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大早,寶來當鋪剛打開門,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就邁進門來,他拿出一塊木頭,說要當十兩銀子。
那塊木頭呈長方形,中間部分略低,顏色泛紅,看上去像一個木枕,上面有一些雕刻的圖案。這個東西居然要當十兩銀子,莫不是瘋了?
老板韓飛端祥了片刻,突然將木枕放到鼻端,用力地嗅了一下,然后仔細打量木枕,木枕的扁平面上刻著的是幾支疏竹,竹體微微彎向一側,竹葉舞動,似有輕風拂過。雖然刻的是竹,可讓人感覺到的卻是無形的風,不是高手,又怎么能刻得出這種圖案來?
韓飛問:“十兩紋銀可不是小數字啊,這木枕為什么值這么多錢?”
中年人一愣,猶豫了片刻,上前奪過木枕說:“你們不當就算了,我一定能找到識貨的人,那時候十兩銀子都是少的。”
韓飛笑著說:“如果你能把它的來歷告訴我,我給你二十兩銀子,如果你就這樣走出去,我敢保證,你活不過三天,你信還是不信?”
中年人驚恐地看著韓飛,韓飛眼里射出一股殺氣。中年人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突然一跺腳,用力點點頭。
中年人是獵戶,人們都叫他王樵子。半個月前,王樵子進山打獵,無意中闖到了一個懸崖的下面,他發現三具尸體,其中兩具身穿大宋官兵的衣服,而另外那具尸體一襲黑衣,卻是個侏儒。侏儒一手仍然死死抓著一柄砍刀,另一手緊緊抱著一樣東西,那個東西就是這個木枕。
王樵子取了這塊木枕回到家里,找村子里一些有見識的人幫他鑒定,可那些人都笑他,說他想發財想瘋了,那根本就是一塊木頭,有什么可看的?但王樵子直覺這個木枕不普通,否則那個黑衣人也不會至死還緊抱著它了。于是王樵子帶了木枕來到城里,他想起當鋪的人識貨,所以來當鋪撞撞運氣。也正因為這塊木枕來歷不凡,而他心虛,所以當韓飛威脅他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怕了。
王樵子可憐巴巴地懇求說:“都怪我太貪心了,這個木枕我不要了,你放過我吧。”
韓飛笑了:“不是我要殺你,你想啊,那個穿黑衣服的人臨死還抱著這個木枕,這個木枕肯定有來歷呀。那些官兵如果知道它在你手里,你還有命嗎?”說完,韓飛取來二十兩銀子給他,說這個木枕事關重大,如果不想死的話,就不要跟任何人說這件事情。王樵子答應后拿了二十兩銀子走了。
韓飛捧著木枕,得意地笑了。
韓飛年少時因生活所迫曾投身綠林,干些劫富濟貧的勾當,后來被官府圍剿,韓飛逃脫后隱姓埋名在城里開了這家當鋪。韓飛在綠林時有一個好朋友叫“三壇子”,“三壇子”好酒而得此外號。此人見識極廣,他提起過這塊木頭,這個木枕原來叫七生木。南海的一片峭壁上生長著一些像蘑菇一樣的菌類,此物生長極慢,而且不能近活物,一旦有飛鳥蛇蟲挨近它便立即枯死,轉年后才可復活再生。因為它有這種特性,被當地人稱為七生木,意思是說它要經幾世輪回,方可成材。
七生木采摘不易,又無藥用,所以不被人重視。直至某日,一漁民無意間在海里撈得一株,隨手扔在船艙,當晚因事來不及處理艙中之魚,而當時正是酷暑之時,自以為那些魚一定腐臭,沒想到那些魚竟然新鮮如故,這才發現此物有保鮮功用。
自此漁民們紛紛冒險采摘,一時間峭壁上大大小小的七生木被采摘殆盡,不復重生。人間奇物,竟然就此絕了。只有當時最大的一塊,被一個富商得到,富商把它擺在床頭,不多久意外變得年輕了,這才發現原來此物有駐顏保生功效。
消息傳出不久,就有高官巨商前去求索,而就在此時,此物不翼而飛。“三壇子”說,此物數百年生長在峭壁上,受海水蒸騰,有一股海風的氣息。所以韓飛乍見此物,便把它放在鼻端,他聞到了海風的腥咸之氣,于是懷疑此物就是七生木。他對王樵子軟硬兼施,套出此物來歷。王樵子不知道那個死去的侏儒是誰,韓飛卻馬上猜出了侏儒的來歷——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偷馮千手。
馮千手元寶不盜,一出手盜的必是無價之寶。正因為韓飛猜到侏儒是馮千手,所以才斷定這就是“三壇子”所說的七生木。當晚,韓飛正在把玩七生木枕,突然外面傳來喧嘩之聲,韓飛心覺不妙,抓起七生木枕沖出屋外,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屋子的四面八方都是官兵。而王樵子正在這些人中間,衣衫盡裂,滿臉血污。
韓飛心念電轉,馬上明白了其中緣故。王樵子撿到七生木枕后,曾經向村里人打聽此物來歷,走漏了消息,被官兵抓到后尋到這里。只見一個頭領模樣的人獰笑著說:“他媽的,你好大的膽,我家鐵帽子王爺賜給公子的寶貝,如果在我‘大刀’黃成押送途中丟了,我豈不是殺頭的大罪?”
說完,eOHfvCVhdQyAIlocCjPL5w==他驀地拔出腰刀,刀光閃處,可憐王樵子哼都沒哼出一聲,便已經身首異處。
鐵帽子王爺是朝廷重臣,殺人如麻,軍功無數,據說他的大公子阿達也是鐵腕人物,鎮守著邊疆城池。韓飛將七生木迅速地綁在身上,突然反沖回房間,掀起地上的一塊木板跳了下去。亂世之中居安思危,韓飛早就掘出了一條逃生秘道,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韓飛在秘道里拼命逃去,可官兵緊追不舍,韓飛卻突然之間停下腳步。伸手抓住一根垂下來的繩子用力一拉,只昕得一陣巨大的聲響,一堆石頭從天而降,將來路堵得嚴嚴實實。
韓飛成功逃脫,第二天下午,他終于來到大安莊,“三壇子”就住在那里。“三壇子”仔細察看了七生木枕后,說“兄弟,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那塊七生木,錯不了,那個‘大刀’黃成說七生木是鐵帽子王爺賜給他兒子的?”
韓飛點頭說是。“三壇子”露出奇怪之色,自言自語說:“這么說,他的小妾如花失寵了?”
韓飛不解地望著“三壇子”,“三壇子”解釋道:“當年皇上命鐵帽子王爺尋找七生木,可是后來,鐵帽子王爺稟報皇上說,此物不知所終。江湖秘傳,鐵帽子王爺得到七生木后,自己動了貪心,他有一個小妾叫如花,據說生得國色天香,更為鐵帽子王爺生下個小公子,鐵帽子對她寵愛有加,所以不惜犯下欺君之罪,也要把這東西留給如花。據說鐵帽子王爺的大兒子阿達為此非常憤怒,他希望他爹爹能把七生木賜給自己的生母,鐵帽子王爺的原配夫人。就是因為這事兒,阿達觸怒了父親,鐵帽子王爺把大兒子弄到邊疆,如今鐵帽子王爺把七生木賜給他,肯定是如花失寵了……咦?”
“三壇子”一邊說著話,一邊用手撫摸著七生木盒上面的雕刻,此時突然“咦”了一聲,倒把全神傾聽的韓飛嚇了一跳,他急忙問:“怎么了?”
“三壇子”低頭細看木枕:“這木枕另有古怪啊。”說著,一根手指細細地撫動木枕上面的一片片竹葉。一片竹葉竟然被“三壇子”推得移到一邊,只聽得“咯嗒”一聲,七生木的側面神奇地凹陷進去指甲大小的一塊。凹陷處有三個小洞,中間的洞略大,兩邊小洞卻比發絲粗不了多少。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驚喜之色。韓飛興奮地說:“原來,這是一個盒子,快點打開,看看里面藏著什么寶貝?”
“三壇子”趕緊取出一條鋼絲,慢慢插進略大的孔洞,上下左右慢慢地擺動。轉眼一炷香的工夫過去了,只聽得七生木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再看盒體,已經現出一條細細的縫。
韓飛興奮地問:“打開了?”
“還差得遠呢,你沒見旁邊的兩個小洞嗎?那里面的鎖才真正難開。”
原來,忙活了半天,只是打開了第一道鎖。“三壇子”選了條最細的鋼絲,磨細后插入剩下的兩個鎖洞。可是幾個時辰過去了,他終于沮喪地放棄了:“這把鎖一定另有新奇構造,除了用鑰匙,或許……天下間只有周白安才有這能耐。”
周白安是有名的制鎖高手,韓飛急得心癢癢地說:“要不是這盒子是七生木制的,我干脆砸開它,看看里面到底是何等寶貝。”
看來,除了求助于周白安,再也沒有別的辦法。第二天,韓飛告別“三壇子”,獨自趕往江北一個名叫明遠縣的小縣城,“三壇子”告訴他,鎖奴周白安就住在此地城東的一所大宅院里。三天之后,韓飛終于來到了明遠縣城,正急急地趕往周白安家,忽然身后傳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韓飛,你好大的膽子。”
韓飛大吃一驚,慢慢轉過身來,只見一個四十來歲的大漢,卻是當年混跡綠林時的大掌柜“閻王手”曾雄。曾雄低聲說:“你這莽撞小子,要不是我,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跟我走。”
當年兩人一起出生入死,那是過命的交情,曾雄肯定不會害自己。于是韓飛隨著曾雄來到一家小酒店。曾雄悄聲說出一段經歷來。
當年被官府圍剿后,曾雄一直在江湖漂泊。昨天,曾雄準備取道前去京城,走過一條山路時,忽覺耳畔傳來一股疾風,原來,是一只鴿子從他耳邊掠過,在鴿子后面,一只鷂鷹正窮追不舍。奇怪的是,這只鴿子并不飛遠,只在曾雄頭上閃避,竟似想借助曾雄驚走掠殺它的鷂鷹。
一只扁毛畜牲,竟然能如此聰明嗎?曾雄不禁啞然失笑。只見那只鴿子已經又向下俯沖過來,就在這一瞬間,曾雄看清了鴿子,心下不禁疑慮頓生。這是只信鴿,因為它的腿上綁著一個小竹筒。奇怪的是,這只信鴿頸項極長,胸部比尋常鴿子闊了一半不止,而翅膀雖短,展開卻極寬,速度竟是曾雄從未見過的快。
曾雄拔出兩把飛刀射了出去,其中一把飛刀殺死了鷂鷹,而另一把飛刀以刀柄撞暈了鴿子。曾雄拾起鴿子,仔細端詳,確定這是一只從未見過的品種,嘖嘖稱奇之后,順手取下鴿子腿上的信筒,信是阿達將軍寫給明遠縣城縣令的,上面說逆匪韓飛盜走鐵帽子王爺寶物,現正趕往明遠縣縣城,與其同黨周白安匯合。阿達將軍命令明遠縣令埋伏人馬,將韓飛一舉擒獲,拿回王爺的寶物,而他自己正火速趕來。
看過之后,曾雄心急如焚,如果韓飛懵懵然進入明遠縣縣城,那就危險了。于是他立即日夜兼程,馬不停蹄地趕到明遠縣縣城,及時地截住了韓飛。
韓飛立刻猜出了事情始末。阿達將軍一定是從自己家里搜出了與“三壇子”的往來書信,從中得到線索,追蹤至“三壇子”家里,而“三壇子”在嚴刑拷打之下供出了自己的下落,所以大公子一邊火速趕來,一邊飛鴿傳書,希望能在明遠縣城抓住韓飛。
韓飛把事情前后經過說了一遍,直聽得曾雄兩眼放光,霍地站起身:“事不宜遲,趁縣令還沒接到訊息,阿達將軍正在路上,我們干脆綁走周白安,找個地方慢慢開鎖。”
恰在此時,外面傳來狂風暴雨般的馬蹄聲。只見大隊人馬直奔周白安所在的城東,大公子終于趕來了。韓飛和曾雄不敢在城里停留,立即離開,逃到附近的一個縣城,只見城門邊圍著一群人,兩人過去一看,原來城墻上貼著一張紙,竟然是大公子給他們兩人的信。上面說,“三壇子”在他們手里,三天后的午時,將在明遠縣城中心千刀萬剮、凌遲處死。如果想救他的命,就帶著木盒前去自首。
看罷這封信,韓飛呆了片刻,掉頭就走,不一刻來到城中一家酒店,要了些酒菜,不言不語地大吃起來。好半晌,韓飛一聲長嘆:“‘三壇子’供出了我的行蹤,可是我不怪他,嚴刑拷打不是誰都挺得住的,你說我怎么能見死不救?我要去見大公子。”
曾雄吃了一驚,略作沉吟道:“就算你交出七生木盒,可大公子如果反悔,仍然殺掉‘三壇子’,你豈不是白搭了一條性命?”
韓飛仰頭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豪邁地說:“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我沒有選擇,只有賭一賭大公子的良心了。”
曾雄突然縱身狂笑起來:“好好好,不愧是我‘閻王手’的好兄弟,我就舍了這條命陪你走一趟,也不枉咱兄弟相處了一場。”
韓飛吃了一驚:“他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他們想要的只是我的命,你又何苦來趟這混水?”
“你們是我的兄弟,你都可以不要命,我曾雄的命難道更值錢嗎?如果阿達將軍識趣交出“三壇子”還則罷了,他要是不識趣,你我兄弟便轟轟烈烈大殺一場,豈不快哉?”
韓飛沉默,突然展顏一笑,轉身去柜臺上取了兩壇酒回來:“也罷,你我就此大醉一場,然后攜手赴死吧。”兩人捧著酒壇咕咚咕咚狂飲起來。轉眼間兩壇酒見了底,曾雄一甩手將酒壇摔在地上,大聲說:“走。”
韓飛卻不動,只是似笑非笑地盯著曾雄,曾雄奇怪地看著韓飛,剛要問他怎么了,卻搖晃了一下倒在地上,曾雄恨聲道:“你……”
韓飛上前,輕輕地將曾雄抱起,說:“剛才取酒之時,我在你的壇子里下了蒙汗藥。對不起掌柜的,禍是我惹的,賠上我一條命就夠了。你好自為之吧。”
韓飛給了酒家一些銀兩,請他們照顧曾雄,然后獨自返回明遠縣縣城。第三天中午,他來到明遠縣縣城。在縣城中心,看到了“三壇子”。“三壇子”被綁在一根木柱上,身上衣裳盡碎,遍體鱗傷。在他身旁,一個將軍模樣的人端坐桌后,滿面殺氣,不問可知,這人就是殘暴冷酷的阿達將軍,鐵帽子王爺的大公子。阿達將軍旁邊是一隊官兵,帶頭的正是“大刀”黃成。
韓飛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人群,大喝:“韓飛在此,你們快放了我的朋友。”
所有人都是一愣。而“三壇子”更是艱難地抬起頭,看到韓飛后,“三壇子”露出焦急之色,嘶啞著嗓子擠出一句話:“我受盡酷刑也沒把你供出來,你怎么來了啊?快走快走……”
韓飛心里一震,原來,他的行蹤并非“三壇子”招供出去的,只是阿達將軍猜到韓飛會發現七生木枕是個盒子,更會向鎖奴周白安求助,所以才到這里追殺他。
黃成帶著幾個官兵撲上來,將韓飛五花大綁,又將盒子獻到阿達將軍的面前。韓飛大聲說:“盒子我給你了,請你依照諾言,放了我的朋友。”
阿達將軍輕蔑地說:“你以為我會放了他嗎?不但他,連你也得一起死,只有這樣才能出得了我心里的這口氣。”
韓飛目眥盡裂,怎奈身被綁縛,就算想拼命都沒了機會。
阿達將軍伸出左手,從指上慢慢摘下一枚戒指,戒指的形狀跟七生木盒側面的鎖孔形狀相同,原來這戒指便是打開木盒的鑰匙。
阿達將軍嘲諷地對韓飛說:“明白了?老王爺何等人也?為防萬一,他命人送來鑰匙之后,再派人送來盒子。否則兩者都落入你的手中,就不需來找什么鎖奴了。”阿達將軍仰頭望天,突然嘆了口氣:“老王爺,在你病入膏肓之際,你終于回心轉意,想起你的大兒子了嗎?”
阿達將軍推開竹葉,露出鎖孔,將戒指湊上去開鎖,然后雙手搭上七生木盒掀開盒蓋。突然,他的臉上露出驚駭欲絕的表情,他的額頭上不知何時長出一朵梅花。
是盒子里射出的暗器,灰色的鐵梅花,從阿達將軍額頭上滲出的鮮血瞬間便將它染成紅色,阿達將軍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土。“老王爺,你好狠心啊……”
黃成驚恐地大叫一聲,撲到阿達將軍身前,拼命地喊:“將軍、將軍……”官兵們也紛紛圍上前去,一時間場面大亂。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閃電般躥出,一刀砍斷了韓飛身上的繩索,又一刀砍斷“三壇子”身上的繩索,然后一彎腰將“三壇子”扛在肩上。
這人正是大掌柜曾雄,當蒙汗藥的藥力消解后,他便全速趕到明遠縣城,恰好趕上這一幕,于是趁亂出手救人。
韓飛不敢怠慢,隨著曾雄拼命狂奔,而官兵的注意力都在阿達將軍身上,竟沒有一個人追來。
直到他們逃到安全的地方,曾雄放下“三壇子”,指著韓飛破口大罵:“你個臭小子,竟敢給老子下蒙汗藥?這輩子我從來沒這么窩囊過,傳出去,我‘閻王手’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韓飛不停地打躬作揖,向曾雄道歉,然后迫不及待說出自己的疑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七生木盒里竟然沒有寶貝?七生木盒里裝的竟然是殺人暗器?”
“是的,是我猜錯了,原來如花沒有失寵。”“三壇子”深思著說:“阿達將軍說鐵帽子王爺已病入膏肓,看來,鐵帽子王爺是想把他的龐大家業交給如花,但卻怕在他死后,阿達將軍奪回家產,更會折磨如花。要想如花不受罪,只有殺了大公子。他把七生木盒送給大公子,暗示他回心轉意,引誘他親手打開盒子,然后以盒子里的暗器殺了他,從此,如花可以高枕無憂了。”
韓飛不解:“可是,阿達將軍不是鐵帽子王爺的親兒子嗎?鐵帽子王爺怎么下得了手?”
“如果可能,大公子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死鐵帽子王爺。”“三壇子”嘆了口氣說,“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為了利益可以殺妻滅子,哪像我們平頭百姓?你們將那無價之寶七生木盒視若糞土,更為救我不顧性命遠來赴死,讓我感到了人間至情,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