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雪花飄落在禿劉那沒有幾根頭發的腦袋上,小北風嗖嗖地直往他脖子里灌,禿劉緊了緊衣服,頂著雪往家走。
禿劉沒有坐班車回家,他選擇了步行。路邊有幾個小孩子在雪地里玩耍,行人匆匆而去。路兩旁的樹掛滿了雪花,禿劉哈了口氣,他并沒有留意路邊雪景,只是加快了步伐。
今天發工資了,錢揣在內衣兜里禿劉感到豐實。女兒小慧想要買一個書包和一個可愛的小狗熊,妻子玉鈴想買一件大衣。雖然妻子沒在他面前提起過買大衣的事,但他從妻子的眼神中看出,她對那種款式的大衣心儀已久;他想買一根魚竿,可以伸縮的那種。他精心地合計著,但今天發的這點工資卻少得可憐,這錢使禿劉有些沉重。
夜色像幕布一樣落了下來,遮住了天邊的最后一絲光亮。他想起一件往事:那是一次管線噴漏事故。漏失的管線噴出黑黑的污水,雖然已經卸壓了,大罐本身的壓力還是壓得污水噴出2米多高。在遠處看,像一道道黑黑的噴泉。身為大班班長的他頂著壓力上卡子,高溫的污水燙得他齜牙咧嘴。他努力地把水頂住,把卡子安放好,隨著弧光閃爍,電焊焊住了裂開的口子。禿劉擦了擦臉上的污水,開心地笑了,望著宛若片片魚鱗的焊縫,禿劉得意地想歡呼。
遠處的樓群燈光閃爍,禿劉一眼就找到了自家的窗口。窗口里透著橘黃色的光,光影里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晃動。妻子每天晚上都會在那扇窗前等候。這時,路那邊的熟食店飄來熟食的香味刺激著他的嗅覺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