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6月,應日本亞洲交流協會邀請,我們一行8人赴日進行國際交流,當時華老的身體情況很不理想,之前有過3次心肌梗死,按醫生的說法,華老即使住在醫院,如果舊病復發,搶救成功的機會也不會超過1%,在此情況下,華老的夫人就非常反對華老出行,然而華老是個非常執著甚至倔犟的人,他(時任政協副主席)給中央打報告,表示希望前去,在此情況下,華老學醫的兒媳被安排隨隊同行。
華老到了日本,受到了極為廣泛的歡迎,由于優選法統籌法在中國推廣和應用獲得成功,在國際上得到廣泛的贊譽,因此不僅是學術界,更是受到了注重實踐的日本企業界的歡迎,從6月2日出發到6月12日,在10天的時間里,華老都處于一種高度的興奮狀態,6月12日下午3點半,華老在東京大學做報告,他報告的內容幾乎是對他一生的總結,從學術到實踐,一一敘述,講到興奮處,華老西裝也脫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著拐棍當教鞭,激情澎湃,我依稀看到了1960年代初華老執教時的翩翩英姿:
華老在報告過程中始終處于高度興奮的狀態,內容也非常精彩,但華老坐下后,在鮮花還沒有送到面前時,他就緩緩地倒下了。
華老倒下不到3分鐘,東京大學醫學院的教授就趕到了,多人輪流做人工呼吸和電擊,仍然沒有取得明顯的效果,后來華老被轉到東京大學醫學院附屬醫院進行搶救,中國駐日本大使等也都趕到了現場,大使代表國家向日本醫生表態,希望不惜一切代價進行搶救,搶救過程持續了5個多小時,在此期間甚至有醫生勞累暈倒,其間曾提出了多種搶救方案,比如我們提出進行更換心臟手術,但以華老當時心臟大面積壞死的情況下,已經完全不可能實施,在那5個多小時的時間里,停止搶救就意味著死亡,晚上10點9分,在已無可挽回的情況下,醫療小組宣布華老逝世。
當時原計劃將遺體接回國內,后來改為在當地火化,靈堂就設在東京大學醫學院附屬醫院里,我們陪著華老走過最后的一段旅程,為其守靈,6月15日,國家派專機將華老的骨灰運回國內,華老回到了他深愛的同時也深愛他的祖國。
(原載《揚子晚報》)
(責任編輯 張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