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沐若水電開發項目的社會環境影響評價

[馬來西亞]S.H.仲 A.R.恩卡納

席嘉瑨 譯自英刊《水電與大壩》2010年第2期

作為沙撈越州再生能源走廊(SCORE)計劃的一部分,沙撈越州政府最近計劃開發一系列的水電大壩,其中就包括裝機 944 MW的沐若項目。SCORE計劃是由沙撈越州政府提出的一個大型開發計劃,旨在發展該州中部地區,使該州在2020年能夠達到發達水平。

沐若壩與水電站位于沙撈越東北加帛省(Kapit Division)美拉牙(Belaga)區巴盧伊(Balui)河的支流沐若河上。沐若河由皮爾然(Plieran)河和丹濃(Danum)河交匯后形成,匯合處距壩址上游約 8 km。沐若河流域面積約為2750km2,一直延伸到沙撈越州與印度尼西亞婆羅州的邊境上。工程主要特征如下:

(1)一座146m高,壩頂長 473 m的碾壓混凝土壩;

(2)大壩主體內54 m寬的溢洪道,壩體方量167.5萬m3;

(3)水面面積245 km2、庫容120.43億 m3的水庫(水庫正常蓄水位為540m);

(4)一座配有發電引水管道的距大壩下游約12 km的水電站。

沐若流域采伐嚴重,對土地進行了大規模清理后,種植了油棕和人工林。工地附近有8座村莊,其中 6座村莊將會因此項目而淹沒。項目對社會、自然和環境造成的潛在影響已受到關注。

1 法律要求

按照1997年制定的《自然資源與環境條例》,沐若壩屬于指定項目,條例中涉及沐若壩的方面如下:

(1)可能會污染內河或影響供水源的活動;

(2)用于蓄水的水面面積等于或大于50萬 m2的大壩、人工湖或水庫的修建。

在 SCORE開發過程中,除了要遵循國內立法的同時,沙撈越州政府還必須遵守國際標準,如《赤道原則》、《國際金融公司績效標準》,以及各種國際公約和宣言,如《聯合國土著人民權利宣言》和《國際勞工組織公約》。遵守這些標準和公約也符合沙撈越州政府的宗旨,即必須以可持續模式實施所有與SCORE相關的開發。

因此,國內一家公司和一個國際專家小組依據相關法律規定,共同對沐若項目實施了 SEIA。

2 SEIA研究

此項研究始于2009年下半年,目前已處于收尾階段。研究分為兩個部分:第1部分為沐若壩的SEIA,第2部分為沐若壩移民的 SEIA。

在研究中必須將當代民族志和文化遺產聯系起來,有效協調是實現預期效果的關鍵。為確保 SEIA的實施并符合國際標準,2009年7月,正式成立了專題研究工作委員會。

第1部分的研究評價了建壩的影響。評估報告需要說明建壩是如何對自然、生態和社會環境造成影響的。第2部分詳細研究了移民問題,以便與受影響的當地居民協商制定移民安置計劃。

盡管在沙撈越州和馬來西亞其他地區實施了超過20a的SEIA,但政府仍然希望研究小組能夠遵循國際標準并根據新需求進行 SEIA的研究。

3 當代民族志研究

SEIA的兩個部分均需要對當代民族志展開研究,目的是在施工之前就對可能受項目影響的社區有所了解。通常移民安置點選擇在河流交匯處。按照沐若壩計劃,受影響村莊有8個,其中 6個村莊預計將在大壩水庫建成之后被淹沒,并必須進行移民。這 6個村莊分別是:隆瑪林(Long Malim)、隆華(LongWat)、隆詩巫 (Long Singu)、隆魯阿 (Long Luar)、隆打饒(Long Tangau)和隆柏魯丹(Long Menapa)(Long在當地 Kayan語中意為交匯)。這些村莊全部屬于普南社區,總人口1200～1300人。另外兩個不會受到洪水淹沒的村莊是隆加益(Long Jaik)和隆佩蘭(Long Peran)。

受影響社區將會被重新安置,并且州政府也明確指出,每個社區都會獲得全額補償,并且所有移民協議必須在知情同意后才能執行。因此,這要求移民與相關機構間的對話與交流是自主、事先和知情的。在 SEIA研究開始之前州相關部門就已經舉行了數次會議。第1次對話會在雙溪阿沙(Sungai Asap)、美拉牙和受影響各社區的代表與酋長間展開。第2次交流活動在2008年10月舉辦,各個可能受到工程影響的社區之間進行了會談。這些會議旨在向民眾介紹沐若項目、解釋潛在的影響和接受各社區的反饋信息。

2009年10月初,SEIA咨詢小組舉行了第1次交流會議,會議在咨詢小組與受影響社區的酋長們之間展開,咨詢小組希望通過這次會議獲得普南民眾的支持,進行相關的調查與研究。

4 現場調查

2009年10月15日,研究小組的調查人員開始了現場訪問,收集了相關的傳統信仰、價值觀和觀念等信息。最終確定了 6個對當地居民非常重要的研究課題,并以此展開研究。這 6個課題包括:自給型農業與經濟作物種植、醫療與教育等公共服務設施的利用、環境變化、住房與基礎設施、貧困分布和依賴森林資源的程度。

獲取研究當代民族志所需信息的辦法包括:組織大量不同領域的專家進行分組討論;召集利益相關方開會交流;開展入戶調查工作。相關的提問和討論以正式或半正式會談的形式展開。為此編制了大量標準的問卷調查表,開展了細致的調查工作,以確保訪問有序進行,對普南社區造成的影響降至最低,并避免了冗長的訪問和重復的提問。

通過對當代民族志的研究,獲得了 8類相關信息,即人口與人口統計情況、親屬關系與社會組織、經濟組織、土地使用權與產權、醫療與食品安全、教育、社會經濟特征,以及文物古跡與文化遺產。

獲得的這些信息將會與從政府或其他可靠渠道獲得的信息進行比較并進行補充。

調查小組主要在皮爾然河流域的詩巫林場一帶展開調查。小組會在相關村莊停留,以便與各重要利益相關方進行交流?，F場訪問分為 3個階段,各階段的工作時間約為 3周。

各小組由位于古晉(kuching)市的項目辦統一協調。所有調查人員在一同前往沐若地區之前,需先到雙溪阿沙集合,就醫療、安全和緊急撤離措施、現場訪問的協調和后勤工作達成一致意見。

調查小組在沐若地區停留了7～14 d進行現場訪問,之后便返回雙溪阿沙。根據工作需要,研究人員在現場訪問期間可能需要對沐若地區進行2次為期7～10d的調查。在此期間,調查小組居住在詩巫林場,部分成員則按照他們自己的安排居住在一些社區中。交通和后勤工作則與當地社區代表協商解決。

5 會議與對話

根據自主、事先與知情同意(FPIC)原則,州政府必須將計劃的行動告知受影響民眾。最近一次FPIC例會召開的時間是2009年12月1日。這次會議召集了隆華地區的普南人、州政府的相關代表、沙撈越能源公司(SEB)代表、沐若壩開發人員和受影響社區的代表。會議向受到沐若項目影響的社區提供了項目相關信息,并討論了社區移民的各種方案。政府代表回答了各類提問,并回應了社區所關注的問題。

為了使社區居民感受到自己的意見受到州政府的重視,特建立了一套記錄民眾反饋意見和不公平事件的機制。

社區會議主要討論各種移民安置和補償方案,并對其進行評估?，F場調查人員將收集有關信息,并與州政府機構和社區居民共同評估這些方案,以形成最終的候選方案。關于移民安置地點和補償問題的最后的協商會議則在州政府和受影響的社區之間展開。

6 初期調查結果

根據初步分析,這 6個受影響的村莊分別位于皮爾然河流域和丹濃河流域。其中,隆華和隆瑪林位于丹濃河流域,隆詩巫、隆魯阿、隆打饒和隆柏魯丹位于皮爾然河流域。

受到大壩影響的社區居住著在丹濃、皮爾然和塞平(seping)流域工作和生活的原普南人的后代。

7 移民安置計劃

在此階段,政府、沐若地區的普南人、當代民族志研究的主要成員和技術專家研究小組將共同擬定一份移民安置候選方案的清單。在討論過程中所采用的信息均來自當代民族志研究階段所獲得的信息。這些方案將會更多關注移民安置而非移民安置點的問題。方案的制定涉及以下 4類問題:

(1)謀生手段。確定移民安置之后移民的謀生手段,并按計劃恢復和增強已有的謀生手段,并盡量扶貧。

(2)安置地點的選擇。社區中心、適合農業發展的地區和林區是首選條件。

(3)移民補償。包括文化遺跡、個人財產、收入等不可避免的損失,并要考慮在遷移之后造成的一定時期內生產力下降等。

(4)基礎建設。包括道路、住房、醫院、學校、電力供應、通訊、供水和排污與廢水處理系統。

在方案篩選后,代表沙撈越州政府的規劃單位、普南代表和研究小組將會擬定最后的比較方案,并對更多的細節問題進行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