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首爾52公里、平壤209公里——臨津江車站的站牌上藍底白字這樣寫著。一位衣著考究的老人,捂著鼻子挨著站牌匆匆而過,幾輛軍車裹挾著塵土,向北方邊界線疾駛,車上滿載著全副武裝的年輕士兵,當中幾名還戴著黑框眼鏡,臉上稚氣未脫。

這些韓國人的北方鄰國于5月25日實施核試驗后,朝鮮半島局勢就一步步滑向戰爭邊緣:5月26日韓國宣布加入美國主導的“核不擴散安全倡議”,此舉意味著韓國可能以防核擴散之名檢查朝鮮船只。事實上,當朝鮮27日宣布退出1953年“停戰協定”后,半島就已經處于戰爭狀態。軍事分界線上的一個“火星”,都可能把半島拉回到近60年前的那場戰爭。
朝鮮半島來了高危武器
在朝鮮半島危機越來越逼近的情況下,美國軍方官員透露,美國已同意出售有“碉堡克星炸彈”之稱的GBU-28炸彈給韓國。
GBU-28屬于美國“寶石路”Ⅲ激光制導炸彈系列。彈體分為3大部分———制導艙、戰斗部艙、尾艙。其中,制導艙主要由激光導引頭、探測器、計算機等組成。它和尾艙中的控制尾翼一起,共同控制炸彈命中目標。GBU-28全重達2.3噸,最大直徑約440毫米,長約5.84米,炸彈內裝填了306公斤高爆炸藥。
GBU-28有智能化的引信,引信的核心部件是微型固態加速計。該加速計可隨時將炸彈鉆地過程中的有關數值與內裝程序進行比較,以確定鉆地深度。當炸彈碰到地下掩體時,會自動記錄穿過的掩體層數,直到到達指定掩體層后才會爆炸。GBU-28能鉆入地下6米深的加固混凝土建筑物或30米深的地下土層。
GBU-28是海灣戰爭的“早產兒”,海灣戰爭期間,美軍對伊拉克首都巴格達以北的地下指揮所等堅固目標進行反復轟炸,但效果甚微。當時,美國還沒有進行GBU-28的早期論證。直到“沙漠風暴”行動開始一周后,美國空軍才匆匆向國內軍工企業提出了研制鉆地武器的設想。為此,美國國內研究單位和企業緊急動員,匆忙設計了一種特殊炸彈,這就是GBU-28。1991年2月27日,由一架F-111戰斗轟炸機向巴格達以北數公里的空軍基地地下綜合設施投擲了首批兩枚GBU-28炸彈,其中一枚準確命中目標。從飛機拍攝的公開電視錄像來看,在炸彈擊中目標后大約6秒,從炸彈鉆入點冒出大量濃煙。在對海灣戰爭10周年回顧采訪中,新華社記者曾實地考察,發現GBU-28可以對地下掩體造成毀滅性的破壞,曾使掩體內近千名平民死亡。
海灣戰爭期間,美國共生產了30枚這種炸彈。后來,美軍還專門撥出1840萬美元,計劃對其進行改進,并制造161枚這種硬目標鉆地炸彈。1995年,改進后的炸彈被正式命名為GBU-28。
由于朝鮮在半島對峙線附近挖了許多地洞,韓國購入這種專門打擊地堡的新式武器無疑對朝鮮具有相當大的心理震撼力。
不僅如此,法新社6月還援引駐韓美軍副司令杰弗里·雷明頓中將的話報道,美軍將淘汰現役駐韓美軍的U-2高空戰略偵察機,以更先進的“全球鷹”式無人偵察機取而代之。在接受韓國媒體采訪時,雷明頓還表示,美國空軍歡迎韓國部隊購買“全球鷹”式無人偵察機。
U-2高空偵察機1955年8月試飛成功,由于其隱身技術及出神入化的隱蔽偵察性,故獲得“間諜幽靈”、“黑寡婦”等別名。此前朝鮮多次譴責美軍對其展開高空偵察,指的主要是這種部署在韓國的美軍偵察機。
“全球鷹”則是美國空軍現役主力無人機,除具有近2萬米超高空飛行能力外,還具備2.5萬公里的續航能力,自1998年試飛成功后大批投入美軍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軍事行動中。韓國媒體已經證實,美國國防部正式表示愿意對韓出售“全球鷹”高空無人偵察機(UAV)。當然,由于韓國國防預算問題和高匯率等原因,計劃推遲高價武器部署時間,將于2015年至2016年前后購買最新型“全球鷹”無人機。

“戰前征兆”漸次出現
“軍隊通訊保持靜默是大戰發生前的征兆。”韓國《朝鮮日報》6月1日報道,朝鮮軍隊的通訊頻率比平時減少了一半以上,該報道援引韓國政府部門消息人士的話說,“朝鮮軍方通訊次數大幅減少,可能是擔心韓方監聽。”
《朝鮮日報》的這種分析或許過于敏感,但戰爭跡象遠不止于此:朝鮮目前已經劃定了大范圍的海上禁航區,包括朝鮮半島西海(即黃海)中部和北部海域。據韓國媒體透露,在這些海域作業的中國漁船一夜之間減少了一半多。
與此同時,韓國媒體援引消息人士的話透露說,“朝鮮軍方最近命令南浦西海艦隊司令部下屬部隊所屬警備艇等艦艇以及海岸炮部隊儲備比平時多一倍的彈藥。”并且,朝鮮目前正在西海岸動用了“攻防級”高速氣墊登陸艇等進行登陸演習。據稱,這種登陸艇時速可達90公里以上,能搭載40多名士兵實施突擊。韓國軍方人士分析,突襲的可能目標包括白翎島、延坪島、隅島、大青島、小青島等韓國西海五島。自半島劃界分治以來,這些島嶼構成對朝鮮西部海岸的部分包圍。
朝鮮的戰爭威脅究竟是心理戰,還是真正的戰爭準備?這讓韓美的決策者一時難以判定。盡管有不少跡象顯示情勢越來越嚴峻,但韓美的實時情報監視網尚未發現朝鮮有大規模的軍事調動以及火力調配。只是讓韓美指揮官焦慮的是,自4月份朝鮮試射火箭,直至5月底實施核試驗,朝鮮都是預告在先,且言出必行。因此,韓美指揮官有理由相信,朝鮮的威脅不僅僅是簡單的恫嚇,很有可能變成現實。
出于最壞打算的考慮,韓美軍隊已經進入了全面戒備狀態。韓國軍方已經向前線部隊下達命令,在朝鮮發動挑釁的第一時間給予還擊,“朝鮮射出一發子彈,韓國必須還擊三發”。同時,韓國海軍已經在小延坪島以南約2海里的海域部署了4艘1200噸級的攜帶制導武器的軍艦,并且在附近島嶼增派兵力,部署地空導彈。
作為韓日的保護者,美軍12架具有隱形能力的F-22“猛禽”戰機,于5月30日和31日陸續飛抵沖繩嘉手納空軍基地。“猛禽”是當前世界上最先進、極具攻擊力的戰機,在美國空軍中扮演“破門者”的角色,是美軍實施大規模攻擊時的急前鋒。據軍事專家分析,從沖繩起飛的“猛禽”,可以輕而易舉地突破朝鮮的防空封鎖線,對朝鮮核設施以及其他戰略目標實施“外科手術式”打擊。6月3日傳出韓國軍方的消息說,美國已同意向韓國出售GBU-28激光制導炸彈,可用來攻擊朝鮮的地下導彈及飛機庫,乃至地下核設施。
與此同時,“里根”號核動力航母戰斗群亦于5月28日離開美國西海岸母港圣迭戈,前往東北亞與美太平洋艦隊匯合,該航母戰斗群還包括4艘宙斯盾戰艦、一艘護衛艦以及一艘大型供給艦,以及可能未拋頭露面的核潛艇。而常駐東亞的“華盛頓”號核動力航母自5月中旬出港后,就一直在西太平洋某海域游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