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在中國第八次全國歸僑僑眷代表大會上,四川瀘州醫學院教授江永生,以全非洲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副會長身份,成功當選為中國僑聯海外委員。
作為一名援非醫生,江永生1991年來到莫桑比克,在那里工作了整整18年。他憑借精湛的中醫醫術和良好的醫德,贏得了該國上至總統、下至平民的一致贊譽。江永生在非洲懸壺濟世期間,診治的非洲各國人民多達17萬人次,莫桑比克現任總統格布扎、前任總統希薩諾都聘請他做自己的保健醫生。
一根銀針醫好癱瘓病人
江永生于1943年出生在四川樂山五通橋,父親江欣然是當地一位有名的中醫。江永生從小就跟著父親學習中醫,后來進入成都中醫學院師資班、中國中醫研究院針灸研究所提高班、研究生班學習、進修。系統的中醫學習加上大量的臨床實踐,江永生在中醫針灸方面有了較高造詣。
1991年8月15日,已經擔任瀘州醫學院附屬醫院針灸科主任的江永生響應衛生部號召,以援助莫桑比克醫療隊隊員身份,踏上了非洲神奇的土地。
莫桑比克位于非洲東南部,15世紀初淪為葡萄牙殖民地,雖然早在1975年就正式宣告獨立,但其首任總統薩莫拉死于空難后,國內政見出現分歧,內戰爆發,全國一片混亂。由于戰亂,聯合國將莫桑比克劃為全世界最不發達的國家之一,后來還派維和部隊駐扎。
江永生抵達莫桑比克時,這里的內戰達到高峰,到處都是地雷,槍聲不絕于耳。江永生雖然在出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眼前的情景還是讓他抽了口冷氣。
他被安排在馬普托中心醫院工作,這是莫桑比克最好的醫院。第一天上班,他看到醫院里的情況不禁大吃一驚。當時,內戰和瘟疫籠罩著整個莫桑比克,醫院里人滿為患,空氣中彌漫著強烈的臭味。他后來才知道,莫桑比克的醫療資源極其匱乏,全國每3?郾24萬人中才有一名醫生。
在這種艱苦條件下,江永生開始了在莫桑比克的行醫生涯。誰知,他第一次出診就遇到了麻煩。這天,病人剛看到江永生拿出長長的銀針,就一個個掩面而逃。無論江永生怎么解釋,他們都不相信這樣一根銀針,扎在身上能治病。
病人不信任江永生,醫院的一位護士長卻給了他莫大的支持。護士長將自己癱瘓、失語了3個多月的父親送來請江永生治療。江永生明白,這一次治療的成敗,不僅會影響他接下來的工作,還會影響到整個中國醫療隊的聲譽。經過仔細診斷,他決定對病人采用針灸治療。老人接受1周治療后,奇跡般地恢復了說話能力。又過了1個星期,老人竟顫微微地站了起來……
很快,馬普托中心醫院來了一位“中國神醫”,幾根細細的長針就能治好癱瘓病人的消息不脛而走。隨后,一下子就有50多名癱瘓病人被家人送到醫院,指定要江永生治療。江永生一一診斷,認真治療,其中有22名病人在短時間內便甩掉了拐杖。通過病人的口口相傳,前來找江永生看病的人越來越多,他每天都很忙碌,最多時一天要看100多個病人。
江永生漸漸贏得了莫桑比克人民的信任和愛戴。一次,他驅車外出,遭遇劫匪攔截,劫匪聽說他就是“中國神醫”時,竟恭恭敬敬地將他放行。
1993年,江永生3年的援非時間滿了,買好機票準備回國時,卻被意外“扣留”。原來,莫桑比克國防部長希潘德大將聽說“中國神醫”要離開,就給中國駐莫桑比克大使寫了封信:請務必采取措施,一定讓江永生醫生留下來!
這位國防部長為何會用這種方式挽留一名中國醫生呢?原來,希潘德大將之前患有嚴重的頸椎病,四處治療無效,最后被江永生的幾根銀針治好了。
成為莫桑比克總統的“御醫”
之后,江永生服從國家安排,繼續留在莫桑比克,被該國國防部聘請為馬普托軍隊總醫院的針灸醫生。
江永生到軍隊總醫院的第二年,莫桑比克總統希薩諾的妻子馬塞麗娜來到醫院,點名要他看病。馬塞麗娜告訴江永生,她的左肩疼痛多年,曾接受過西醫的多種治療,都沒有效果。江永生了解總統夫人的病情后,為她按摩后又拔了一個火罐。做完這一切,總統夫人說她輕松了許多。
幾天后,江永生又為總統夫人進行了第二次治療。通過扎體針和耳穴壓丸,馬塞麗娜的病情有明顯好轉。她緊緊拉住江永生的手,說:“今后請你到總統府來繼續為我治療,也請你為我丈夫治療。”
一個星期天下午,希薩諾總統派來一輛小轎車將江永生接進了總統府。江永生見到希薩諾總統后,先為他號脈,然后讓他張開嘴巴,查看他的舌苔,接著又輕輕扳開他的下眼皮觀察。隨后,江永生告訴總統:“總統閣下,您有頭痛、失眠、腰疼和疲勞等癥狀。”總統萬分驚奇地問:“這些癥狀,你說得一點不差。但我并沒有告訴你,你怎能診斷得如此準確呢?”江永生面帶微笑地告訴他:“我們中醫通過‘望聞問切’來診斷,‘望’是指觀氣色;‘聞’是聽聲息;‘問’指詢問癥狀;‘切’則是摸脈象。剛才我就是用這些方法來診斷您的病情的。”
接下來,江永生為總統進行按摩、刮痧、拔火罐、做針灸等系列治療。四個療程后,希薩諾總統告訴江永生,他腰痛、頭痛、失眠等癥狀全都有了明顯緩解。
就這樣,希薩諾總統正式聘請江永生做自己的保健醫生。
江永生和希薩諾總統全家在長期交往中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希薩諾總統鄭重地告訴江永生:“你是我的保健醫生,同時也是我的朋友和兄弟。”每逢節假日,總統沒有國務活動時,都會邀請江永生一同垂釣、游泳、度假。每年元旦前夕,希薩諾總統都要親自給江永生寫賀年卡。
江永生由于經常出診,一直想攢錢買輛小車。一次汽車博覽會上,他看中了一輛價值2萬美元的轎車,可掏光所有家底,也只有1?郾3萬美元。主辦方得知他是總統的“御醫”后,給他支招:“去找找總統,看總統能否批張條子。”
考慮到買車后更方便給莫桑比克人民看病,江永生接受了主辦方的建議。他找到總統說明情況,希薩諾總統告訴他:“這樣做是不行的,即使你是我的保健醫生,我也不能為你破例。不過,我可以支援你7000美元,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弟。”他把錢拿給江永生后,又叮囑道:“這事你知我知,千萬不要告訴我夫人。這可是我的私房錢呀!”
甘當民間“外交家”
“走得越遠,心里對祖國就越牽掛,就越想為祖國做點事情。”江永生在莫桑比克工作18年,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對祖國的思念。2002年,他積極參與、組織成立了全非洲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并當選為副會長。同年7月15日,江永生與中國援助莫桑比克多年的外科醫生袁志文、中華協會會長黃類思、老華僑任南非在馬普托市創建了莫桑比克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以下簡稱“和統會”),爭取國際社會更多地了解和支持中國統一大業,江永生被推選為會長。
江永生明白,“和統會”如果能得到總統的支持,在莫桑比克開展工作就容易得多。他冒出一個想法,聘請總統擔任“和統會”名譽會長。
這個想法能否實現,江永生心里沒底,但決定試一試。他利用給希薩諾總統看病的機會,將中國有關“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方針政策講給總統聽。工夫不負有心人,希薩諾總統被深深打動,動情地說:“1992年,莫桑比克內戰結束,但反政府武裝組織全國抵抗運動(‘抵運’)在北部勢力較大,想把北方6個省從莫桑比克分裂出去,形成南北兩個國家,我對此堅決反對。我與‘抵運’頭目德拉卡馬進行談判,在聯合國的幫助下最終實現了和解。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的主權和領土都不容分裂、破壞,我相信中國也一樣,一定會完成統一偉業。”就這樣,希薩諾總統答應出任莫桑比克“和統會”的名譽會長。
2004年春節前夕,莫桑比克“和統會”開展反“臺獨”、反“公投”活動,希薩諾總統用葡萄牙文在一條橫幅上寫下了“莫桑比克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反‘臺獨’簽名”字樣,并在下方率先簽上自己職務和名字。他的夫人聽江永生介紹后,也在橫幅上簽下了“莫桑比克第一夫人馬塞麗娜·希薩諾”,以表達對中國和平統一大業的支持。同年5月,江永生隨同希薩諾總統訪問歐美及非洲多個國家,總統把江永生作為莫桑比克中國“和統會”會長的身份,介紹給法國總統、葡萄牙總理、教皇保羅二世等政府和教會領導人,間接地幫助中國宣傳和平統一方針,讓江永生備受感動。
2004年12月,希薩諾總統主動讓權,格布扎當選為莫桑比克新一屆總統。新總統同樣聘請江永生擔任自己的保健醫生。江永生給他致函,希望他能擔任莫桑比克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名譽會長。格布扎愉快地接受了。隨后,江永生一鼓作氣,將莫桑比克現任總理、議長一并發展成為“和統會”名譽顧問。新老總統同是名譽會長,總理、議長同為名譽顧問,這在世界各國的“和平統一促進會”中都是獨一無二的。
在投身祖國和平統一大業的同時,江永生并沒有忘記自己的職業。他在非洲大地奔走了18年,通過手中小小的銀針,不僅扎出了中國醫學的精妙,也向莫桑比克傳遞出了中國人民的深情厚誼。
目前,67歲的江永生還有一個愿望:在非洲每個國家都建立起中國的針灸醫院和中醫院,把中醫藥文化傳播到非洲的每一個角落。
[壓題圖:江永生(左)受到在莫桑比克訪問的胡錦濤主席(右)接見](責編 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