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軍先生不大愿意別人稱他為書法家,也不愿意被稱作作家或收藏家。但宋先生從政之暇,卻很迷醉于他的書法,也很喜歡他的寫作,還有收藏。很多朋友都希望得到他的墨寶,或高懸于廳堂。或珍藏于書室。宋先生對朋友們從來都很慷慨,就是不熟悉的慕名而來的人求字,也決不吝嗇。但不要錢不等于不值錢,宋先生的隸書、楷書和行草書,早就多次刊出、參展、獲獎、刻匾、義拍。他有一支數量可觀的“粉絲”隊伍。作為朋友,我在宋先生身上能感覺到一種儒雅和睿智,卻絕難找到那種令人難以忍受的官場陋習。這就是文化和人格的力量。宋先生曾以犀利、深刻的雜文和優美的散文知名,并以收藏醴陵瓷雕在省城收藏界獨樹特色,但他最引為快慰的,卻還是業余時間揮毫潑墨。自幼至今,他對書法的熱愛,幾十年未曾消減。
與宋先生相交多年,極服他的為人,勤學而儒雅,質樸而可親。當然也很是喜愛他的書法。欲觀宋先生作草書,最好在身邊置烈酒一壺、戰鼓一面,屏氣凝神之際紫毫突發,勢如狂風卷浪,崩云裂石,頃刻便滿紙淋漓。觀者于半醉半醒中以戰鼓助陣,筆起則鼓響,筆停則鼓息,如此反復,便見筆筆入骨,整篇渾然磅礴,兀然大家氣象。其實,宋先生的書法,行草楷隸,概而論之,無一不是尊碑敬帖,結體端方,骨力強健,元氣充沛,線條剛柔相濟,點劃之間如墜石流云,境界超邁。由此推之,宋先生不欲以書法名世,只怕也難。筆者自認拜讀古今法帖尚多,尤多識時下“書法家”,若論用功之勤、悟道之深與心態之靜,恐少有與宋先生相比者。我以為,關鍵在于他數十年如一日,作書無半點浮躁氣,更無以書法作敲門磚的種種欲念。一種純凈的書寫狀態,必會將書法升華到書道的境界。“靜以悟道”,“書如其人”,此宋先生之謂也。
若以個人喜好論,筆者最喜歡的還是宋先生的隸書和行草書。他的隸書。多得漢隸神髓。少年時代,他便勤習《曹全》諸碑,論其骨力,卻比一般漢隸雄強。他的隸字中,透出些許“顏筋柳骨”,加之巧妙結體與筆墨濃淡的妙用,往往在整體上呈現一種渾穆俊逸氣象。作隸書而具此種氣象者,的確不可多見。清伊秉綬,隸書渾穆大氣有余,而俊逸則欠。宋先生的行草書,雖是在學習漢隸和唐楷十多年后才涉獵,但因基本功扎實,加之能在學習二王和孫過庭之后轉益多師,如學王鐸、于右任諸家,博彩眾長,逐漸形成個人的行草風格,文雅而不拘泥,灑脫而不放縱,筆筆有來由,處處見功底。其次是喜歡宋先生的榜書。榜書難寫,寫好更難,海內寫榜書者不多,因為榜書最易見功夫,也最易暴露自己的短處。但宋先生卻喜好榜書,他的榜書大多為行書,也有隸楷,所見無一不是發力如開山劈石,充分體現其雄健的書風,看了讓人有一種酣暢淋漓、氣膽舒張的感覺。
由寫字提升為書法,由書法升華到書道,是人生的一種快樂,或許也是一種生活的智慧。筆耕齋主宋軍先生智慧并快樂著,因此便有了這本《筆耕齋墨跡》的問世。好哉,朋友你快快翻開,書中便是一頁頁筆歌墨舞的人生華彩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