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杰·迪安·凱瑟
我記不起自己有多少次從佛羅里達州杰克遜維爾市兒童之家孤兒院里跑了出來,但我知道,至少有幾百次了。當時我11歲,獨自走在公園大街上,我很餓,天很冷,但卻沒地方可去。
“嘿,男孩?!痹谝患覚C械修理店門口站著的一個男人沖我喊道,“你想掙兩塊錢嗎?”
“是的,先生!”
“我想讓你去街頭的飲料店給我買一瓶威士忌,可以嗎?”他問我。
“只要你給我兩塊錢就行。”
他走回店里,從收銀機里拿出20塊錢,遞到我手里。我轉過身,去找那家飲料店。轉過街角后,我開始拼命向前跑,我決定自己霸占這20塊錢。
不到幾分鐘,我就跑不動了。我坐在公共汽車站的長椅上,一邊喘著氣,一邊翻過來倒過去地看著這20塊錢。
突然,一陣異樣的感覺在心里翻騰起來,無論我怎么做都無法擺脫它。最后,我從長椅上站起身,朝著一家小飲料店跑了過去。我在店里買了一瓶威士忌,回到了那家機械修理店。
“你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我進門后,那位先生問我。他打開紙袋,拿出了那瓶威士忌和錢,然后把兩塊錢塞到我手里。我低著頭對他說了聲:“謝謝?!?/p>
當我走在公園大街上時,那種異樣的感覺又涌了上來,而且糾纏不去。我轉身向那家修理店走去,采到那位先生跟前,把那兩塊錢遞了過去。
“我剛才想偷走你的20塊錢?!蔽姨拱椎卣f。
“但你最終回來了,這是最重要的。”
“可我還是有一種犯罪感。”我說。他從我的手里拿走了那兩塊錢,放進了口袋里,說:“那我幫你擺脫掉那種感覺。”
在接下來的整整一天里,我都在他的店里干零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