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親民 惹爭議 施瓦辛格博客視頻“耍大刀”

■文 / 余倩 徐帆

欲親民 惹爭議 施瓦辛格博客視頻“耍大刀”

■文 / 余倩 徐帆

網絡是把不好操控的“雙刃刀”，“網絡潮人”施瓦辛格州長這回發現，不是所有的“視頻秀”都能招致好感。

近日，一度傳出有“破產”危險的美國加州政府終于靠大幅削減預算，勉強渡過危機。本來，州長阿諾德·施瓦辛格大可松口氣，可他似乎有些放松過頭。

美國當地時間7月21日，阿諾州長在自己的微博客上上傳了一段另類視頻。他手持半米多長的獵刀，一面賞玩，一面感謝民眾獻策支持他渡過危機。這段視頻一經網絡瘋傳，美國人被“雷”著了。

州長在辦公室里“亮刀”

自從坐上州長寶座后，施瓦辛格一向以正襟危坐的形象示人，鮮有出格之舉。為了維持一個政治人物的正面形象，為了遠離肌肉男和機器殺手的負面印象，不久前熱映的《終結者4》找他拍幾秒鐘的電影鏡頭，州長都堅決不肯。

可美國時間7月21日下午，州長自己上傳到微博客Twitter上的一段“雷人”視頻，卻讓加州民眾看傻了眼。Twitter上，州長寫道：“這里有一段視頻，是我專門為在Twitter上的追隨者錄制。”

7月21日，施瓦辛格在Twitter上載了一段短片，畫面中情緒化的揮刀手勢引起了美國民眾的不滿。

點開視頻，施瓦辛格坐在一間布置華美的辦公室里。向來西裝革履、扎緊領帶的州長，此時卻敞開了領口，還高高卷起了襯衫袖子，一副似乎要“大干一場”的模樣。這看上去，挺有“休閑版”新聞發布會的感覺。可州長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人大跌眼鏡。他順手拿起一把半米多長的折疊獵刀，賞玩一番之后，才對著鏡頭發話。

首先，他感謝了他的網絡追隨者所提出的平衡加州財政預算的想法。他告訴追隨者，他喜歡那個“將一批有他簽名的政府用車放到購物網站上拍賣”的建議。隨即，他特別稱贊這個獻策者說：“你想出的這個點子很好。為什么不在汽車上簽名，我可是名人啊！想方設法賺錢，這正是我們將要做的事情。”

州長大人的致謝詞帶有美國政壇特有的幽默，這番感言倒沒什么，可此前“亮刀”的舉動卻讓美國人覺得匪夷所思。

到底州長此舉何意？

州長“玩刀秀”的視頻出來后，美國《每日新聞》是最早報道這一事情的媒體之一。7月25日晚，我聯系上了撰寫相關報道的記者凱特·莫瑟拉。莫瑟拉回憶說：“我最初是從一個娛樂新聞網站‘Gawker’上看到那段視頻。我當時就覺得，這簡直就是瞎鬧嘛。不過既然事關州長，這事情上還是可以做點文章。”于是，盡管當時身在紐約，莫瑟拉還是迅速通過人脈，聯系上了施瓦辛格的發言人阿倫·麥克勒。對方的回答很簡短：州長當時收到了這個特殊的禮物，因為愛不釋手，就在視頻前把玩了一番。

“他告訴我說，那把刀是當天一個朋友送給施瓦辛格的禮物，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含義。”莫瑟拉轉述說。

而在州長發布視頻后的第二天，加州政府正好有場新聞發布會。美國記者們逮住機會又狂批州長：在加州人為了政府預算過窮日子時，你還拿把刀亂比劃，是不是太過分了？

施瓦辛格的辯護詞是：“是你們讓我到薩克拉門托（加州首府）上任的。比起前任州長El Stiffo，你們選了一個娛樂細胞更多的州長，他愿意享受他所做的工作。”言下之意，似乎他比前任州長更有幽默感，更親民。

可是，有美國記者馬上追問，當加州政府大幅削減財政開支，當加州人從此被迫勒緊褲帶過日子時，這種所謂的“幽默”表現是否很不恰當？

施瓦辛格的回答就有些含糊其辭了：“我（玩刀）并不是拿削減預算打趣—這事讓我難過—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你不能舞刀弄劍，有些削減是必須的，因為現在是拿出預算的時候。”

州長的刀，“砍傷”了窮人

盡管州長自己否認“亮刀”帶有任何政治色彩，可美國人卻并不滿意這個解釋。特別是對于正飽受“缺錢”困擾的加州人，這樣一個戳著痛處的舉動卻足以激起公憤。

在施瓦辛格本人的“無意識自娛”解釋之外，來自公眾和媒體的另一個大眾版解讀是：“刀”隱喻著政府大刀闊斧地削減財政預算。

為了彌補巨大的財政赤字，加州政府今年艱難通過預算方案，打算削減150億美元的開支，同時增加稅收。而這硬生生“砍”下來的巨額開支中，有很大一部分牽涉到教育和醫療等公益資金領域，而這意味著：失業的窮人將被大幅減少補助、身患疾病的老人將很難再享有政府買單的上門醫療服務、大學生的學費將更為昂貴，還有一些老師將會被解雇。

《每日新聞》的女記者莫瑟拉對此也深有感觸。她的州長“玩刀”新聞一發出，立刻收到許多讀者的來信和評論。其中有一條，她覺得講到了重點，特別轉給我看。

那是一個署名為“colinc610”的加州大學生，這名學生寫道：“我不認為州長的花言巧語能讓人滿意。在我的大學加州州立大學，已經被削減了約5.86億美元的經費，而這就意味著學費要上漲20%（事實上今年共上漲了30%），而且每個月的課程減少了兩節。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支付這筆學費，尤其是我的兼職工作是家庭支援服務，這也是政府想要削減的眾多社會服務之一。”

眼看很有可能上不起學，“colinc610”憤憤地說：“我看他不如用那把刀把他自己從視頻里切下來，換個人來接管加州。”

7月22日，加州州立大學校長辦公室外，數百名學生舉牌示威抗議。

網絡親民，不是那么好玩的

顯然，阿諾州長的網絡“親民”之舉，并沒有收到他所希望的娛樂化效果。

事實上，縱觀州長以前所發的微博客，倒還中規中矩。施瓦辛格在Twitter上設立賬號，最初始于2008年1月。大概在政壇人物中，算是“網絡潮人”了。據美國《時代》周刊介紹，美國數十位州長中，目前已有15名州長在Twitter開了賬號，而其中，施瓦辛格算是最善于表現自己的一位。

截至8月5日16點整，阿諾州長已上傳512篇寥寥數語的“博文”，有超過81萬的追隨者。很有意思的是，打開正兒八經的加州州政府官方網站，在很醒目的位置上，也有一行“小廣告”，號召公眾跟讀州長的微博客。

撇開這次“玩刀”事件，阿諾州長的微博客，的確頗有親切感。最近一個月來，他幾乎每隔兩三天就更新一次。7月20日那天，還連發8條消息。他的博客用語都挺口語化，比如“我馬上要接受網站直播采訪了，大家快來看。”而且有網民給他留言提問時，他還很熱情地進行回復。

莫瑟拉分析，這跟奧巴馬政府熱愛網絡的親民舉措有關。她解釋說：“在奧巴馬競選美國總統時，用Facebook和Twitter吸引了大批支持者，也讓美國人覺得同他很親近。他開辟了政治家中的因特網革命……很多政治人物也開始效仿，并試圖直接同民眾對話。”

可惜，網絡有時也是把不好操控的“雙刃刀”。阿諾州長一心希望親民之時，卻發現，并不是所有的舉動都能招致好感。

“像他這次公布的視頻，我們會覺得玩得太過火了。”莫瑟拉的評論，的確代表了大多數美國媒體的看法。而有更較真兒的媒體，索性翻起了美國法律典籍。

CBS電視臺的記者查到，根據美國刑法“12020第171B條”：任何人在任何州或當地公共建筑里，如果持任何致命武器，或持任何長度超過4英寸的刀片，都可定罪為“侵犯公共安全罪”。CBS的記者跑去追問州長，施瓦辛格當時不在州政府辦公室里，發言人不愿就此接受采訪，只反問了一句：“我們怎么知道這刀長于4英寸？”于是，該臺的記者在新聞中以此結語：“這并沒有任何犯罪意圖，但是很可能違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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