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林
從澡堂回來,大鵬忽然瞧見自己辦公桌下面有張100元的票子,忙踩住了,然后掠了眼辦公室里其他三個人。大鵬盡力使自己鎮靜下來,隨手拿起一張報紙。
大鵬想,這100元錢是誰的呢?可能是科員張的??茊T張的桌子與自己的桌子靠得最近。是他的更好,科員張不是個東西,上個月借了自己30元錢,到現在還沒還,我又不好意思主動提。30元錢扔進水里,水漂也不打一個。想到這,大鵬不那么心虛了。
這100元錢也說不準是科員黃的,是他的,那也受之無悔??茊T黃極吝嗇,人背后都叫他鐵公雞。我抽煙時,總扔科員黃一支。可科員黃抽煙,煙盒里總是只剩一支煙——“不好意思,就剩一支了?!边@幾年,科員黃何止占了我100元錢便宜?想起這些,大鵬的心也安了。
當然,這錢也有可能是科長的。想起科長,大鵬心里極不舒服。上個月,單位評先進,一個科室一個,無論從工作業績還是從其它方面,都該是我評上,可科長卻評上了他自己。這100元錢就當科長補償我的。
下班路過市場,大鵬想,反正這錢是撿的,就批發點冰棍回家吧。
第二天上班時,大鵬見科里三個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心一驚:難道撿錢時被他們看見了?這有可能,要不,他們三個人怎么沒一個看到地上的錢?想著想著,大鵬的臉有點發燙,忙從口袋拿出一張100元的票子,放在自己桌上:昨天快下班時撿的,誰的?
科員黃說:是不是你洗澡時我放在你桌子上那100元啊?可能是被電扇吹到地上了。
大鵬一愣,問:什么錢?
科員黃抽了口煙,慢悠悠地說:防暑降溫的錢,早該發了。
(摘自《今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