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智者的魅力

陳 平

畫為名人,名人為畫,肖像題跋,相得益彰,傳神之筆,盡在其中。

著名人物畫家李延聲先生,以毛筆直接對真人進行肖像速寫。巴金、趙樸初、冰心、艾青、啟功、黃胄、貝聿銘、李政道、袁隆平、馬澤爾等這些名家肖像,在李延聲寥寥數筆之下,不僅逼真而且傳神。難怪貝聿銘先生在李延聲為他作的肖像畫上題:“此畫傳真又傳神。”而《智者》之名源于孔夫子曰:仁者不憂,智者不惑,勇者不懼。在李延聲的眼睛里,只有徹悟生活真諦的人,才是自己命運的強者,才成為他筆下熱衷捕捉的“智者”形象。

李延聲清新的文筆,有如山澗小溪,淙淙入耳。他的虛懷若谷,脈脈含情,是千年中國知識分子雍容與修養的展示。讀此書,賞此畫,如入芝蘭之室,芬芳四溢。

《智者——李延聲中外名人寫真畫集》,收錄了著名畫家李延聲在數十年間里為五十八位中外文化名人所畫的毛筆肖像速寫。

李延聲堅持用毛筆畫速寫,幾十年如一日。在廣州美院附中學習時,他的老師關山月就要他畫毛筆速寫并反復對他講:“一定要用毛筆畫。因為毛筆畫了不能修改,你就會更仔細地觀察,下筆才能十分肯定!”李延聲在中央美院研究生班畢業后,到中國畫研究院(現中國國家畫院)作黃胄的助手和學生時,黃胄也一再提倡“要畫毛筆速寫”。他為黃苗子畫肖像速寫時,黃苗子說自己最早看張大千畫過,但略嫌簡單些。后來葉淺予用毛筆畫了些速寫,也簡略些,且數量很少。黃胄晚年曾感慨地對李延聲說,如早用毛筆速寫,畫風一定有新面貌。從藝五十年來,李延聲畫的毛筆人物速寫不計其數。在創作《魂系山河》長卷時,他所畫的毛筆速寫有好幾百張。所以,他筆下的人物不僅造型堅實飽滿,而且生動傳神,獨創了一種極傳統又極現代的藝術語言。

李延聲認為,熟悉人、了解人、研究人,要了解其生平經歷、社會背景等,但最有效的方法是面對真人寫生。最初,他主要是對自己的恩師,如黃胄、關山月和啟功等寫生。后來,他對各個領域中有影響力的名人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在為每位名人畫像之前都要仔細閱讀他們的作品、傳記,這些人中有他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面對名人,在捕捉對象外形和內在精神世界之后,快速用毛筆記錄下來,整個創作過程只有短短的幾小時甚至幾分鐘時間。

十幾年來,李延聲創作了幾十幅中外名人寫真肖像。用他自己的話說:“我所畫知名人物,多是文化人,與之交往中,時有‘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之感。”和名人面對面,進行心靈相會,放筆寫出的線條,富有變化,也充滿情感。他說,畫名人毛筆速寫不僅能夠提高繪畫技巧,更重要的是,毛筆所勾勒的是人世的一個側面,用繪畫藝術來表現這些人的智慧豐采,是非常有意義的。對畫家而言,也是珍貴的回憶。

二○○六年在中國美術館舉辦的《風骨·李延聲畫展》上展出了三十幅李延聲的名人寫真畫,吸引了社會各界人士,特別是不同年齡段的美術愛好者的目光。一年后出版的《智者——李延聲中外名人寫真畫集》一書,體現了李延聲多年來在中國人物畫藝術探索中有新的創造。

此書圖文并茂,文筆優美,通俗易懂,再現了智者的智慧之美,生命之美。

(《智者——李延聲中外名人寫真畫集》,李延聲著,中信出版社二○○七年版,29.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