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介紹:
晴寶兒(艾夢·晴寶兒)本名史業環,女,黑龍江省哈爾濱人氏,七零后,系中國詩歌學會會員、大慶市作協會員,參與多部書籍編選,在《綠風》、《歲月》等刊物發表詩文,作品入選多種文集,出版詩集《紫藤花開》。
親吻我的墓碑
總有一天
潔白的羽毛會自天降落
就是那一根擦著我驚恐的身體
升上去那一天
我用啼哭嘹亮世界
七天的黑暗中
它是唯一的白與柔軟
閉著眼我看到花朵荊棘流沙腳印
清晰的一條彎曲的路
像天路通往所有色彩的盡處
七天后母親的手撥來光亮
羽毛放下重物無聲頌念
離我遠去
那些重物像鋸齒拉扯一段木
有生之年日夜演奏
我卻不敢期待一根羽毛
綻放世間的白
如若盛開與墓碑一起
矗立在我直視不能的前方
那些重物
杯光與裙夜舞
一瓶外文酒一個清潔工一年的薪水
精致的笑沉積在杯底
橫看豎看倒不出清澈
命運的轉盤烤紅薯的轉爐
你可以搖動澳門拉斯維加斯的巨浪
你是否搖得出親人溫暖的眼神
攀爬的腳步虛幻無止境
疲憊的風吹過
這些沉重的包袱呀
走到哪就扔到哪停止貪戀
沖洗干凈還原面目
相挽母親與愛人的手
把祝福也送給經過的陌生人
世界如此安逸美麗
仿佛剛剛誕生
簽名了嗎
臺風在海浪中高歌
無數朵水花一邊吞咽咸澀
一邊向陽光眨眼
風托起它們
痕印在沙地的畫架
有的熱烈有的欲放
有半片凋殘有凝為一點
海用寬闊呈現一幅幅畫
走過生命中的海
你簽名了嗎
那畫精品或劣品
只要不是贗品
要么帶進墓穴陪葬
與黃金珠寶等列
要么遺棄在或許會長樹的海岸
就當沒畫過
與春天盟誓
當一條路越走越長
當一些詞不只以詞的形式出現
我終于決定在北方
給雪花開一個盛大的party
我們唱歌跳舞喝酒點篝火
夜深寒時久候的桃到場
給與會者每人一件桃衣
摔碎一個碗與春天盟誓
當一條路越走越長
當一些詞不只以詞的形式出現
我必須做把日子歸還日子
忘掉季節的曖昧乍暖忽冷
與所有的花一起開
開成一個又一個
春天
2008年10月
一生要面對的水滴
艾草冷嗎人獸罕至的荒岸
它們一小束一小束
全部低于風的下方被風推扯著
張牙舞爪的草刺草葉上
不落的冰涼呼應著河水黑夜
及黑夜流淌過的河水
妹妹提著燈盞走過成片的艾草
河那邊有樹有煙有香火
一年了這些草耐寒
妹妹香過的柔韌的發梢
風中花朵一樣的草
妹妹眼神里的水滴
艾草冷嗎
虛構的花朵
每次近河艾草的歌聲都響在水聲前
這些攜手的姐妹大片的灰色
在風之上裙舞輕揚微笑地迎向我
艾草生長的河邊漂洗的瞬間
清香撫摩手臂水花清澈
這些不說話的香味總讓我回頭
身后的艾草逆光的陰影里
綠而深重手指縫放過小沙石
妹妹圍裙上的抽象圖和艾草同色
每經過水畔夕陽下細致的紋路
連著河那邊的村舍和妹妹的笑臉
風聲送來歌聲無數次把你想像成花的凌厲
在我無數次的回望中艾草
落日斜輝天空緋紅你竟開放成紅色的花朵
把花裝進提籃穿過艾草這片地
村莊在遠方依稀我已輕盈如一枚艾草開的花
月亮的背面
艾草開花了葉莖托出的褐色小花
遠遠望去安靜如水流過苦難的灰
河水仍像河水中的孩子輕快玩耍
不論季節不看天氣與魚纏繞
與岸遠近嬉戲
太陽照耀時艾草倔強的小花抬過頭
繼續蔓延土地下的根須
太陽小睡時艾草沒有裝扮依舊淡灰
河邊出生河邊成長河邊打撈罐子
陶的泥的瓷的擦拭水漬
一些艾草用苦葉彌補細微的裂縫
捧起金色的罐子日子在月亮的背面
如艾芳香
影子
多少年了河邊的圍籬矮了又高
高了又矮很多女孩迎著風
走過茂盛的草走到對岸
把攜帶的艾香種在村莊四圍
年年漲水孩子們在水里撒歡
兩岸的村子淡香漂浮
村莊連成了片老者也如女孩的眉梢
青春盎然
在四季的河邊看水釣魚曬太陽
躺在柔軟的芳香里
最初穿越河流的目光與艾草的影
一起印在河邊每一滴
滄桑或年輕的水的波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