微笑
地睡去。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