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悲慘世界》中未完成過去時的用法和翻譯

摘要：法語中未完成過去時imparfait是一個讓行為動作逼真入神的時態，翻譯好這個時態將大大增強文學作品的可讀性和藝術性。筆者從浩繁的法國文學作品中挑選出有代表作用的作品《悲慘世界》，通過分析不同的漢語譯本，比較不同翻譯者對imparfait的理解。

關鍵詞：延續性 未完成性 描寫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0)-03-0083-01

在《悲慘世界》這部傳世作品中，作者有許多篇幅都選擇使用了未完成過去時(imparfait)。筆者從中摘出一個段落，比較兩位翻譯家的翻譯，就imparfait在其中的翻譯談一下個人的看法。

我選的是第二部第六卷小皮克普斯中的一個段落。首先欣賞一下原文：

Si 1’on parvenait，ce qui n’etait point facile，a franchir le portier-ce qui meme pour Presque tousdtait impossible，car i1 y avait un sesame，ouvre-toi!Qu’il fallait savoir：－si，le portier franchi，onentrait a droite dans un petit vestibule ou donnait unescalier resserrd entre deux murs，et si dtroit qu’iln’y pouvait passer qu’une personne a 1a fois，si l’onne se laissait pas effrayer par le badigeon-escalier，si 1’on s’avent-urait a monter，on depassait unpremier palier，puis undeuxieme，et l’on arrivait aupremier dtage darts un corridor ou 1a detrempe jaune etla plinthe chocolat vous suivaient avec un acharementpaisible，

我選取的第一個版本是李玉民翻譯的，第二個譯文是李丹的翻譯。下面，我就逐句對二位翻譯家的翻譯進行比較。

這段是一個長句，翻譯的時候要注意語序，要化整為零，把句子分隔開翻譯，同時還要照顧到句子之間的關系，用詞上需準確簡單。李丹是這樣翻譯的：“假使我們能夠一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一通過門房那一關——這幾乎對任何人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因為這里有句‘芝麻開門!’是我們必須知道的，假使我們在過了門房那一關后向右走進一間有一道夾在兩堵墻中，每次只能容下一人上下的窄樓梯的小廳，假使我們不害怕墻上鵝黃色的灰漿和樓梯，以及樓梯兩側墻角上的可可顏色，假使我們壯著膽子往上走，走過樓梯終端的第一寬級，繼又走過第二寬級，我們便到了第一層樓的過道里，過道的墻上也刷了黃灰漿，墻根也做可可色，仿佛樓梯兩側的顏色也悄悄地，頑強地跟著我們上樓似的。”而李玉民是這樣翻譯的：“假如我們能通過門房那一關，——那絕非易事，幾乎沒人辦得到，因為，必須知道‘芝麻開門’那樣一句咒語才行，——假如過了門房那一關，再走近右首的一個小門廳，就看見兩堵墻之間只能容一人通過的窄樓梯，假如我們沒有讓墻上鵝黃色和沿樓梯墻角的巧克力色嚇住，壯著膽子登上樓梯的一層平臺，再登上二層平臺，就到達二樓的樓道，發現墻上鵝黃色和墻角的巧克力色緊追不舍，悄悄跟上了二樓……”

李丹的翻譯顯得比較忠實，他沒有調換詞語間的次序。對于此句中imparfait，我認為是表示過去時中未完成的動作或行為，對動作、景色的描述，而且也有表示假設的意味。李丹先生的翻譯把一個句子分割成了4塊，對于讀者來說，這是一個很不連續的翻譯，給人的感覺是還沒有看到些什么就插進來一些東西。這樣就不會體會出imparfait在這個句子里的連續性。而李玉民的翻譯則做得好些，他將句子的順序稍微調整，將整個長句分成兩個部分，既讓讀者讀起來不感覺累，又保持了imparfait在這個句子中的連續性。Imparfait的用法在這里比較能夠體現出其動作是一步步遞進的，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仿佛是帶著讀者走入到了文章中的世界。同時imparfait表示過去某一動作已經開始但仍然在延續，好像我們也跟著描寫進入到了那個世界，而每一個動作就如同是自己做的一般。李丹的翻譯我認為不好，他在翻譯此旬的時候定語過長：“假使我們在過了門房那一關后向右走進一間有一道夾在兩堵墻中，每次只能容下一人上下的窄樓梯的小廳”。這個翻譯給讀者一種頭重腳輕很不舒服的感覺。而李玉民翻譯得就非常好：“假如過了門房那一關，再走近右首的一個小門廳，就看見兩堵墻之間只能容一人通過的窄樓梯”。一個長句子分割成三個短句，既得體準確，又顯得簡潔。三個動詞：過，走，看見。三個動作顯得非連續。imparfait又突出了動作的未完成性，顯得意猶未盡，既體現出了動作的同時性，又將這些動作突出出來。接下來的翻譯，我仍認為李玉民先生顏色的處理上明顯更好，鵝黃色和巧克力色是大家比較熟悉的顏色，比說黃色和可可色準確得多。動作方面，原文中laisserfaire句式更符合李玉民先生“沒有被……嚇住”的翻譯。而且“住”給人一種停止的意味，而沒有嚇住給人感覺剛欲停又前行的感受，在動作上很能抓住讀者心理。李丹給人感覺是在一連串的動作中突然出現了描寫，打亂了連續性，沒有翻譯出imparfait的意味來。李玉民的翻譯更符合要求：“發現墻上鵝黃色和墻角的巧克力色緊追不舍，悄悄跟上了二樓……”用了緊追不舍一詞，在動作上顯得更為緊湊。李丹后來的“仿佛樓梯兩側的顏色也悄悄地，頑強地跟著我們上樓似的。”句就沒有李玉民的“緊追不舍”顯得簡潔準確了。

結束語：法語文學作品中，通常以過去時態作為主基調。imparfait以他生動傳神的描述、準確形象的解釋說明等特有的功能區別于其他過去時態。在翻譯法語文學作品的過程中，我們必須要準確地把握住時態的功能，才能形神兼各地表達出原作者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