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網絡集群行為是傳統集群行為在互聯網上的復制、延伸和創新,具有發生環境網絡化、行為互動符號化、成員參與超功利化、成員關系松散與自發分工并存、行動信息的多點化和多向化以及不在場和匿名狀態下的有限理性等六個方面的新特征。其發生機制既具有傳統集群行為的共同特征,又具有自身的新屬性。在價值累加理論框架下,本文深入分析了兩者之間的異同。
[關鍵詞]網絡集群行為;社會控制機制;價值累加理論
[中圖分類號]C912.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769(2010)01-0103-05
社會運動和集群行為是社會科學界一個長盛不衰的研究領域。在互聯網全面介入人類社會生活并成為社會結構中具有重要影響的要素之后,社會運動和集群行為發生了一些新的變化。從2006年的“虐貓事件”、“銅須門事件”、“網上追逐流氓外教事件”,到2007年發生的“南京燒狗事件”和“北京辱師視頻事件”,以及2008年的“范美忠事件”等網絡事件,強烈沖擊著網絡世界的現有秩序和現存結構,其社會影響在現實生活中不斷蔓延。縱觀這些事件的萌芽、發生、發展與結束各階段,社會控制機制沒有及時和有效地發揮作用,政府管理和社會治理也未能有效介入。事件的發生發展之所以未能有效預料和未得到有效控制,是因為作為新生事物的網絡事件的形成過程與發生機制未被有效地了解和研究。在缺乏相應政策法規進行規范的情況下,社會控制機制的功能付之闕如。因此,準確定性并探明發生機制,是有效解決新興網絡事件的關鍵和前提。
一、網絡集群行為的內涵與特征
網絡事件一般具有五方面的共同因素:一是網絡事件參與者缺乏經常性的直接人際互動和明確的組織者和領導者;二是網絡事件有很強的突發性和不可預料性;三是共同的刺激因素使網民產生相似的行為;四是在沒有經過組織策劃的情況下,網絡事件自發產生;五是網絡事件造成的負面影響客觀存在并呈不斷擴大的趨勢。傳統集群行為理論認為,集群行為是指在相對自發、不可預料、無組織的以及不穩定的情況下對某一共同影響或刺激產生反應的行為:…從性質上分析,這些網絡事件已經具有集群行為的典型特征。由于這種新型的集群行為的時空環境都是在互聯網上,可稱之為網絡集群行為。相比傳統集群行為,它具有了一些新的特征。
(一)發生環境網絡化
網絡化是網絡集群行為區別于傳統集群行為的最大特征,主要表現為集群行為發生的時空網絡化,即去時空化。去時空化表現為兩個向度。一是固定的時間和地點不再是網絡集群行為發生的前提條件。斯坦萊·米爾格拉姆認為,集群行為依賴于參與者的相互刺激。“相互刺激”是傳統集群行為發生的重要條件,一般是在具體的相對固定的時間和空間中,參與者通過語言、行為或氣氛的感染、模仿、暗示或從眾等方式才得以完成。但網絡集群行為突破了“相互刺激”的時空界限,“時空缺場”取代傳統集群行為的“時空在場”,“時空區隔”取代傳統集群行為的“時空一致”。它既表現為集群行為醞釀過程的時空分離,又表現為參與者和集群行為之間的時空分離,還表現為集群行為發生整個過程的時空分離。二是網絡使不在同一時空下的成員能夠共同參與同一集群行為,成員互動擺脫了時空限制。互聯網既為人們互動或事件發生提供了時空分離的載體,又是一個無限延伸的時空聚合器,整合和凝聚被區隔的時間和空間。它可以消弭因時空差異而產生的社會結構差異與生活環境差異,將不同地點和不同時間的網民的言語、思想、情緒與行為在互聯網上以近似的或同一時空進行互動。因此,盡管網絡事件參與者的網民散布在不同地域,也沒有在某一時間點下的固定物質場所進行聚集,但由于互聯網成為了參與者之間無所不在、無時不有的依托和載體,將高度分散的參與者在不同時間和地理空間發生的類似行為匯合成網絡集群行為。
(二)行為互動符號化
傳統集群行為參與者之間既有語言符號化的交往,也有非語言符號化的互動,譬如肢體行為、情緒反應或類語言。后者在集群行為過程中占據主導地位。互聯網是符號化的圖像、文字、語音等信息的存儲庫,決定了網絡交往和網絡互動其實就是以符號為中介或符號化的交往和互動。由于網絡集群行為的醞釀、發生和擴展及其參與者的互動過程,絕大部分是基于互聯網作為依托而完成,也就決定了網絡集群行為依賴于互聯網中的符號化內容作為行動中介或互動對象。“北京辱師視頻事件”以“辱師視頻”為肇始,“范美忠事件”則以范美忠的博文為開端,通過在網站、論壇、博客等發帖、跟帖等方式來進行互動,推進事件的進一步發展。成員互動和事件發展都是基于符號化的語言,網絡集群行為互動符號化成為了其區別于傳統集群行為的另一個重要特征。同時,“集群行為是自發的,相對來說是沒有組織的,甚至是不可預測的”。互聯網涉及面廣,信息海量,引發事件導火索的惡性信息難以有效監控,一旦上傳到網絡就非常容易擴散,網民的非理性情緒在短時間內也易急劇膨脹,醞釀時間比傳統群體性事件更短,事件爆發的偶發性和突發性更強。“北京辱師視頻事件”從出現、醞釀和形成就是在短短的一天之內,非常迅速,也非常難以預測和掌控。
(三)參與超功利化
傳統集群行為往往是利益關系比較一致的人聚在一起,由于共同原因產生的群體性的共同行為,參與行為一般與自身利益有較大程度相關。網絡集群行為突破了這種規律性,參與者的參與動機、參與行為、參與目標都與個人利益基本無關,具有超功利性。從參與動機來看,“北京辱師視頻事件”和“范美忠事件”中的參與者,大都是因為他們感受到師道尊嚴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們認為肇事者嚴重踐踏了社會公共道德,觸犯了社會公共道德底線。從參與行為和目標來看,參與者的目標取向并不是為了維護或爭取更大的個人利益,而是以社會公共道德和社會秩序為目標。由于參與者沒有利益糾葛,加之網絡上的海量信息容易分散網民的時間、精力與注意力,無明晰的組織結構使其缺乏內在凝聚力,使網絡集群行為參與者之間的持續互動因此也就難以長久,關注點和目標容易發生轉移。從參與動力來看,倫理道德的事件內容以及激發的倫理道德情緒又容易成為網絡集群行為的主要動力來源和持續發展的內在要素。在倫理道德事件的激發下,網民自由地宣泄義憤并且快速累積、膨脹,進而形成網絡公共輿論,反過來促使網民行為進一步情緒化。
(四)成員關系松散與自發分工并存
集群行為是參與者自發的、偶然的、在突發因素激發下非連續和非常規的互動而產生的社會現象,自發性、偶然性和無組織性的特征,意味著集群行為參與者之間各自獨立、人際互動簡單或陌生、了解和掌握對方信息較少,彼此之間只存在一些較松散和暫時性的互動與聯系,參與者之間人際關系呈現為顆粒化。“北京辱師視頻事件”參與者具有同樣的特性。他們來自全國各地,彼此以虛擬世界中的網名來稱呼,基本隱匿了現實生活中的信息資料,彼此之間沙化和無規則分布的特征更為明顯。同時,“北京辱師視頻事件”從始至終并沒有明顯的領導者和組織者。雖然缺乏明顯的組織者、責任主體和組織體系,來自全國各地的網民卻可以在沒有被組織和明確分工的情況下,自覺地根據自身優勢來進行工作,自發地形成較強的組織結構,建構起內部明確分工的組織體系。事件發生后,分析事發地點、追蹤肇事學生的個人信息、建立“聲討海藝全能班”網頁、齊聚事發地點進行聲討、進行現場網絡直播等工作,在沒有明確分工的情況下卻能有條不紊地進行,顯示出較強的組織性和明確的目標性。
(五)行動信息的多點化和多向化
傳統集群行為發生后,參與者形成一個相對封閉的群體,與外界的信息交流基本停止,成員間的信息交流是一種相對封閉的內循環,是在一種有限信息基礎上各自進行信息的加工與傳遞,有效信息量基本沒有增加。以網絡為載體,網民成為了獨立的信息源,可以制造信息、改變信息和發布信息。在此過程中,參與行動的網民都可以而且會根據自己的價值取向、利益訴求、網絡特長等方面來不斷地衡量、豐富、制造和建構信息。網民又正是通過自己對信息的加工來建構整個行動的結構和發展。網絡集群行為由于一直處在開放性極強的互聯網過程中,信息系統是一個與外界不斷互動的開放系統,任何一位參與的網民都可以成為信息源,表現為行動信息的多點化。凡是與該行動相關的存在于網絡上的內容都有可能被不斷地獲得和加工。網絡集群行為正是通過不斷獲取信息、組織信息和構建信息來獲得進一步發展的動力。與此同時,信息發布和傳遞不是指向特定對象,而是以全體網民為對象,供愿意參與集群行為的網民選擇和接受,構成了多點和多維的信息傳遞的扁平化網絡。
(六)不在場和匿名狀態下的有限理性
傳統集群行為的參與者,一般是時空一致地通過自身的參與進行現場互動。匿名性的特征和責任擴散的普遍心理,導致參與者在事發現場產生正常社會秩序下難以產生的非理性情緒與行為。網絡集群行為的參與者無需現場參與和親身參與,沒有了現場感以及由此產生的匿名、責任泛化與主體責任不確定性心理。但網絡給予了網民不同的匿名感。互聯網為網民隱匿了一切現實資料,匿名效果比傳統集群行為的匿名效果更好。這種看似矛盾的不在現場感和更強烈的匿名感,使網絡集群行為參與者的行為也呈現出一種矛盾現象。參與網絡事件的網民在參與過程中表現出在現實生活中難以表現出來的語言和行為,例如各種污言穢語經常出現,對肇事者及其家人的無端指責以及對他們個人信息的非法披露等非理性行為并不鮮見。同時他們又會充分考慮自己參與行為的邏輯性、科學性與有效性。他們對肇事者的批判和籌劃整個事件的進展雖然是自發的和非理性的,但又是相對有序的和目標清晰的。概而言之,就是參與者基于不在場和匿名狀態下的行為是有限理性的。
從以上對網絡集群行為的特點分析可知,網絡集群行為就是指基于互聯網產生的相對自發、不可預料、無組織的以及不穩定的情況下對某一共同影響或刺激產生的網絡互動行為。根據網絡集群行為的過程和結果,網絡集群行為有狹義和廣義的區別。狹義的網絡集群行為是指網絡集群行為既是在網絡空間中發生,又是在網絡空間中終結,也主要限定在網絡空間之中。廣義的網絡集群行為則是指網絡集群行為主要是在網絡空間中發生,但發展過程延伸到現實生活之中,演化成一種現實的網絡集群行為,在很大程度上也影響到現實生活,最終由于社會控制機制的參與而使之消亡或終結。在某種意義上說,廣義的網絡集群行為就是傳統集群行為發生場地和醞釀方式的網絡化,與傳統網絡集群的性質和內涵基本一致。狹義的網絡集群行為則相對具有更多的新屬性和新特征,本文對網絡集群行為發生機制的分析,主要基于狹義的網絡集群行為而進行。
二、網絡集群行為的發生機制
準確了解和把握網絡集群行為的發生機制是了解網絡集群行為具體發展過程真實圖景的關鍵環節,是社會控制機制進行針對性的調適和有效發揮控制功能的前提。在集群行為發生機制的相關研究中,斯梅爾塞于1962年提出的價值累加理論具有較強的解釋力。該理論認為,集群行為之所以發生,最主要的六個社會條件——“有利的結構、結構性緊張、普通信念的產生、誘發因素、參加者的行動動員和社會控制機制”必須依次出現。網絡集群行為本質上是傳統集群行為在互聯網上的復制、延伸和創新。因此,我們可以在價值累加理論的框架下,探討網絡集群行為發生機制與傳統集群行為發生機制的異同。
(一)有利的結構——互聯網構建現場參與感、促進認知趨同并成為一種共同的閑暇消費
有利的結構是指現有社會結構中存在集群行為發生的結構空間,即集群行為有發生的現實可能性。在戴維·波普諾看來,有利的結構就是支持性的環境因素,可以增加人們對共同刺激進行自發反應的機會,主要包括物理因素和時間因素。互聯網給集群行為構建起一種新的有利結構,主要表現為三個方面:第一,互聯網給被時空區隔的人們構建起現場參與感。互聯網打破了日常生活事件的時空界限,使之置身于更廣闊的空間和更即時的反應中來進行交流和評判。耳聽為虛、見怪不怪的日常現象與行為,經過視頻、圖片或文字的詳盡而真實的記錄,以及網絡的迅速傳遞,使身處不同時空的網民也產生了眼見為實、親身參與的現場感。第二,互聯網促進了網民的認知趨同。利益趨同或認知趨同是集群行為參與者容易互動的基礎,網絡集群行為的超功利性凸顯認知趨同更為重要。網民大多擁有相似的網絡運用模式、相近的生活經歷和興趣愛好,在網絡互動過程中,容易聚焦于某一事件而產生認知趨同,催發出共同的價值取向與情感需求,產生相同的認知模式和行為方式。第三,互聯網成為最大的閑暇消費場。傳統集群行為的發生最易出現在人們閑散無事的時間里。當前,越來越多的人把大部分閑暇時間沉浸于網絡之中,一旦他們遇上感興趣的話題,就會積極參與和投入,引發網絡集群行為。
(二)結構性緊張——弱勢群體通過互聯網積極爭取話語權以及進行利益訴求與表達
結構性緊張是指人們感到社會環境中的某個事情或某些方面有問題,認為有必要通過某種方式或行動來予以解決或促進解決。這種結構性緊張通常表現為相對剝奪。與傳統集群行為集中于利益方面的相對剝奪感不同,網絡相對剝奪更多在爭奪話語權以及利益的訴求和表達。當前,普通民眾尤其是弱勢群體在現實生活中容易產生話語權缺乏、參與渠道較窄、影響能力有限的相對剝奪感,但網絡給予了他們緩解的渠道。通過互聯網,他們可以很快迅速了解信息,實現信息的平等化傳播;可以直接參與討論,自由發表意見,表達自己的利益訴求。網絡容易放大和渲染社會的陰暗面,網絡言論近乎絕對自由卻無需承擔責任,使他們的不滿情緒、相對剝奪感基于網絡而得以發酵與凝結。但是,網絡輿論與網絡參與未有效地被掌控權力與社會資源的利益集團所重視,也未能對他們的利益、權力、話語權構成有效沖擊,從而使普通網民的相對剝奪感更加強烈,更加無限制地使用網絡自由和非理性地宣泄情感。
(三)“普遍信念”的增長——普通民眾對傳統倫理和公共道德的呼喚和堅守
“普遍信念”的增長主要是參與者對他們感到的結構性緊張產生了相似的認識和看法,認為當下形勢有助于集群行為并對個人充滿意義。倫理道德既是廣大公民的基本需求,也是他們積極維護的對象。但在現實生活中,普通民眾感覺到制度與輿論不能有效地譴責和制裁踐踏道德倫理的現象,自己也不能有效地行使道德評判的權利,也難以確認自身在道德建設中的力量。當類似“燒狗”、“流氓”、“辱師”等極不道德的行為被上傳到互聯網后,情形開始發生變化。互聯網使更廣泛的普通民眾能夠順利表達自己的道德好惡與價值評判,寬松自由的網絡輿論環境使他們可以自由地辱罵、唾棄和譴責,并可以使用網絡執法力量來懲罰不道德或反道德的行為。網民間關于批判這些不道德行為的即時互動使道德評判具有更強烈的輿論依托,由此形成的公共輿論吸引更多的網民參與到日常事件的評判中來,構建起網民心理上的道義優勢和輿論強勢。
(四)促發因素——道德事件更易使“結構性緊張”凸顯
促發因素就是集群行為的導火索,矛盾典型與沖突集中、并具有戲劇化效果的事件最易促發集群行為的發生。上文分析指出,行動動員道德化是網絡集群行為的顯著特征:不道德或反道德的行為極易煽動起網民非理性的強烈的道德義憤感。網絡事件使參與者對當前道德現狀的擔憂得以證實,對一些道德問題漠視而帶來的負面影響的恐懼增大,對處理道德事件中的某些政策、措施和某些機構更加不滿,對道德建設話語權、利益訴求和表達機制等方面的結構性緊張的判斷更加堅信。也就是說,這些道德事件使網民更加感受到“結構性緊張”,對此的認知也進一步趨同,由此就引發了網民在網絡上對倫理訴求的集中爆發。
(五)參與者的行動動員——互聯網為參與者提供跨越時空的全方位的即時互動和隨意互動
一旦以上四個因素——有利的結構、結構性緊張、普遍信念以及合適的促發因素都已具備,集群行為就發展到參與者的行動動員這一步驟。行動動員是通過宣傳、示范、渲染、暗示等方式,強化結構性緊張和普遍信念階段形成的認知、情緒與態度,使參與者對某事的態度轉化為對某事的具體行為。參與者在互動過程中形成臨時的群體性規范與規則,動員、組織、指導和規范參與者的目的和行為。“北京辱師視頻”上傳到互聯網的當天晚上,有網民自發地在網上發布簽名網站(http://www.haiyi2007.com/),提出“聲討北京海淀藝術職業學校全能班,萬人簽名!!!”不到一天,該網站就有3000多人簽名。該網站指出:“不止一個海淀藝術學校這樣,北京乃至全國的職高、藝校,都有類似的事件”,為此建議“讓所有支持聲討的網民,達成一致,達成共識”,并提出要“讓教育部門設立專門部門,解決根本問題。”名為“媚眼丹”的網友認為:“社會有問題,只有大家的關注,大家的強烈指出,才會引起政府的注意,才會采取措施,有進步,有改善。這是社會的發展趨勢。”這些措施就是比較有效的行動動員方式,動員越來越多的網民參與其中。
(六)社會控制機制——互聯網中法律控制機制缺位、道德控制機制錯位和組織控制機制不到位
社會控制機制發揮著集群行為是否發生的決定性作用。即使前面五個條件都已經具備,但如果社會控制機制能夠有效發揮作用,集群行為也難以發生。社會控制機制主要包括法律控制機制、道德控制機制和組織控制機制。現有的社會控制機制在網絡世界中的控制作用弱化,主要表現為法律控制機制缺位、道德控制機制錯位和組織控制機制不到位。盡管我國一直在加快對互聯網管理的法律法規建設,但由于網絡發展速度太快,變化太大,導致網絡立法難以全面有效推進。同時,網絡集群行為的道德化使道德控制機制難以有效作用。傳統道德控制機制發揮功效的前提是廣大群眾的道德自律和強烈的道德輿論。在網絡世界中,網民互動形成的道德輿論卻成為了集群行為發生和發展的動力,道德控制機制的作用發生了錯位。另外,我國對互聯網管理實行的是宣傳部門、新聞出版部門、信產部門和公安部門等多部門共同管理的體制,但具體分工并不明確。網絡集群行為涉及各管理部門,難以而且也沒有被任何一個部門有效控制和管理,組織控制機制不到位使網絡集群行為獲得了自由發展的空間。由于社會控制機制的三個子機制都未能有效發揮控制作用,導致當前網絡集群行為呈現出發生頻率加快,延續時間更長,后果加劇等發展趨勢。
對網絡集群行為的闡釋,使價值累加理論的解釋對象延伸到網絡世界,豐富和完善了其理論框架和理論范式。同時,對網絡集群行為內涵、特征以及發生機制的探討,有利于制訂和完善規范網絡行為的法律法規和相關政策,根據網絡集群行為的癥結采取針對性措施。
(責任編輯:何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