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黃黃的世界,那是個使我忘食廢寢的世界……沿途如同女人酮體的綿延沙丘,落日余輝,干燥的風……”三毛描繪沙漠情境的文字我們耳熟能詳。沙漠的獨特景觀對我們來說的確充滿了神秘色彩和詩情畫意,沙漠也是我們向往的地方。地球上陸地的三分之一都是沙漠,而20%的沙漠,又都被沙丘所覆蓋。可以說,是沙丘打破了廣袤沙漠的沉默,賦予了沙漠澎湃咆哮的張力。
沙漠中的彎彎新月
不管大小如何,當沙子碰到障礙物,就會在迎風一側堆積起來。這時候,沙丘的雛形便形成了。沙被堆起來,袖珍小沙丘緊接著變成更大的風的障礙物,阻止更多的沙粒堆積起來。
風挽著沙,兵分三路前進。一部分縱向順著沙丘斜坡越過頂部繼續前進,而另外兩個部分則向沙丘兩邊分開,繞過沙丘兩側再前進。這些繞道從沙丘兩側經過的風,同時也把沙丘兩側的沙大量帶走。這樣長時間連續不斷地運動,使沙丘的中部頂著風吹來的那面凸出,兩側隨著風向漸漸伸出兩個尖角,形成美妙的月牙兒形狀。
至此,一種最為常見的沙丘——新月形沙丘就形成了。
新月形沙丘大部分出現在沙漠的邊緣地帶,風越強大,沙丘兩尖角展開的幅度就越小。新月形沙丘都不太高,一般1至5米,寬度可達100至300米。新月形沙丘迎風的一側凸出而平緩,而背風一側凹入而較陡。也就是說,迎風面是緩坡,而背風坡是陡坡。這也是幾乎所有類型沙丘的共性。正因為這樣,沙丘面的陡峭與否成了風向標。通過觀察和對比各種沙丘兩側的長度,我們就能初步估測此地的風向情況。
風的魔力,不可思議
新月形沙丘是在風向穩定、并且沒有足夠的沙子堆積大片區域的情況下演變而成的。當沙量不同、風力風向條件變化時,沙丘還會相應呈現哪些奇特的形態呢?
當沙量豐足,風向依然恒定,但風力增大一些,沙子有點潮濕,又有一些植被能將它們束縛在一起,我們就能得到拋物線形狀的沙丘,其形狀恰似一個“U”字,開口方向與風吹來的方向相反。拋物線形狀的沙丘有時候會成群出現,看起來就像耙子的尖齒。U型沙丘在海岸區域很常見。
如果缺乏草木固定,而沙量又有限,風向有會聚趨勢時,長長直直的線性沙丘就形成了,與橫向沙丘不同,線性沙丘的直列方向與風向相平行。
假如風向時常改變,沙丘便可能形成其它形狀,例如一群具有多個“觸角”的星狀沙丘,每個都從中央隆起的地方輻射出數個不規則的臂,整個沙丘群就排列成了雜亂的斑點圖案。
單一沙丘的高度可以達到500米,內蒙古巴丹吉林沙漠、非洲西南岸的納米布沙漠都擁有全球最高的沙丘。而范圍巨大的沙丘地帶被稱作沙海,峰巒陡峭,沙脊如刃,高低錯落,全部都是風的杰作。
如果長年有不同方向的風吹過,比如季風,就會產生復雜型沙丘,也就是以上各種形態相互混雜的沙丘。這也是我們在浩瀚無垠的沙漠里普遍存在的沙反形狀,其中,彎彎新月型沙丘的頂冠上伏著一個星狀沙丘的形態尤為多見。
浩浩蕩蕩的游走大軍
如果把沙丘與波浪的類比僅僅停留在形態的類似上,那就太片面了,其實,同波浪的起伏前行一樣,沙丘也在隨歲月和風吹不斷運動。
沙丘沙粒的直徑往往小于1毫米,可以使沙粒停住的極限角度大約為35度。當背風面弧度下擺的滑面更為陡峭,一旦超過這個角度時,重力就會把散沙拉扯下來。這時候,小的“雪崩”就上演了。沙子在背風面如同瀑布傾注而下,有時候背風面會在頃刻間整體下滑,于是我們就能觀察到,沙丘向前推進了。
沙丘移動的速度取決于幾個方面,顯然風速是一大因素。每小時60千米的大風比每小時50千米的風能挪動更多的沙子;沙丘的大小也很重要,小型的沙丘跑得快,一年能跨步幾十米;植被也發揮了重要作用。沙丘一旦陷入了長有植物的領地,便即刻減慢腳步。火星上的沙丘移動速度非常緩慢。因為火星上大氣很稀薄,風也就很微弱,這顆紅色星球表面的沙丘即使移動幾米,也要花費大約1000多年。
歡聲笑語震沙場
沙子在“雪崩”時還會“唱歌”甚至“轟鳴”,這就是神秘的鳴沙現象。因為在滑落的過程中,沙粒以不同的頻率相互撞擊,在流動層形成固定的聲波。這些聲波一個個迭加,使得整個層面都振動起來,就像一個擴音器一樣,而一旦形成共鳴,所有的沙粒就都振動起來,并奏出或高或低的響聲。對于巨大的沙丘,只需要極薄的兩三厘米厚的沙層就能夠鳴沙。
一千多年來,世界各地的旅行家都經歷過鳴沙現象。1295年,意大利探險家馬可·波羅就描述過在中國西部和中亞地區沙漠中的鳴沙,“這些沙漠中的精靈用各種樂器聲、鼓聲和武器碰撞的聲音將空氣填滿”。
世界上已經發現了100多處會發聲的沙灘和沙漠。蒙古戈壁灘、美國長島、英國諾森伯蘭海岸、丹麥波恩賀爾姆島、波蘭的科爾堡……都會發出奇特的聲響。沙子發出來的聲音也多種多樣,比如,蘇格蘭愛格島上的沙子,能發出一種尖銳響亮的聲音,就好像彈動拉緊的絲弦;中國鳴沙山的沙子能發出轟隆的巨響,像打雷一樣,響徹數千米;最有意思的要屬夏威夷群島的大沙丘,人在沙丘上走動,或者猛搓沙子,都會發出“汪汪”的狗叫聲。
(林賢焜薦自《大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