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楊”楊開慧

楊士勇

思想解放、追求進步

堆來枕上愁何狀，江海翻波浪。夜長天色總難明，寂寞披衣起坐數寒星。

曉來百念都灰燼，剩有離人影。一鉤殘月向西流，對此不拋眼淚也無由。

——《虞美人·枕上》

這首詞寫于1921年。1920年冬毛澤東與楊開慧結婚，翌年春夏間毛澤東外出考察，此詞寫的是新婚初別的愁緒。

“五四”精神鼓舞下的毛楊結合是自由戀愛的結晶，這在舊中國是極為少見的。楊開慧是經受“五四”新文化運動洗禮的新女性，深受科學與民主思想的影響。

在婚姻問題上，她違背父親的意愿，堅決選擇了可能“與坎坷磨難相伴終身”的毛澤東。

在人生信念上，她不斷追求進步。1920年，父親楊昌濟不幸病逝，楊開慧回到長沙，就讀于福湘女中。這是一所美帝國主義辦的教會學校。當時，楊開慧是全校唯一剪短發的學生，校方認為這是“過激派”的象征，限令其3個月內蓄起發來，但楊開慧堅持剪發是自己的自由。為了對學生進行奴化教育，學校規定學生每周都要做禮拜。楊開慧不但自己不去，而且還向同學們宣傳，做禮拜是帝國主義分子用來毒害學生的精神鴉片，鼓動其他同學也不要參加。

就在這個時期，毛澤東領導了具有反帝反封建性質的驅逐反動軍閥張敬堯的群眾運動。楊開慧勇敢地投入了這一革命洪流，積極組織福湘女中的學生參加示威游行。

楊開慧堅決反對封建禮教，主張婦女解放。在《湖南通俗日報》和福湘女中的?？希l表了《向不平等的根源進攻》《呈某世伯的一封信》等戰斗檄文，用尖銳潑辣的筆觸，反對封建禮教。不久，楊開慧又投入了“開放女禁”的婦女解放運動，沖破學校反動當局和社會封建勢力的種種阻力，毅然離開女校，上岳云男子中學學習，成為湖南第一批進入男校學習的女生之一。

投身革命、宣傳真理

揮手從茲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訴。眼角眉梢都似恨，熱淚欲零還住。知誤會前番書語。過眼滔滔云共霧，算人間知己吾和汝。人有病，天知否?

今朝霜重東門路，照橫塘半天殘月，凄清如許。汽笛一聲腸已斷，從此天涯孤旅。憑割斷愁絲恨縷。要似昆侖崩絕壁，又恰像臺風掃寰宇。重比翼，和云翥。

——《賀新郎·別友》

1923年，毛澤東由長沙去上海轉廣州，準備參加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這首詞可能作于12月底毛澤東離開長沙的時候。當時革命形勢好轉，毛澤東“割斷愁絲恨縷”而為革命事業獻出全副身心的豪情，以及所預想的未來革命風暴的猛烈壯闊景象，在詞中“昆侖崩絕壁”“臺風掃寰宇”的比喻中得到強烈的表現。而“重比翼，和云翥”則寄托了在將來斗爭中，在云霄比翼雙飛的希望。

楊開慧沒有辜負毛澤東的期望，她經常往來于文化書社、船山學社等黨的秘密聯絡點，傳送黨的文件和指示，協助毛澤東收集資料，抄寫文稿，同時精心照料毛澤東的生活起居，使他有精力從事日益繁重的革命工作。

1924年底，楊開慧隨同毛澤東離開上海，回到韶山。她利用當地的風俗，和毛澤東深入貧苦農民家談心，作調查，了解他們的疾苦，啟發他們的階級覺悟，鼓勵他們起來和地主豪紳進行斗爭。在毛澤東的領導下，經過楊開慧和當地貧苦農民的共同努力，在很短的時間內，韶山地區就辦起了20多所農民夜校，楊開慧是農民夜校的總負責人之一。她在夜校講課時，用通俗的語言，深入淺出地向農民群眾宣傳革命思想，傳授文化科學知識。例如，她在教“手”“腳”兩個字時，就說：“我們農民有兩只手，什么都要做；地主也有兩只手，卻什么也不干。我們農民有兩只腳，會上山砍柴，下田種稻；地主有兩只腳，卻要我們用轎子抬著走。同樣是手和腳，為什么不一樣?”借此啟發農民的階級覺悟。

信仰堅定、勇于獻身

我失驕楊君失柳，楊柳輕飏直上重霄九。問訊昊剛何所有，吳剛捧出桂花酒。

寂寞嫦娥舒廣袖，萬里長空且為忠魂舞。忽報人間曾伏虎，淚飛頓作傾盆雨。

—《蝶戀花·答李淑一》

對女子的稱呼本應用“嬌”字，章士釗曾問“驕楊”當作何解，毛澤東說：“女子為革命而喪其元(頭)，焉得不驕?”

婚后，楊開慧默默做著丈夫的好助手、好妻子，3個兒子的好母親。她不僅一人承擔了全部繁重的家務，而且堅決支持毛澤東改造中國的主張。她將自己與丈夫的事業融為一體，跟著丈夫東奔西走，幫助丈夫整理文件、辦刊物、搞交通等，不辭勞苦。毛澤東要到上海、廣州等地去搞革命工作，他因楊開慧帶著孩子又有身孕，不想讓她同去，便寫了元稹的詩《菟絲》相贈。楊開慧讀了兩句：“人生莫依倚，依倚事不成。君看菟絲蔓，依倚榛與荊……”立即氣惱地將紙一扔，說：“噢!我是菟絲，我只能依傍你活著，是嗎?你在做事，我做的不是事呀?抄文稿、編雜志、辦書社，我不是樣樣盡力去做嗎?還要做主婦、做母親，到頭來成了菟絲了?”短短幾句話，十分生動地表現出楊開慧的性格和追求。

1930年10月，楊開慧被捕。面對種種威逼利誘，嚴刑拷打，她堅貞不屈，大義凜然。面對死亡，她毅然說出“我死不足惜，愿潤之的事業早日成功”的豪言壯語。為了信仰，她拒絕與毛澤東脫離夫妻關系，割舍下老母幼兒，在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中，從容走向刑場。

這樣一個思想解放、獻身革命、堅貞不屈的女子，確實無愧于“驕楊”之稱!

編后：他們是一群為新中國的成立作出過突出貢獻的人，他們是一群為新中國的成長立下過汗馬功勞的人，他們的名字叫英雄模范，他們用生命感動著中國。

《高中生》在2009年9月以?？男问綀蟮肋^部分英雄模范人物，但囿于篇幅，未能作深入介紹。隨著“雙百人物”(100位為新中國成立作出突出貢獻的英雄模范人物、100位新中國成立以來感動中國人物)評選的正式揭曉，《高中生》將陸續講述他們的故事，讓大家聆聽他們成名背后的艱辛，感受他們偉大背后的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