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花,神圣,貞潔,傳說能把死者的靈魂引渡至彼岸,但是有一天,它嗜上了血……
(接上期)
當他們出來后,那洞口又緩緩關上了,是一塊石頭,與墓穴吻合得極為密切,從外面看,根本就是一塊普通的山上石頭。經歷了這么幾千年,玄關依舊在,遲子鳴真的十分佩服那個時代良渚人的智慧。
當他們的眼睛適應了外面的光線后,發現他們的眼前還站著一個人,這個人,仿佛等他們很久了,正是羅跛子。
只見羅跛子的手臂上滲著血跡,人也看上去凌亂不堪,仿佛經過了一場殊死搏斗。
遲子鳴感覺到不妙,扶著羅跛子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捋起了他的袖子,只見上面有道傷口。他把自己的襯衣撕下,為羅跛子包扎起來:“羅大伯,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小魯呢?”
羅跛子嘆了口氣:“他被食尸鷲抓走了,生死不明。當時,我們一進山洞沒多久,就遭到了食尸鷲的襲擊,小魯砍傷了一只鷲,引起了眾怒,十幾只食尸鷲啊。在混戰中,出現了幾個面具人,我的腦部被重重地一擊,就昏迷了過去,醒來才發現在這里,而小魯卻不見了……”
“面具人?那怎么辦?我們怎么找他?”
羅小鳳說:“我們報警吧?!?/p>
“不,不行?!币幌肫鹉莻€墓穴遲子鳴就感覺方寸大亂,是啊,如果讓警方發現了那個墓穴,那么,可兒怎么辦,那些玉器,還有她的軀體可能都成了考古學家們的研究對象了。而且如果頻繁打開,她的肉體就很容易腐爛。
“那怎么辦?我們又不是那些食尸鷲的對手?!?/p>
羅跛子沉著地說:“這樣吧,我們先回去吧,我多叫些村子里的人來,去洞里找找小魯吧。”
當遲子鳴走到旅館的時候,他猛然再一次想起了那個可怕的問題,那是關于小魯的。為什么他們四個人當中,只有小魯會出事而其他三人卻安然無恙?是的,旅館,羅跛子與羅小鳳不是房客,所以,他們之中,只有他與小魯會出事。
本來出事的人應該是他,而不是小魯。
他現在才感覺這個旅館才是這個村子最詭異的所在,而這里的每一個人,都開始令他不信任。是的,羅小鳳為什么就不會出事?每次都是那種無辜的表情,而且,對于這個旅館的秘密她應該或多或少有所知,但是,她看起來卻毫不知情,這可能嗎?還有那個羅跛子,疑點也很大,每次出事他總是會出現,而且這次小魯失蹤,他就在現場。
遲子鳴越想越心寒,他感覺到這是一個可怕的陰謀,每個人可能都是尖嘴利牙殺人不眨眼的魔鬼,而每一個到羅洋村的人,可能都是他們所玩弄所俘虜所殺戮的對象,他們樂此不疲地玩著這場游戲。
而此時,羅小鳳對這個旅館也越來越懷疑,她記得夏逸民出事的那天,她似乎看到過一個黑色的影子,從窗戶飛逝而去。當時,她以為只是風吹起塑料袋的影子,或者是自己一時眼花而已,現在想來真是蹊蹺。難道這個旅館里真的有可怕的秘密?我在這里待了這么多年,為什么現在才發生這樣的事?她把旅館里里外外的房間全都檢查遍了,包括客廳與柴房,沒發現任何異常。
此時,她突然想起旅館的地下室,她曾經親眼看到過叔叔提了幾瓶酒從里面出來,而密室的鑰匙她沒有,這是她唯一沒去過的房間。
她隱隱覺得,這里面可能會有什么秘密,而不解開旅館的秘密,她真的無法安寧,而且下一個目標,就是遲子鳴。她真的不想遲子鳴有什么意外。對于遲子鳴,她萌發了一種類似于愛的感覺,但是,她打算把它打入友情的地域。
此時,她的內心越來越堅定:我一定要解開這個秘密。
21
羅伊芙神情一直有點恍惚。
開學的日子也越來越近,她真的還沒把心情調節好去學校,可一去至少又得好幾個月,或者,離開這個村子才是最好的選擇,就可以逃離一切煩憂。
但是,她的內心一直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折磨著,她覺得,小杰還活著。
想給父親打電話告訴他弟弟的事,但是父親能相信她的話嗎?而父親的行蹤一直飄忽不定,雖然他每個星期都會打電話過來,但是,她已經感覺到他離他們很遙遠很遙遠。小杰失蹤了后,所有的幸福日子都不在了。
但父親去不同的國家總是會給她寄不同的有特色的東西,此時,她把目光投向了一個還沒有拆開的包裹,她盯著那包裹了足足有兩分鐘,然后拿起身邊的剪刀。
她是帶著毫無興致的心理來拆它的,盒子里面卻突然躥出了一個血紅色的怪物:狼面,有首無身,臉上有著眾多古怪的紋絡,圓目吊睛,一張大嘴,一時間,羅伊芙的腦子里有著短暫的空白。
好大一會兒,她回過神來,發現它根本就是一塊石頭做的怪物,但是,她從沒看過這么鮮紅的石頭,而且看上去溫潤而有光澤,艷麗如雞冠。如果不刻這么難看的怪物,應該是塊很好看的石頭,難道是玉?
她拿起下面的一張紙片,只見上面寫著:饕餮:《山海經·北山經》有云:“鉤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銅。有獸焉,其狀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名曰狍 ,是食人?!?/p>
難道這丑陋的怪物就是饕餮?父親為什么要寄這個給我?正想著,電話響了起來,正是父親:“寶貝,是你嗎?”
“爸,是我?!?/p>
“我想,你現在一定對那個怪物百思不得其解,是吧?”
羅伊芙心里一凜,但她不得不佩服父親的神算:“是的,爸爸。為什么送這么丑的東西給我,還彈了出來,把我給嚇死了?!?/p>
羅家梁哈哈大笑:“女兒啊,這不是普通的東西,它是由一塊和田紅玉打造的,這種紅玉近乎絕跡,價值連城,比羊脂玉更稀缺貴重,這東西可是我們家的吉祥物啊,世代相傳的,可以保平安的,我可不想看到你發生什么意外?!?/p>
羅伊芙想了想,問了最想問、壓在心里最久的一句話:“爸,旅館里發生了那么大的事,你都不來看一看嗎?”
那頭沉默了良久:“不是爸不愿意回來,是爸身不由己啊,這個世界,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孩子。其實,我現在真的想飛到你們的身邊,然后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可是——”羅家梁像是有什么話想說,但又不能說出口,“孩子,我只能夠盡力脫身,早點回來。還有,你媽現在怎么樣?”
“她現在還好,身體也無大礙了,天天捧著《金剛經》念來念去。”
“唉,那我也心寬了。記住,把那個饕餮紅玉戴在脖子上,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也不要讓任何人拿走,現在最重要的是,你馬上要上學了,好好去念書,準備一下,你明天就去學校,我派人把你接過去?!?/p>
“不,爸,我自己去。我明天一定去,還不行嗎?”
那邊久久沉默了一會兒:“好,你可從來不騙爸爸的,是吧?”
“當然了?!?/p>
“那好,路上小心點,注意安全,我掛了?!?/p>
“爸……”羅伊芙本來還有很多話要對父親說的心里也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解開,但電話里已經傳來了嘟嘟的斷線聲。一時間,羅伊芙內心充滿著孤獨感,弟弟的失蹤,亡魂花的嗜血,旅館里的恐怖死亡,還有現場弟弟喊她離開的聲音,她隱隱感覺這跟父親有一定的關系,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跟父親說。而她現在才明白,父親連讓她說出疑惑的機會都不給她,在他的心里,他一直還是把她當作一個小孩子,一個不應該接觸成人世界的孩子。
想起父親的話,她還是把它戴在了身上。
這時她聽到了敲門聲還有母親的聲音:“伊芙,很晚了,早點睡覺。剛才你父親是不是打電話過來了?”
“噢,打了,他在那里挺好,我剛才以為你睡著了,所以……”
“沒事就好,你去睡吧?!?/p>
母親的聲音聽上去無比困倦與蒼老,還有她對父親近乎溺愛般的寬容,羅伊芙覺得很心酸:“媽,我關燈睡覺啦,你也早點睡吧?!?/p>
羅伊芙躺了下來,摸著脖子上的饕餮玉掛件,卻怎么都睡不著。這玩意難道真是祖傳的?對了,如果是祖傳的,母親可能不知道,但奶奶一定會知道的,雖然母親與奶奶之間有點瓜葛,但是私底下,羅伊芙還是跟奶奶很要好。
不管怎么樣,這嚇人的東西,還是找奶奶先了解下比較好。
22
羅小鳳敲開了地下室,里面幽黑,潮濕,散發著一種經年不散的糜爛氣息,里面的架子上還放著幾瓶自家釀的葡萄酒,上面有著日子標簽:2005年3月,倒是跟旅館的建成日子差不多。
其他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雜物,除了一個立著的木箱,她狠狠地用力打開,卻見這里空空如也,但是這空箱子為什么會立在這里?
羅小鳳越想就覺得越蹊蹺,她推了推箱子,箱子竟然就挪動了,一點都不重,她用力把箱子推到了一邊,只見露出的墻壁上竟然有一扇門,難道這里面還有密室?
但是,這門上竟然有數字鍵,看樣子,是用密碼鎖的,旅館里竟然有著用密碼鎖的密室,而她在這里待了幾年都不知道,羅小鳳覺得肯定有什么秘密藏在里面。
這里會有這樣的密室是她想不到的,但她感覺它肯定跟叔叔有關,他是旅館的主人、建造者,當初都是他親自跟進的,而羅小鳳又沒有參與建造,當然不知道了。
叔叔為什么會弄這樣的密室,一想到房客們的死,羅小鳳禁不住打了個寒噤,她的腦子里飛速地跳出幾個數字,叔叔的身份證號碼,旅館的電話號碼,叔叔家的電話號碼,羅伊芙的出生年月,奶奶的生日,她一一將它們輸進去,但均不對,還有旅館的開業日期,還是不對,這時,羅小鳳真的沒辦法了。
羅小鳳打算先放棄時,突然想起了羅小杰的生日,對,就他的生日還沒試過,再試一次看看。
當她把那幾個數字輸進去的時候,那門突然發生一聲輕響,然后打開了。當她走進密室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
天,竟然有這么多的電腦,電腦屏幕上是各個房間的閉路顯示,包括遲子鳴與她自己的房間。原來,這里任何人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這是羅小鳳第一次發現,這個旅館竟然還有這樣先進的設備,而且整個地方,都像一個可怕的陰謀。
令羅小鳳感到震驚的同時,她的目光又投向了桌子上的半個蘋果,那被咬掉的部分,只泛著微微的黃。
分明,剛剛有人。
會是誰?羅小鳳感覺到背脊一片冰冷,回頭,她差點叫了起來,竟然是一個戴著面具的人,而最令羅小鳳感到心顫的是面具人的手里,還拿著一把水果刀。
她后退了一步:“你是誰,你為什么會在我叔叔旅館的地下室?”
“你應該明白,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待了這么多年,卻一直神不知鬼不覺?!?/p>
“叔叔,你是不是就是叔叔?你保持沉默?你承認了是吧,我終于明白,原來都是你搞的鬼。我也明白了,為什么你總是神出鬼沒,其實,你一直沒離開這個村子!而房客的死,都跟你有關是不是?我真想不到,我在心底里這么崇敬的叔叔,竟然是這樣一個可怕的惡魔,這是你之所以讓他們一個個死去,而唯獨沒害死我的原因吧。但是,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害死他們?”
面具人一步步地走近,手里的水果刀閃閃發亮:“我不是你叔叔,其實,我們是不想讓你死的,但是,很不幸,你卻闖到這里來?!?/p>
我們?難道他們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體?不管怎么說,這其中必然有叔叔。
“你是不是我叔叔的手下?”
“無可奉告。但是,我現在能告訴你的是,你會在天堂上繼續服侍你的房客們,哈哈?!?/p>
面具人的刀子猛地扎了過來,羅小鳳閃躲了過去,但心里卻害怕極了,她拿起旁邊的一個什么東西就砸了過去,然后瘋狂地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密室,當她跑出地下室的時候,猛地把地下室的門關上,跌跌撞撞地往旅館里面跑。
她跑到院子里,差點撞上因找不到奶奶而到旅館里找她的羅伊芙,羅伊芙看著她身上的傷,大驚失聲:“姐姐,你怎么了?這是怎么回事?”
羅小鳳喃喃地說:“我們現在離開這里,快,遲子鳴呢,這地方不能待?!?/p>
“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羅小鳳氣喘吁吁地說:“我一時沒辦法跟你解釋清楚,你最好問你的老爸,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這時,遲子鳴聽到響動也跑了過來。
遲子鳴疑惑地說:“你是說,這座旅館的制造者,可能就是這連環案的主謀?”
羅小鳳點了點頭。
而此時的羅伊芙捂住了臉,她處在了崩潰邊緣:“不,不可能,我爸爸不會這樣做的,他在國外,他絕對不會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伊芙,你冷靜點,他在國外,你有他在外國的證據嗎?”
“有,當然有?!绷_伊芙想起了那些禮品,包裝盒上應該有當時的郵戳或快遞公司蓋的章,她痛苦地搖了搖頭,“有那些國家的收藏品,他寄給我的,那些包裝盒我都扔掉了,我再找找看,有沒有信封留著?!?/p>
三個人離開了旅館,一同往羅伊芙的家里去,離開旅館的時候,羅小鳳回頭看了一眼。
心里有點奇怪,那個面具人怎么沒有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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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工藝品看似國內有些地方都能買得到,包裝盒也已經沒有了。羅伊芙心里很痛苦,她不能相信,這一切跟父親有關系。
遲子鳴說,“我想回旅館,你不是說地下室還有密室、里面有監控錄像嗎,如果我們拿到那個錄像,這一切都可以揭開答案了?!?/p>
“我也要去?!绷_伊芙說。
“不行,你后天就要開學了,不要再 這趟渾水了,早點休息,明天回學校去?!?/p>
“不!”羅伊芙的神情非常堅定,“如果不把這事情搞清楚,我是不會回學校的,寧可停學休學我也不會就這樣罷休?!彼龎旱土寺曇?,“明天,我搬進旅館里,不要讓我媽知道我沒去上學。”
遲子鳴想了下:“明天的事再議吧,我們先去那個地下室看看,事不宜遲?!?/p>
當他們砸開墻壁后,卻見這個房間看上去空空蕩蕩,根本沒有羅小鳳說的很多臺電腦。
“難道東西都被轉移了?”羅小鳳喃喃自語。
遲子鳴看了看整個密室:“按照你跑到旅館、然后我們又去了伊芙家的時間,也足夠轉移設備了。但是,能搬到哪里去呢?我看不止是一個人吧?!?/p>
這時,羅小鳳做了個靜止的手勢,遲子鳴也聽到了,仿佛是什么東西的呻吟聲,像是從另一個地方傳過來的,他們往四周看了看:“難道,這地方還有個密室?”
正說著,他們感覺到天花板有動靜,只見上面突然打開了一個天窗,有一個人直直地朝他們撲過來,遲子鳴閃躲不及差點被撞上,而與此同時,這房間的周圍突然就冒出一個金屬籠子,他們就這樣被關在了里面。
只見上面的面具人在大笑:“哈哈,你們就等死吧。”
此時,遲子鳴翻過那個被扔下的人,三個人同時發出驚叫:“小魯?!?/p>
只見小魯倒在那里,全身都是傷,遲子鳴探了探他的鼻息,翻了翻他的眼皮:“還好,還有點氣?!?/p>
好大一會兒,小魯緩過了神來,睜開了眼睛,羅小鳳扶起了他:“警察同志,你咋像林黛玉一樣從天上掉下來了呢?”
小魯苦笑道:“你問我,我還真不大清楚,我們進了山洞沒多久,就遭到了食尸鷲的攻擊,多處受傷,后來聽到一聲哨子聲,那些食尸鷲向后退去不見了,我還以為戰爭結束了,但是,此時卻出現了個面具人,他用槍指著我,然后用槍柄把我打暈。我醒來后發現自己被捆綁了,并關在一個暗室里,然后他什么都不說,就是對我用刑,從頭到尾我只看見他戴著面具,沒有看到真面目。媽呀,還真沒搞清怎么回事?!?/p>
羅伊芙驚叫:“你的手?”只見小魯的雙手都鮮血淋淋,像是受過特別的刑,小魯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一動不動,一種錐心的疼痛往全身擴散,他強忍著疼痛,緩緩地說:“面具人對我的手指用了刑。”
“為什么要對你用刑?”
“我不清楚,他沒有問我任何話,可能是這個面具人很滿足于別人的痛苦吧,這樣,他的內心就會快樂點。”
這個面具人應該有嚴重的心理問題,只有看到別人痛苦,他才會覺得很快樂,這不是跟夏逸民挖掉自己眼睛,看著他們極端的痛苦很相似么?遲子鳴皺著眉頭想了想:“看來那些食尸鷲真是人馴養的,對了,你有沒有看到一個老太婆?”
小魯搖了搖頭:“不清楚,戴著面具,不過看身材,我覺得面具人不止一個。剛剛扔我下去的,比用槍指著我的面具人身材要高大多了。而且這個組織非常嚴密,幕后肯定站著一個高智商的人?!?/p>
羅小鳳他們看著小魯的慘狀,也非常難過,而最難過的是遲子鳴,小魯是為他擋了這一劫,如果小魯不住在這里,現在奄奄一息的就是遲子鳴,遲子鳴只想這一天早點到來,他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
羅伊芙看了看圈住他們的鐵籠子,擔憂地說:“我們現在怎么出去?難道就這樣被困死在這里?”
遲子鳴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玉鉞,玉鉞古時不是戰爭的武器嘛,雖不是實用中的武器,卻是最重要的戰爭禮器,也就是說,萬種武器都聽命于它之下,但是,他不知道它是不是真有用,如它傳說中的那樣,但他還是拿了出來。
“這是什么?”他們疑惑地問。
“玉鉞,一個高人送的?!边@時,羅伊芙卻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動了一下,她低下頭,掀開衣領,看到了饕餮發著一種奇特的光,隨之又消失。這回,羅伊芙是真的看清楚了,這個饕餮真不是一般的東西,它真的會發光,難道它真的會保護自己?
遲子鳴看了看羅伊芙:“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彼肫鹆烁赣H的告誡。
此時他們的目光也被玉鉞發出的光芒所吸引,那是跟玉塊的顏色一樣的光芒,青白中透著微紅,那光形成了劍的形狀,并散發著劍鋒般尖銳的寒氣,遲子鳴也是第一次注意到,他曾經用來照亮用的,原來就是這樣的光劍。
此時,他拿著玉鉞的手在微微發抖,他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管用,但是瞬間,他又有了無限的信心,仿佛自己真的拿著一把無比鋒利的劍,而他是一名笑傲江湖劍術出神入化的劍客。
他靠近了鐵籠子,雙手高舉,那把光劍此時被他舉在空中,他不知這劍下去會有怎么樣的后果,也許什么作用都沒有。只是仿佛中,他似乎聽到了鐘聲。鐘聲?這里怎么有鐘聲?那只大掛鐘發出來的?
他咬緊牙關,閉上眼睛,猛地劈了下去,良久,周圍什么響動都沒有,他想,怎么可能,又不是神話,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卻口呆目瞪,只見那籠子已被他直直地劈開了,而小魯他們也呆若木雞地站在那里。
“原來,這真不是一般的玉器?!边t子鳴喃喃自語,羅小鳳也嘖嘖稱奇:“太神奇太帥了。”
這時,清醒過來的小魯說:“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p>
遲子鳴扶著小魯出去,當他們出了地下室,眼睛適應了外面的光線后才發現,外面竟然站著村子里的人,而這些人,羅小鳳與羅伊芙大部分都是認識的,二狗子,羅瘌頭,六爺子,還有——羅伊芙家的保姆……
而他們手里全部拿著斧頭與棍子,他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遲子鳴與小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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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鳥教一年一度的大會就要舉行了。
光明這幾天都戰戰兢兢地密切關注與大會有關的消息與動向,有點身份的人都戴著面具,看不清真面目,而光明發現,他們身份的區別,也是與面具有關的,面具額部的獸紋越多,身份就越高,教主據說是戴著刻十二條獸面紋的面具。
奇怪的是,那些白天曾經出現過的、額上有紋的面具人,到了現在反而都看不見蹤影了。
此時,他的視野里閃過了蔡依蓮的臉,依舊漠然的神情,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塞給了他一張紙條。光明避開了那些人,打開了紙條,但那上面的幾個字卻令他大驚失色:大會地址可能會有變,聲東擊西之計。
光明感覺到額頭上也冒汗了,怪不得,連神六這樣的人在晚上影子都沒見著,這里只有些像他這樣對這教來說什么名分都沒有的人。天,他早就應該想到,神鳥教的人怎么會這么輕率,搞得上下都知道,他們是有著命案的邪教。
越想越感覺到事情的緊迫,如果同事們一來,不是進了他們所設的陷阱,但蔡依蓮這女人所提供的情報可信嗎?
此時,蔡依蓮卻跟在一個戴著七條獸面紋的面具人后面出來,行跡匆匆,應該是去參加大會,光明真緊張了,急中生智,他拿起旁邊的一支紅蠟燭便向蔡依蓮跑去:“你好,這是你要的蠟燭,我給你找過來了。”
蔡依蓮看了他一眼,接過他手里的蠟燭,用指尖在他的手心畫了兩個字,然后就匆匆離去,而令光明發汗的是,她在他手心的筆畫分明是:羅洋。
光明感覺全身的細胞都在緊繃,他必須馬上離開這個城堡,去通知局里,晚了就來不及了。還好,這會沒人在意他,一走出墻門,他就開始發瘋般地跑,一邊跑他一邊意識到,這個又長又窄的巷子就是他魂牽夢縈的栗子胡同,第二次在現實中重新進入這條胡同,但是,卻沒時間細看。
終于跑到了大馬路上,等了一會,還真的出現了一輛車子,光明想都沒想,就站在路的中間,雙臂晃動著,那車在光明的面前猛地剎住了。
(未完待續)
(責編:南柯bachelorke@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