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禪

張宗新

人們尤其是老年朋友,大概都有這樣的生活體驗:找一個物件,這物件明明就在自己手里拿著,卻還要東找西翻。成語謂之“騎馬找馬”。其實,有些人追求幸福,就走入了這樣的“怪圈”。“抱著幸福找幸福”,那怎么會找得到呢?

而幸福,恰恰就是一種感覺,一種心境。錢鐘書《論快樂》說得好:“洗一個澡,看一朵花,吃一頓飯,假使你覺得快活,并非全因澡洗得干凈,花開得好,或者符合你的口味,主要因為你心上沒有掛礙,輕松的靈魂可以專著肉體的感覺,來欣賞,來審定。”

感覺之道在于心境輕松,輕松的前提則是心無掛礙。就如練氣功,講究“全身放松,眉心舒展,面帶微笑”。只有這樣,才能“氣”行無阻,達到舒泰的境界。同理,我們只有以樂觀輕松的心境面對生活,才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幸福“信息”,而抱怨與牢騷,無疑會使這一切化為烏有。

有人說,人生當時時有危機感。而我卻認為,人生也不妨時時存有幸運感。比如,人生斯世,也屬不易,佛家叫“緣”,本身就是一種幸運。泰戈爾說:“我求索得不到的,得到了不求索的。”這“不求索的”即幸福;杜牧云:“睫在眉前常不見。”這“睫”即幸福;“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這“暮然回首”的所見即為幸福。由此也可以體味出,幸福是多么地容易被人們所忽略。

把握現在,體悟當前,不錯過人生中每一事、每一物,則“天天是吉日,夜夜是春宵”。幸福在哪里?幸福在心境,原本就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