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 銘
出身貧寒的農民突然發達后,和漂亮空姐墜入愛河。然而,當愛情里摻雜了虛榮和名利,它只剩下了飛蛾撲火般的癡狂。瘋狂的愛情,難道只能用瘋狂的手段了結,他才可以甘心?國際航班驚現“恐怖炸彈”,生死攸關地毯式排查2009年1月12日零時20分左右,首都機場一天的繁忙運行已近尾聲。這時,機場客服問詢處接到一個電話,一名中年男子冷冷地說:“請立即通知你們地勤安檢人員,凌晨1點鐘飛往加拿大的WA1492航班上有炸彈!”該男子聲稱自己是國家安全部門的工作人員。此時,該航班的203名旅客已經全部登機完畢,飛機正緩緩地駛上跑道。根本容不得細想,接線員立即向機場公安局報案。因為警告電話沒有號碼顯示,時間緊迫,已來不及層層報告,只能用飛機內話系統與機場空管中心聯系,WA1492航班機長接到“緊急停飛通知”后,正在滑行的飛機立即停飛。在WA1492航班機艙內,空姐羅翎緊急通知:“親愛的旅客們,我們抱歉地通知:因為空中管制的原因,本次航班將返回候機廳待命,請大家理解配合,帶好自己全部的隨身行李,準備下機休息,等候我們的通知?!?10分鐘后,飛機緩緩返回停機坪,登機通道打開。圍繞著“WA1492航班”,一場充滿壓力、冒著生命危險的攻堅戰緊急展開,機場公安、安保部門的領導們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炸彈到底藏在哪里呢?機場特警隊緊急成立防爆安檢處置小組,兩部巡邏車組飛速駛向停機坪,由12名民警與6名特檢人員帶領6條搜爆犬,乘X光巡檢車、排爆裝備車、搜爆犬運送車,攜帶炸藥探測器、X光機、頻率干擾儀等7部設備緊急進入WA1492航班開始排爆。半個多小時后,停機坪上各種警燈閃爍,高度危險的WA1492航班被警車和安檢車環繞,6輛消防車一字排開,列于機頭前。而在航站樓內,西航站區與東航站區的派出所聯合行動,出動大量警力、多輛警車進樓巡邏,特別是對公用電話、延誤航班進行了仔細查找,搜尋可疑人員。由多名民警及國保支隊的民警組成聯合巡邏隊,一邊對航站樓的公共區域進行巡邏,尋找可疑人員,一邊進行秩序維護。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中,憂心忡忡、膽戰心驚的40分鐘過去了,各排查小組陸續匯報:“排查完畢,沒有爆炸物!”就在此時,神秘男子的電話又打到了機場公安分局的指揮中心:“WA1492航班的炸彈找到了嗎?那么明顯的炸彈你們都找不到啊?真笨!” 為防萬一,凌晨1點30分,一度平靜的停機坪再度劍拔弩張,第二輪更細致的排爆工作開始了。機場航站樓內,乘客、乘務員下機后,已經接受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調查和安全檢查,眼看延遲登機時間已經超過了民航總局規定的兩小時,這意味著,國航將面臨著對200多名乘客進行延誤起飛的賠償,但炸彈的排查依然還在緊張地進行……機場公安局在兩個小時里共出動警力118人次,警車、消防車共計20余輛,警犬12條,終于徹底排除爆炸疑情。1月12日凌晨2點20分,各部門統一認定可以排除險情后,兩經安檢、兩經排爆檢查的WA1492航班終于順利起飛。誰是恐怖分子?已婚農民為空姐癲狂是誰?為什么要兩度撥打恐嚇電話謊稱飛機上有炸彈?由于犯罪分子采用匿名方式,并使用隱蔽來電顯示的電話,給公安機關的偵破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不便。正在公安部門繼續偵破時,1月16日下午,一名30多歲的男子來到機場公安分局,他看上去神情沮喪,自稱是5天前撥打電話謊稱飛機上有炸彈的男子。警察立即展開調查后確定:這個男人正是5天前使機場如臨大敵,折騰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恐怖分子”。是什么使得他失去理智呢?根據他的交待,一段農民與空姐之間的奇特戀情浮出了水面……朱宏濤,1976年5月出生于北京市郊的一個農民家庭。他自小家境貧寒,7歲時父親因病離開人世,初二時母親供不起他,不得不輟學回家務農。父親早逝,母親不但沒有給他更多的疼愛,相反會在心情煩悶時拿兒子出氣。朱宏濤性格孤僻,加上穿得破破爛爛的,沒有一個小孩子愿意跟他玩。小小年紀的他常常會忍不住這樣回擊人家:“我長大了會有很多錢,到時有你好看!”媽媽也總是“教導”他:“兒子,你一定要有錢!沒錢的話,得了病沒法治,人家也會把你踩在腳下!”為了掙錢,朱宏濤15歲時就開始去外面打小工,什么臟活累活都愿意干。朱宏濤人長得高大英俊,加上出手大方,也頗得女孩子的歡心。2000年,他與同村青梅竹馬的女孩陳玉潔結婚,婚后不久有了兒子朱小寶。2003年春天,朱宏濤的老房子拆遷,得到了100萬元拆遷補償款,這筆意外之財讓他喜出望外,很快就成立了一家外貿公司。兩年后,朱宏濤率先在村里蓋了別墅,終于過上他夢寐以求的有錢人生活。但是一直以來,朱宏濤都以自己出身農民家庭而自卑,這樣的自卑感隨著他事業的發達更甚。尤其讓他汗顏的是,無論他給妻子陳玉潔買什么名牌的衣服和化妝品,她的鄉土氣仍然脫不了,大嗓門、涂血紅的指甲油和口紅,還有兒子小寶吃飯很大聲、膽小怕事等,這些都讓朱宏濤覺得顏面盡失。由于去海外出差,朱宏濤經常搭乘國際航班。2006年12月底飛漢城時,一名高挑漂亮的空姐引起了他的注意。面容嬌俏迷人、聲音溫柔可人、笑容恬淡自信,她的一舉一動都令人如沐春風。朱宏濤記住了她胸牌上的名字—羅翎。朱宏濤的座位是在機艙的最后一排,和飛機的配餐室緊鄰。午餐時間結束后,空姐們在后面座位上休息,羅翎正好坐在朱宏濤后面,他不失時機地扭過頭,開始和她攀談起來。羅翎當時22歲,四川成都人,做空姐只有半年時間。這個口無遮攔的女孩,毫不掩飾對風度翩翩的朱宏濤的好感。她跟他說,自己有些厭倦做空姐了,因為這是一個非常寂寞無聊的職業。兩人似乎都有點相見恨晚,朱宏濤也刻意隱瞞了自己已婚的情況,他假裝不經意地告訴羅翎:他剛從北京某大學取得碩士學歷,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目前一個人住在別墅里,外貿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鉆石王老五,無疑讓還待字閨中的羅翎動了心,她有意無意地表示出對朱宏濤的關心。飛機進入夜間飛行時,她特意拿了條毯子輕輕給他蓋上,并溫柔地為他關上了頭頂的射燈……3個多小時的飛行后,飛機到達漢城機場,朱宏濤請求羅翎給他留下電話后,戀戀不舍地與機艙口的羅翎揮別……4個月后,他們開始出雙入對。年輕漂亮的羅翎成了朱宏濤的公關小姐,陪他出席很多場合,就像一只光彩奪目的蝴蝶,給朱宏濤長足了面子,為他帶來了無數的掌聲和喝采。一聲聲贊美、一道道羨慕的眼光,使朱宏濤陶醉不已。他知道,自己會為了她付出所有。所以,盡管知道自己后來的一切行為可能都是飛蛾撲火,但朱宏濤卻沒有回頭是岸。就像他自首后說的:“我和羅翎真的是相見恨晚,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愛上女人,我非常迷戀她,為了她我可以做很多事。為了她,我這兩年中花去了50多萬元……”男人的虛榮和貪欲,使朱宏濤很快迷失了自己的方向,此后的一年里,他無暇顧及生意,也全然忘記了自己是個有家室的男人。到2008年6月,情難自禁的他向羅翎提出了進一步的要求:“羅翎,我愛你,嫁給我吧,做我的老婆!”他理所當然地認為:一直對自己體貼有加,而且常常把自己帶到各種公開場合的羅翎會答應他的求婚,退一步,她即使不馬上答應,也會說考慮考慮。朱宏濤萬萬沒想到的是:羅翎早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完全了解了他的底細:他只是一個北京郊區的農民,初中沒讀完就輟學,17歲時因為盜竊進過監獄。而朱宏濤做生意起家的錢,也是家中房子拆遷后的補償款,他的外貿生意也正在走下坡路。更重要的是,朱宏濤已經結婚還有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