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敏平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外公和外婆住在皖南山區一個古老的小鎮子里。外公的親侄子住在隔壁。那時候,外公、外婆都已是七十多歲的老人,雖然還種菜,但是已多年不養豬了。他們家的豬欄棚在房屋附近的菜地邊上。
外公的侄子也是農村戶口,生有一兒一女,在鎮里讀小學四五年級。一回,外公與外婆商量,把廢棄不用的豬欄棚連同一小塊插花地賣給村里的人。侄子能說會道,得知外公要賣豬欄棚和菜地,便主動提出幫忙賣。過了幾個月,侄子將豬欄棚和菜地賣給了附近一戶村民。
侄子把地賣掉兩個月了,也沒有告訴外公。直到外公得知豬欄棚和地已經屬于別人,賣了400元錢,問到侄子時,侄子才承認,但卻說是300元,隱瞞了100元。外公知道侄子想私吞100元,也不打算要那100了,說:“300就300,你把那300元錢給我吧。”侄子卻說:“那300元錢我先拿去用……”外公聽了愣了一會說:“用就用吧,有錢了要還我啊!”
那時候的300元錢,還是值錢的,能買不少東西。外公和外婆都找侄子要過300元錢,而侄子每次都說錢用掉了,身上沒有錢,有錢就還。外公的弟弟和弟媳婦都已經去世了,外公和外婆一肚子的氣,但拿侄子沒辦法,只好對我父母親訴說,罵侄子不是個東西。一年多過去了,300元錢還沒有要來。我父母知道堂弟是不想交出那300元錢,便勸外公、外婆算了。外公、外婆要煩了,知道侄子不會交出那300元錢,也就不再要了。時間一長,侄子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這事一樣。
后來,外公和外婆相繼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