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紀輕輕,便在鐘表界享有盛譽,出任格拉蘇蒂中國區副總裁。除了身為華人制表第一大師矯大羽的女兒這一特殊身份引人注目外,矯玫作為職業經理人,她輕松自如的扮演著鐘表王國中較為鮮見的女性角色。
矯玫說起自己的入行更像是一段傳奇,時時被各處媒體轉載。“當我離開與朋友一起經營的公關公司以后,正好在歐洲旅行。一次自己訂的航班蘇格蘭航空因飛機出了問題,只好轉坐瑞士航空。父親當時知道安迪古倫剛好在為Beyer拍賣藏品,就讓我去幫他看看表。于是戲劇化的一幕出現了,安迪古倫的老板Osvalda Palraggi看到我很吃驚——Peony,你居然都這么大了!為什么不來試試與我合作?”
當時剛好安迪古倫在香港的拍賣行有一個職位,矯玫便從這里的鐘表專家開始,一路撥云見日,穩步上升,三十歲不到,已經做到蘇富比拍賣行最年輕的亞洲區董事。
“你不知道吧,其實在香港,我最早是做3D動畫設計的。那些電腦游戲啊,包括電影《寶蓮燈》的后期制作都是我們公司完成的。”對自己那令人咋舌的履歷,矯玫一向輕描淡寫。“我不是一個非常有計劃的人,我覺得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不要整天想著我要去爬到一個什么位置,因為到最后,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
像所有同齡的女子一樣,卸下各種頭銜的矯玫也是個旅游達人,喜歡到處走,尤其喜歡住酒店。“世界各地的有趣的酒店我都喜歡住,有時候還會追著某一家酒店的不同分店挨個住一遍。來到上海,如果周末不是太忙,我就會開幾個小時的車到郊區野外,去采摘各種新鮮的水果。和朋友們一起采枇杷,楊梅,那種感覺很愜意,很輕松。”而端坐在辦公桌前,矯玫的縝密思維和對鐘表業透徹的分析,還是不得不讓人發出贊嘆。
TIDE:你曾經是蘇富比拍賣行最年輕的亞洲區董事,轉而接手格拉蘇蒂中國區的經營工作的確讓不少業內人士感到驚訝。這兩份工作對你來說有哪些不同?
矯玫:以前做拍賣行工作的時候,是直接面對著最終的買家,更多要注重對自己個人的要求,如果在一年內達不到公司給你的要求,自己也不會有業績和成就感。在這一點上,這兩份工作是共通的。然而不同的是,做格拉蘇蒂更重要的是團隊精神,包括我們自己同事之間,還有跟經銷商的溝通合作,還涉及到經營、管理等方方面面,而不再是一個人的戰爭。
TIDE:作為華人鐘表大師矯大羽先生的女兒,你自己對鐘表的經驗也在圈內有口皆碑。為什么會選擇格拉蘇蒂?這個品牌和你個人在哪些方面有契合?
矯玫:一個是機緣巧合,剛巧我想要嘗試新工作的時候,格拉蘇蒂找到了我;第二是因為我個人本身和這個品牌的特質比較像,我喜歡它的研發,喜歡它的低調。如果只看銷售的話,也許在整個瑞表集團中,Swatch更賺錢,但它不是我最鐘愛的機械表。格拉蘇蒂的機芯、打磨等各個細節上的技術和特質,以及后來我到它在德國的工廠參觀——看到一整個所處的小鎮都是在為鐘表服務,那種感覺真是太好了。
TIDE:據說著名的格拉蘇蒂制表學校就在格拉蘇蒂這個小鎮?
矯玫:是的,整個Swatch集團在歐洲的維修總部也在格拉蘇蒂。很多鐘表品牌都會有這個問題,因為訓練和成就一個watch make up(鐘表師)是非常花時間和精力的,請到他們來為自己工作非常難得。在歐盟國家里,只有格拉蘇蒂所在的這個鎮可以做到。這里有著名的格拉蘇蒂鐘表博物館,創建于1878年的制表學校也在這里辦學,所有的程序都可以照顧得到,還有非常優秀的設計師,傳統和創新都在這里得以繼承和發揚,這一點也是別的品牌無法趕超的。
TIDE:很多沒有聽過格拉蘇蒂這個品牌的人,都會提出這樣一個疑問,作為價位與百達翡麗等名表差不多的德國制表業翹楚,格拉蘇蒂最吸引人的地方在哪里?
矯玫:瑞士一直是大家心目中最好的腕表出產國,其實德國手表在二戰之前更加有名。最好的表都是在德國,英國制造的。我父親告訴我,那時候一塊金表真的和同等大小的金子一樣重。而之所以今天瑞士的表廣受大眾認可,是因為它們花更多的精力在表的輕便上,價格也相對降低,這樣更容易為普通民眾所接受。而不做大眾化、只面向貴族的德國、英國制表業也就隨之沒落了。
現在我們在推廣格拉蘇蒂的時候往往會遇到一個疑問——你們的表為什么不像流行的風格一樣,“那么輕薄”?其實這正是格拉蘇蒂與眾不同的地方。它最吸引人的是它的風格非常低調而實用,比較硬朗,比較男性化一點。而對于對表有更多認識的人來說,它的內芯、機械的部分則更有魅力。而且我們的客戶群一向非常穩固,世界各地的店鋪銷售人員也都非常喜歡我們的表——因為質量非常好,好到幾乎很少有返廠維修的事件。這也是格拉蘇蒂口碑得以廣為流傳的原因。
TIDE:在人們追求金光燦燦的時尚流行趨勢時,為什么格拉蘇蒂看起來并不像其他品牌那樣奢華?
矯玫:現在很多品牌更重視表的外觀,注重它們花哨的樣子,而不會用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財力研發機芯。往往只是從白金換成玫瑰金,或是重新設計了面盤,稍微動了動一點小東西再重新包裝,不了解的人就會誤以為是又出了新款。對我來說,這絕對不是我要的。恰恰格拉蘇蒂就從來不會這樣。我做了這個工作之后,會比以前更留意手表工藝制作的過程。從這個角度看,格拉蘇蒂真的是一個很“實在”的品牌,它真的需要這么多錢去研發,去創新,而不是像某些牌子為了降低成本而從別處買機芯等等。正是這樣,戴在手上,經過時間的歷練,你才會感覺到物有所值。所以格拉蘇蒂即使是入門款,將利潤降到最低,也要五萬多人民幣。
TIDE:格拉蘇蒂的目標消費群體是怎樣的人群?如果一位標準的男性顧客向你征詢購買意見,你又會給她推薦怎樣的一款表?
矯玫:我們的目標消費人群那些是35歲以上,大概40歲左右的年齡層。他們已經過了愛熱鬧,愛喧嘩的年紀,生活安定,并小有成就,人已經沉淀下來,開始對生活質量和生活格調有要求。如果要給這樣一個客戶推薦,我會選擇今年新款的Senator Navigator自動鋼表。它有44mm,藍寶石水晶表面和表底,配上陳年式樣的小牛皮表帶,低調、實用又有內涵。
TIDE:今年,青島天文臺有一座原產德國,有六十多年歷史的天文鐘出了小故障,作為原廠的格拉蘇蒂便非常主動地將老鐘接回家“醫治”,這是格拉蘇蒂在今年5月北京新店開張后的又一新聞,可否談談這次維修事件?
矯玫:那是一個上世紀四十年代的老鐘,因為它的小問題會直接影響到天文臺的觀測,所以一接到消息,格拉蘇蒂本部就很果斷地決定馬上把老鐘接回原廠維修。當時,天文臺的工作人員是想請鐘表師來修繕一下就可以,但是格拉蘇蒂的總部不這樣認為,不把鐘表運回去自己檢查一下,會很不放心。我們的行事風格就像格拉蘇蒂品牌本身的品質一樣,低調、精準、踏實,負責。所以相關的消息一直沒有對外發布。
TIDE:奢侈品的全球市場在金融海嘯之下大幅度縮水,而格拉蘇蒂今年連續在中國市場有著一系列的拓展勢頭,你是怎樣看待目前的情況?
矯玫:雖然整個大環境確實不好,甚至歐洲那邊的零售商等等都已經在發牢騷了,但就我們目前了解的情況看,起碼我們自己在中國的銷售還是有增長的。雖然比原來預定的要緩慢一些,但絕對不會比去年差。我們今年還有幾家店鋪的開張計劃,包括上海杭大路上的等等,在近期都會有發布。也希望中國的消費者能從長遠的視野看待表的選購和收藏,畢竟它不僅僅是一個計時的工具,一個可以為你增光添彩的時尚伙伴,還是一個有著增值價值、并且能夠與你終生為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