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高窟194窟漫漶壁畫多光譜成像調查與研究

內容摘要：本文首次報告了莫高窟第194窟漫漶壁畫多光譜攝影調查的結果，研究了漫漶壁畫紫外熒光成像原理，并對新揭示的供養人圖像的服飾進行了對比研究。將多光譜調查與石窟考古研究相結合，為莫高窟壁畫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

關鍵詞：莫高窟；多光譜攝影；第194窟；漫漶壁畫；紫外熒光成像

中圖分類號：K854.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106(06)－0074－04

一 引言

莫高窟4萬多平方米壁畫經過長期歷史上的自然老化，很多至今已經變色、褪色和漫漶不清。我們所看到的殘存壁畫只是光譜范圍在380～780nm之間的可見光下展現的圖像。而利用紫外激發可見熒光成像原理，拍攝漫漶壁畫圖像，有可能部分復原正常可見光下無法辨認的壁畫Ⅲ。莫高窟第194窟由于接近崖體頂部，歷史上窟頂的滲漏完全破壞了該窟頂部的壁畫內容，洞窟四壁壁畫也發生過嚴重的病害。經過保護維修，殘存壁畫目前處于較穩定的狀態，但殘存壁畫內容很多都已漫漶不清。

本文論述了利用初步搭建的多光譜攝影系統對該窟漫漶的壁畫進行調查，嘗試恢復部分壁畫內容；同時對壁畫破損處顏料取樣分析，研究漫漶壁畫紫外激發可見熒光成像的原理；并對紫外激發可見熒光成像調查中部分恢復的供養人圖像服飾進行了對比研究。

二

莫高窟第194窟多光譜調查

2.1 調查內容

莫高窟第194窟始建于盛唐，經晚唐、西夏重修。主室西壁佛龕下畫西夏供養人(模糊)。南力士臺下畫西夏供養人，存七身。壁下盛唐身(模糊)。北力士臺下西夏畫男供養人，存2身(模糊)。南壁下西夏畫男女供養人共16身。北壁下畫盛唐女供養人6身、男供養人5身、西夏女供養人4身(上部殘)。東壁門南唐畫女供養人l身、男供養人1身。

利用多光譜攝影系統。對第194窟南壁、西壁佛龕及龕下壁面可見光下無法辨識的圖像進行了調查，試圖恢復部分畫面內容。

2.2 調查儀器

UV-II便攜式紫外燈：有長波(波長約365nm)和中波(波長約254nm)兩個可調波段，用于壁畫內容的初步調查。

多光譜攝影系統用于選定壁畫畫面的調查，系統構成見表1。紫外激發可見熒光攝影濾光系統選用Kodak公司WrattenN0，2E濾膜(圖1)。拍攝參數：f=2.8～5.6、快門速度：B門、ISO：400。f=2.8時曝光1分鐘、f=4時曝光2分鐘、f=5.6時曝光4分鐘，依次類推伴隨光圈縮小曝光時間以2倍倍增。

理學D／MAX 2500V X射線衍射儀用于顏料物相分析，測定條件：cu轉靶Ka 1，電壓40KV，電流100mA。

2.3 調查方法

在正式多光譜拍攝前先用便攜式紫外燈觀察壁畫，找出壁畫有熒光現象的部位；然后利用多光譜攝影系統對選定壁畫范圍進行正常光拍攝和紫外激發可見熒光拍攝。紫外激發可見熒光光量微弱，要獲得較清晰圖像就必須長時間曝光，為了避免外界可見光對拍攝的影響，應在近于全黑的環境下拍攝。

三結果與討論

3.1紫外激發可見熒光攝影調查結果

紫外激發可見熒光成像在第194窟西壁佛龕下、西壁佛龕力士臺下、南壁下恢復了可見光下無法辨識的畫面形象，并有了一些新的發現。

A.西壁佛龕下南北兩側力士臺發現有男供養人共14身，其中北力士臺7身、南力士臺7身，供養人像數比《敦煌石窟內容總錄》記載的多了5身。

B.南壁下側有供養人共16身，其中女供養人12身，男供養人4身。

C.西壁龕下中間隱約可見香爐狀供具圖像。兩側各畫供養伎樂1身。與《敦煌石窟內容總錄》記載的西龕下畫西夏供養人的描述并不一致。

3.2第194窟漫漶壁畫紫外激發可見熒光成像原理研究

第194窟漫漶壁畫應用紫外激發可見熒光拍攝技術恢復了部分漫漶壁畫形象。為研究其原理，在第194窟被認為是西夏重修壁畫的破損部位取白色粉層樣，根據x射線衍射分析結果，鑒別出白色粉層顏料中含有大量滑石、方解石，一些石膏和硬石膏，以及微量的石英和黏土礦物。白粉層制作粗糙，厚度為50～100微米左右。

滑石礦物是莫高窟不同時期洞窟中最常用的白色顏料之一，常被用來制作壁畫白粉層。由于敦煌壁畫中使用的滑石礦物在紫外線照射下有獨特的熒光現象，因此表現出了紫外激發可見熒光圖像中較亮的背景。供養人像繪制時所用的色料雖然大部脫落或褪色，但是殘留的不可見物質有熒光淬滅性能，因此反襯出了可見光下漫漶的圖像。

3.3 紫外激發可見熒光圖像對比研究

仔細觀察紫外激發可見熒光照片，男性供養人身穿圓領窄袖長袍，腰間束雙帶，雙手合十，持花枝，腹部向前微傾斜，面部及頭部大部分已經漫漶不清，但可觀察到面頰側面有頭冠束帶痕跡。足部無法辨認，對照正常光和紫外光照片可發現衣服上有團花圖案痕跡(圖版43，44)。

經過比較，莫高窟第194窟新發現的男供養人服飾特征為：身著團花圖案圓領長袍，腰束二革帶，類似回鶻供養人掛物品的（革占）鞢帶已經無法辨認。從男供養人現存服飾特征痕跡看，與回鶻供養人服飾較為類似。

對于女供養人圖像，紫外激發可見熒光拍攝得到的第194窟南壁造像服飾及整體特征與莫高窟第98窟五代女性供養人的服飾較為相似，女供養人身著長袍，雙手持物，面部漫漶不清，依稀可見頭戴花冠，似有吊飾，頸間有珠串裝飾，足部漫漶無法辨認。整體服飾為“大袖裙襦，肩披帔帛，頭部依稀可辨梳高髻戴鳳冠，插步搖。兩鬢包面，頸飾瑟瑟珠”。而以上特征在晚唐五代時期尤為盛行。從特有的形象相似性來看，第194窟南壁下側的女供養人具有五代宋時期女供養人特點。

通過多光譜調查和對比研究，新發現了特征類似回鶻裝男性供養人的圖像，以及具有五代宋女供養人服飾特征的圖像，而且男女供養人像先后排列。從壁畫層位關系上可以觀察到男女供養人圖像繪于同一層壁畫粉層上，可以認為是同時完成的壁畫。如此就出現了回鶻裝男供養像和五代、宋女供養像組合的現象，這種組合比較獨特，屬敦煌石窟所僅見。

這種現象的出現，有學者研究認為，一個可能的原因是，曹氏歸義軍晚期回鶻化，因此出現回鶻裝男供養像與五代、宋特征女供養像同時出現的情況。

四

結論

對莫高窟第194窟漫漶壁畫的多光譜調查和研究，部分恢復了可見光下無法辨識的圖像。并通過分析揭示了第194窟漫漶壁畫紫外激發可見熒光成像的原理。對新發現圖像的研究，揭示了此窟回鶻裝男供養像與五代宋特征女供養像同時出現的狀況，為敦煌石窟服飾研究提供了新的例證。

參考文獻

[1]柴勃隆，王小偉，湯愛玲，范宇權，多光譜攝影在莫高窟壁畫現狀調查及繪畫技法研究中的初步應用[J]。敦煌研究，2008(6).

[2]敦煌研究院，敦煌石窟內容總錄[M]，北京：文物出版社，19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