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珺楠
我是個喜歡閱讀的孩子,打心眼里喜歡。
從六歲的《三只小豬》到破銷售記錄的《小時代》,我一直用目光印證著那個關(guān)于文字與生命纏繞的不老心愿。
再也抵制不了書香的誘惑,我成了鎮(zhèn)上新開的書社的會員。從此,開始了我收集夢想的旅途。
那個書店的老板,我至今仍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姓什么也從未過問。印象中,他高高的個子,白皙的皮膚,和經(jīng)常送我白眼讓我誤以為有三分之二眼白的明亮眼睛。后來一聊才知道,他父親和我爸媽有過幾面之緣,就因為這,我們的關(guān)系竟緩和了許多。
我是個生活很隨意的人,總是在租書時忘帶書卡,然后手里拿著書站在柜臺前,傻愣愣地看著他,他便停下手中的活兒,抬起頭說:“你又忘帶書卡了啊?卡號多少?”然后便在我微小的聲音中翻開賬冊,記下我的卡號。我便沖他呵呵一笑,跑了出去。次數(shù)多了,他便習(xí)慣了我的壞記性,從來沒有任何責(zé)問的話,甚至已經(jīng)記住了我的卡號,在每一次我的低頭注視中,拿起筆,留下潦草的字跡。
記得那是一個有著柔和陽光的下午,為了防止別人虛報卡號,書社要求每個人都攜帶書卡才能看書,而我仍舊我行我素,繼續(xù)保持不帶書卡的習(xí)慣,旁邊的人開始好奇,問道:“她為什么就能不帶卡啊?”正當(dāng)我不知如何解釋時,他仰起頭,白了我一眼,說道:“她從來都沒帶過!”我又笑了,抿著嘴唇,心里泛起些許感動。
不知為什么,老板總喜歡有事沒事地“打擊”我。一次,我拿起《皮皮魯和魯西西》時,他故作驚奇:“整天都在看,怎么還沒看完?”或是當(dāng)我捧著《名偵探柯南》時,他不屑地說:“只有你這種智商的人才看這種書,我從來都不看!”就在這樣三言兩語的對話中,記憶中便儲存了他的影子,親近的,友好的,熟悉的。
在老板的店里,我知道了“皮皮魯”,知道了“吉住涉”,知道了“小四”,知道了“韓寒”,最重要的是,知道了原來人與人之間的溫暖可以這樣簡單地?fù)碛小?/p>
每次和老板說話,都是匆匆的兩三句,無法再找到更多的言語。不外乎:“我眼鏡度數(shù)又加深了。”“為什么啊?”“看書看的。”“那以后少來拿點書。”“上次的碟好看嗎?”“不好看。”“那我重新給你拿別的好了,不要錢。”“上次你說的動畫片我拿回來了,你看嗎?”“哦,在哪兒?”這樣簡單的對話,沒有復(fù)雜的表情,總是一個淡淡的微笑,或蚊子般的一聲“哦!”卻總能讓我找到一點純凈的溫暖,通往心靈深處……
初三了,學(xué)習(xí)奪走了我的一切空閑,沒有時間畫畫,沒有時間看書,甚至不允許我走進(jìn)那個夢想的殿堂。
直到那個明亮的假期,再次走進(jìn)書店的門,久違了的熟悉和輕松又涌上心田,包括那個并不多見的大大的笑容。
“稀客啊!”他說。我笑而不語,繼而輕輕地說:“我在這看會書哦!”“嗯。”
看完書后,看著明亮的天空,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原來,溫暖一直都在。
【指導(dǎo)教師:馬彥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