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劉仰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134ba9001000dy2.html
被主流抵觸的哲學
文 / 劉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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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20世紀60年代,赫夫納最主要的工作是宣導一種“花花公子哲學”,他自詡為一個哲學家,還通過美國宗教界向大眾灌輸他的理念。美國宗教界對此形成支持和反對的兩派。支持赫夫納的人甚至模仿《十誡》,在宗教刊物上登出“花花公子十大戒律”,例如:“不應該穿雙排扣西裝;不應該對猶太人搖晃;……不應該在做愛的時候太粗魯,最重要的是不要對貞節有負罪感;不應該坐公共汽車旅行;……不應該閱讀《讀者文摘》。”
雖然“不應該閱讀《讀者文摘》”放在“花花十戒”的最后一條,但是,這條“花花戒律”展現了赫夫納以及《花花公子》的一種極大的野心:他們要成為社會主流。《讀者文摘》雖然被某些人批評為淺薄,但它確實是美國主流文化的一個象征。而“花花十誡”中的這一條所倚仗的,就是《花花公子》雜志的巨大發行量,除此之外,《花花公子》還竭力把自己的觸角伸入社會的各個領域。
“花花公子”最興盛的時候,它的企業涉及面非常廣泛。“花花公子俱樂部”占據了夜總會的很大份額;此外還有電影業、唱片業、演出、旅館、運輸業、餐飲業、商品、賭場等等。赫夫納為人們營造的概念是:你可以在“花花世界”內部度過一生,所有的生活、工作、享樂都可以在“花花世界”里面完成。赫夫納本人就是這么做的。整個上世紀60年代,他住在芝加哥“花花公子大廈”,幾乎沒有出過大樓。僅有的兩次離開,一次是有人到法院告他,警察把他拖上了法庭。另一次是與女友一起夜晚踩雪—這一本來極正常的行為,發生在赫夫納身上,居然變成重大新聞。
赫夫納以為他可以把全世界都變成“花花世界”,而他自己就是這個“花花世界”的帝王,最終,他遭到了強大的抵制。雖然赫夫納本人不明白這種抵制為何會出現,原因其實很簡單,主流社會不允許被“花花公子”們全部占領,就好比出版業不允許用《花花公子》取代《讀者文摘》。
當美國社會到處都出現“花花公子”的兔子標記的時候,正常的人們感到自己是被侮辱了。赫夫納的前妻有一句話很有代表性:“讀《花花公子》的人不配做教師”。當我們有眾多讀物可以選擇的時候,教師讀一讀《花花公子》也未嘗不可。但是,當這個世界只剩下《花花公子》一種讀物的時候,這個世界是令人厭惡的。對于“花花公子”的抵制就是在這種狀況下,在《花花公子》如日中天的時候出現的。
1980年前后,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花花公子”的主要賺錢手段只剩下賭場。但是,在英國和美國,法院都作出判決,取消“花花公子”的賭場經營許可證,理由是,把賭場交給“花花公子”是不能令人放心的。這個判決實際上是在宣布,一個企業必須有社會責任心,在這個問題上,“花花公子”走得太遠了。因此,赫夫納不明白的問題其實很簡單:這個世界不允許全部成為“花花世界”,“花花哲學”不可能成為所有人的哲學。即便在《花花公子》最火爆的時候,發行量達到600萬冊,類似可口可樂及保險、航空等行業的大廣告商,也不愿在《花花公子》上發布廣告,這表明了主流社會對于《花花公子》的深層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