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平靜的C市這兩天鬧得滿城風雨,原因是網上瘋傳的一個帖子,發帖人名叫蠟像,他向全市市民宣布,他將向C市最著名的偵探陸羽發起挑戰,挑戰內容如下:從下周一開始,七日之內,蠟像將陸續殺掉C市三位具有影響力的人物,如果在這三人被殺完之前,陸羽還不能查出他是誰,那么陸羽就得自殺謝罪。蠟像還狂妄地宣稱,在每次行兇前,他都會將遇害者的名字暗示給陸羽……
羅文成之死
周一下午,陸羽面色凝重地坐在辦公室里,和他坐在一起的還有助手魏明和C市日報的記者邊強。
桌子上放著一只鬧鐘,兩分鐘前快遞員送來的,贈貨人一欄的落款為蠟像。
“他娘的,還真杠上了?”
脾氣火爆的魏明一把搶過鬧鐘就要往下摔,陸羽及時攔住了。他將鬧鐘拿在手里,正色道:“他說殺人之前都會給我暗示,他要殺的第一個人是誰,答案指不定就在這鬧鐘里呢!”
“一只普通鬧鐘能藏有什么玄機?”魏明咕噥道。
“是啊,鬧鐘又不能開口說話。”邊強在一邊插嘴。
不料陸羽的雙眼卻因此一亮,他大叫一聲“對了”,然后就伸手去撥鬧鈴鍵。
“鬧鐘要發出的聲音就只有鬧鈴了。”
果然,當鬧鈴響起時,里面傳出了一段聲調怪異的錄音──
“呵呵,大偵探,游戲開始了,我不想跟你繞彎子,第一個倒霉蛋是金山煤廠的羅文成,現在,他已經進入死亡倒計時了。”
“快,阻止蠟像!”陸羽失聲驚呼。
金山煤廠是遠近聞名的大煤廠,煤質好、產量大,廠長羅文成因此穩坐C市首富位置。陸羽三人快速趕到羅宅后及時向羅文成講明了情況,一聽自己被蠟像盯上了,羅文成直嚇得腿發軟,趕緊給保安公司打電話調來幾個專職保鏢。之后,陸羽三人又在莊園內部進行了一次細致周密的檢查,并沒發現什么危險。羅文成懸著的心這才算著了地,有神探陸羽壓陣,又有眾多保鏢守衛,加上這莊園的保安設施本就完善,那蠟像總不會飛天遁地吧!
轉眼天就黑了下來,這讓羅文成全家都松了口氣。晚餐后,羅文成和陸羽在客廳閑聊,氣氛也越發輕松起來。直到九點羅文成才站起身說道:“呵,難得今晚陸探長陪我聊得這么開心,只是,接下來羅某要失陪一會兒了!”
羅太太笑著跟陸羽解釋道:“他每晚九點都會進書房看書,喝一碗我熬的參湯,這習慣保持了十多年,改不掉。”
就在陸羽遲疑的時候,羅文成笑著寬慰道:“陸探長放心吧,房間今天都檢查過了,沒什么問題,書房是完全封閉起來的,外面又有保鏢通宵保護,不會有危險的。”
羅文成進書房后,陸羽三人便在客廳里無聊地看電視,可時間過了很久,書房里卻沒有一點動靜,陸羽頓時警覺起來,羅太太也似乎意識到有些異常便去叫門,可喊了幾聲都沒有回應,眾人急了,羅太太迅速打開門,往里一看,大家全呆住了……
羅文成躺在皮椅上一動不動,頭高高仰起,嘴角還掛著絲絲鮮血。
陸羽再次來到書房仔細審視里面的布局,突然,他的視線定在了那盞臺燈上,他發現那碗參湯擺放的位置正好在臺燈下方。心里頓時升起一絲別樣的情緒。
會不會與臺燈有關?很快,細心的陸羽在臺燈的內壁發現了一層淡黃色的污垢。
局長就是第二個目標
第二天,蠟像在陸羽眼前殺死了羅文成的消息便滿天飛,落井下石的媒體紛紛譴責陸羽的失職。
面對外界的責罵,陸羽心情很糟,但是他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
中午,魏明出去替陸羽叫外賣,房間剛清靜下來,電話鈴便響了。
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是蠟像。
“呵呵,我的大神探,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你太卑鄙了。”陸羽狠狠地罵道。
“哈哈,陸大神探,下個倒霉鬼就是你們警局的局長高志海!”
什么?陸羽大吃一驚,蠟像連局長都敢動?明天就是高局長的五十歲生日,此刻他正忙于準備壽宴呢,如果蠟像明天趁亂下手,那可真是防不勝防啊!看樣子只能見機行事了。
第二天,高志海的壽宴正式舉行了,他請的客人雖不多,卻都是些有身份的人。
整個宴會過程陸羽都很緊張地審視著每一位客人,魏明和邊強緊緊地盯著在人群中四處游走的高志海。
十一點剛過,高志海突然走進了臥室,過了很久也沒出來,魏明和邊強心里感覺不妙,趕緊向陸羽匯報了這一情況。陸羽心頭一沉,擔心噩夢重現的他撒腿就往高志海的臥室奔去。
陸羽連敲了幾下門,里面也沒有反應,他急忙讓魏明叫局長夫人來開門,高太太急匆匆地把門一打開,眾人便再次傻眼了,只見高志海橫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斷氣了。
“怎么會這樣!”高太太凄厲地哭喊著……
很快尸檢報告出來了,又是中毒身亡。警方搜遍了整個屋子也沒能找出半點有毒物質,房內堆著客人送來的禮品,看樣子高志海死前就是在拆看禮物,但對這些禮物進行檢查卻沒發現任何問題,反倒是這些奢侈貴重的禮品由此被曝光出去,在市民中引起了巨大轟動。
陸羽很不甘心,他親自在臥室內仔細搜索,突然,他在一個垃圾桶前蹲了下來,垃圾桶中散落著一些灰色粉末。如果說毒源被毀掉了會留有痕跡,那么這個痕跡就應該在這個房間里面,而這些灰色粉末露在垃圾桶的最外面,顯然是最新制造出來的,這會是自己要找的東西嗎?
決戰目標是社長
星期四上午,魏明交給了陸羽一份重要的化驗報告。
“頭兒,跟你想的一樣,臺燈內壁上刮下的污垢和在垃圾桶里找到的粉末都含有劇毒。”魏明一臉欣喜地說。
陸羽點了點頭,這樣一來,蠟像是如何下毒的就很明了了。
魏明接著說道:“頭兒,邊強讓我提醒你一下,他們報社這次評選出的十佳市民有你,后天報社要將你們召過去開個慶典,你得準備一下!”魏明說完轉身出去了。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蠟像那邪惡的笑聲再次傳來:“陸探長,現在立刻來時代廣場,我會告訴你第三個倒霉鬼的名字。”
陸羽來不及多想,立刻來到時代廣場,蠟像的電話來了:“想知道答案嗎?去廣場中心的噴水池里洗個澡吧!”
陸羽雖然心里恨得咬牙卻也只得無奈照辦,他的這一瘋狂舉動立馬引來一群人圍觀,而認出是陸羽后路人就喧嘩得更厲害了。
“很好,決戰明天上演,最后一個是C市日報社的社長歐陽林。”
明天不正是自己參加慶典的時間嗎?蠟像會在慶典上對歐陽林下手?陸羽的眼中噴出一道火。
星期五那天,陸羽如約前來參加報社的慶典會議。
歐陽林是個胖胖的老者,有些哮喘,不時用手絹捂嘴咳嗽。再次看到陸羽,歐陽林全沒了往日的熱情,這也難怪,陸羽最近負面新聞不斷,蠟像為挑戰他而連殺兩人,現場都沒人愿搭理他。
會議開始前,按照慣例歐陽林在會議室門口和每個參會人員握手并擁抱,然后他清了清喉嚨開始發言,而陸羽則在心里不停地祈禱不要出事。但是,噩夢就在一瞬間開始了,可能是冷氣太強的緣故,歐陽林突然打了個噴嚏,緊接著便緊捂胸口痛苦地呻吟起來。
完了,又出事了!整個會議室都喧鬧了起來。
邊強搶前將歐陽林扶住,警備人員及時趕來將他抬了出去。就在大家一起向外擁擠時,陸羽突然大喝一聲:“一個都不能走!”
“怎么回事?”眾人不解地問。
陸羽卻突然笑了:“誰都別想走,因為蠟像就在這間會議室里!”
陸羽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開玩笑吧,你怎么知道蠟像就在我們中間?”大家質問道。
“我自然有辦法找出兇手,那么在找出兇手之前我先來說說蠟像的做案手法吧!首先,由前幾次兇殺案我們可知蠟像全都是用毒行兇,而這一次也不例外。”
陸羽冷靜地分析道:“大家知道會議室是封閉的,而會議過程中,歐陽前輩除了講話,并沒有接觸過什么可疑的東西。而且在歐陽前輩可能接觸的物件上做手腳的方法蠟像是不會用的,因為他要的是必然的結果,他要歐陽前輩一定中毒。”
“必然中毒?”眾人問。
“這來自于對歐陽前輩個人習慣的精確掌握,大家一定知道歐陽前輩隨時都帶著一方手帕,因為他哮喘。”
“難道蠟像在手帕上做了手腳?”大家頓悟道。
“沒錯,蠟像先在手帕上溶入毒液,然后再偷換掉歐陽前輩的手帕。大家回憶一下,前輩出事前的最后一個動作是否就是用手帕捂嘴?”
“可蠟像是怎么換掉手帕的呢?”
“不要忘了,在我們進會議室時,歐陽前輩會在門口和我們握手擁抱,蠟像就借與之擁抱的機會換掉了手帕。”
“這樣子啊!難怪陸探長說兇手就在我們中間。”
“而歐陽前輩毒性發作后,蠟像還要做一件事,就是換掉歐陽前輩手中的那方有毒手帕,因為那方手帕會被警方重點偵查,而那手帕上面除了歐陽前輩的指紋外,還有蠟像自己的。因為進門時要和歐陽前輩握手,蠟像不可能戴上手套來遮掩指紋,他能做的就是在案發后緊急換掉那方有毒的手帕,銷毀罪證。”這時陸羽臉色一沉道,“所以歐陽前輩毒發后最先沖上去扶他的人便是蠟像,而這個人就是他!”陸羽的眼睛箭一般地射到了邊強身上!
最后的榮譽
在人們的驚嘆聲中,趕來的警員順利地從邊強身上搜出了那方手帕。
邊強卻并不沮喪,冷笑道:“哼,我將三個人都殺完了你才查出我的身份,所以你還是得死。”
邊強說完一抬頭卻呆住了,只見歐陽林和魏明一起出現在了門口,他沒有中毒?
“呵,歐陽前輩剛才用手帕時完全屏住了呼吸,他只是配合我演了一場戲,目的就是引你現身。”
陸羽嘆了口氣說道:“害死羅文成的那碗湯的確是在端進書房后才被你投的毒,你巧妙地運用了一個載體──臺燈。你將劇毒物質混在豬油里,白天我們曾到書房里檢查,而你借機將油涂到臺燈內壁,晚上羅文成開燈看書,燈泡的熱量將油烤化,于是毒液便滴到了燈下的湯碗里讓羅文成殞命,這是燈壁上殘留的有毒油垢告訴我的。”
現場發出一片驚嘆聲。
“你一定掌握了高志海什么大秘密,寫了一封恐嚇信連著禮品一并送給他。高志海拆禮物時看到了這封信,于是驚恐地將信焚毀滅跡,哪料你早已在信紙上做了手腳,信紙在焚燒時散發出的有毒煙霧就這樣將高志海毒死了,你不但成功殺死了高志海,還讓他幫你把罪證也一并銷毀了。”
邊強突然大笑起來,卻是邊笑邊流淚:“陸羽,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原來早在多年前,羅文成借以發家的那座煤礦是被一叫易浩的礦主先買下的,但起了貪念的羅文成卻精心策劃了一起案子,讓易浩全家中毒身亡。這起案子本不難查明真相,但羅文成賄賂負責調查的警員和前來采訪的記者,使自己逃脫法網。高志海正是當年負責調查這起案子的小組長,歐陽林則是那位負責獨家追蹤報道的記者。易浩的兒子當年僥幸逃過一劫,正是邊強。也正如陸羽所料,邊強寄給高志海的恐嚇信便是說了這件事。
(責編:惠子chlh2008@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