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尋找題材寫詩,就像蜜蜂采集花粉釀蜜一樣,不僅要不辭辛勞,而且還要掌握一定的技藝。將生活釀成詩,詩人要有什么樣的技藝呢?我認為以下三點值得注意。
一是立意要深。立意,就是主旨,或叫主題;深,就是深刻、深遠。可以說,立意深刻是一首詩的靈魂。2006年,報刊上反映農民工的詩詞很多。有的訴其艱辛,做工領不到薪金,甚至連吃飯也很困難;有的道其歡樂,寄大筆大筆的錢回家蓋樓房,改善住宅條件。我也要寫農民工,寫什么呢?很長時間,這個問題一直在我頭腦里縈回著。恰好這時,我從一個親戚那里得到了一個消息:他外出打工多年的姑娘帶回了一個上海籍的女婿,而且是一個大工廠的技術員。我覺得這個題材不錯,經過一番構思,很快就寫成了《村妹還鄉》一詩:“正是新荷吐艷芳,打工五載始還鄉,轎車駛進深山寨,村妹攜回上海郎。”這首詩反映了改革開放后山區新農民的新精神新面貌,在《東坡赤壁詩詞》2007年第三期發表了。后來,這首詩與我的另一首詩《夫妻捕魚》一同榮獲第二屆“東坡詩詞獎”三等獎。類似的還有“手機忽響傳新訊,明日西瓜送武昌。”(《農忙即事》)表明了信息已進入了農業生產的環節。“玉手匆匆忙不盡,艙艙菱角用車拖。”(《漁姑采菱》)反映了湖區水面的規模種植。“共言免稅補錢事,一片笑聲驚夜蟬。”(《村頭納涼》)贊頌了黨的惠農政策等。
二是結構要緊。結構就是謀篇布局,精心構造;緊,就是緊密、緊湊。一首詩,無論是四言,還是八句,它的起承轉合,都在詩人的運籌之中。如我寫的《回鄉見聞》一詩,首聯以回鄉與親友們“又相逢”的角度切入,中間兩聯以衣食住行的巨大變化為內容,謳歌了改革開放給農村和農民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尾聯突現奇峰,塑造了一個熱愛新生活農村婦女梨花嫂,她明早要去縣城“美容”了。此外,像《東坡赤壁詩詞》今年第4期上刊登的《回鄉喜書》、第5期刊登的《馮二嫂取經》等詩,我認為其結構都是很緊湊的。
三是語言要新。語言即是字詞句;新,就是新穎、新鮮。文學重語言,詩更是如此。詩要堅持形象思維,切忌大話、空話、套話,更不能貼標語、喊口號。我寫的詩大都是用白描的方法,描寫生活中的人和事,力求做到樸實淺近,通俗易懂。如《山村晚景》、《柿鄉秋景》等詩即是如此。當然,為了使語言清新活潑,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也常用一些擬人、比喻、夸張、對比、借代等修辭手法。如《春滿水鄉》、《盛夏鄉村》兩詩就運用了擬人、比喻手法。《鷓鴣天·贊“鐮刀縣長”》運用了夸張手法。《鷓鴣天·山鄉春景》一詞則運用了借代手法等。
將生活釀成詩,還牽涉到諸多方面的因素,需要在寫作中去摸索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