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鳥的選擇

譯紀海

機會不會在猶豫中停留。

有只鳥在籠子里生活了很久，它經常會透過籠子的圍欄眺望窗外的草地和樹木，它能看見其他鳥兒在空中自由地飛翔，于是常常冥想：不知陽光照在背上是否溫暖，不知風兒吹在羽間是否和煦，不知上下飛騰地攫取蚊子是否快樂。

當鳥兒思緒萬千時，它的心也激動得撲撲直跳。它會坐在棲木的更高處，深深地呼吸，感受想象所帶來的興奮。

有時會有另一只鳥兒落窗臺上稍事休息，并朝籠中鳥張望。它會側著頭，仿佛困惑不已地在問自己怎么會有這種事情——籠中鳥，實在不可思議。

而就是這種時候讓囚鳥感到格外痛苦。它垂著小小的肩膀，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喉嚨里仿佛哽了個硬塊，胸口也仿佛有個重物壓著。

有一天，囚鳥的主人無意中忘了關上籠門。鳥兒透過籠門往外看，它看見外面的鳥兒在上下飛舞，陽光照在它們的背上，風兒吹在它們羽間。囚鳥的內心一陣激動。當它注意到窗戶也大敞著時，心跳得更快了。

它權衡著它的選擇。

黃昏時分當它仍在思考著是去是留時，主人回來了，關上了籠門。

不管這只囚鳥出于什么理由，在它心中無疑是自由誠可貴，安全價更高。

司志政摘自《西方寓言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