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不泯的人最幸福

孫云曉 中國青少年研究中心副主任、研究員,中國青少年研究會副會長兼秘書長,《少年兒童研究》雜志主編。代表作有《夏令營中的較量》《教育的秘訣是真愛》《藏在書包里的玫瑰》《拯救男孩》等。

我曾寫過這樣一段人生感悟:“一切都是從童年開始的,童年的快樂是一生快樂的開端,童年的不幸是一生不幸的源頭。”讀了日本作家黑柳徹子的新作《不可思議國的小豆豆設計》后,我更堅信了這樣的判斷。

任何人的成長都離不開環境與教育的影響,而對這種影響的評估一般不是短時間可以做出的,也許需要10年、20年或者更長。因為,環境與教育的影響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是一個行為習慣養成的過程,也是一個在反復思考與體驗中形成價值觀的過程。

在《不可思議國的小豆豆設計》中有這樣一個細節:被譽為“天才編曲家”的宮川泰先生有一項頗為自得的獨門絕技,那就是能將硬幣塞進鼻孔里。黑柳徹子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對宮川泰先生的絕技羨慕不已。一次,她坐新干線回家,看見四周沒人,就試著做了起來。正當她兩只手和兩枚硬幣較勁的時候,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請您給我簽個名好嗎?”

這就是典型的黑柳徹子行為模式,她很容易沉浸在兒童般的淘氣與探索之中,并從中獲得一般成年人難以體驗的快樂。其實,兒童的許多天性是人類優良品質的反映,只可惜許多人在長大后丟失了這些珍寶。2004年,紐約的索斯比拍賣行舉行了一次拍賣會,拍品是黑柳徹子非常喜歡的好萊塢女星凱瑟琳·赫本的遺物。不料,她與一名男子為了赫本的一枚戒指較上了勁,從底價5萬日元叫到了80萬日元。這時,黑柳徹子霍地站起身,沖著那名男子大聲說:“請您高抬貴手,我非常想要這枚戒指!”結果,全場哄然大笑起來。細想一下,這不正是兒童式的坦白直率嗎?不加掩飾,直截了當,恰恰是黑柳徹子的特點。

在這個世界上,誰能夠保持童心不泯,誰就是幸福的人。2003年,黑柳徹子接受著名導演高橋昌的邀請,扮演一位92歲的老太太。她發現臺詞非常難記,于是,她決定在自己的頭腦中分別設一條A線和一條B線,跟大家正常交談時用A線,處于半癡呆狀態時用B線。

誰知,高橋昌先生笑著說:“隨你的便,不過我聽你說話好像一直是用B線。”這真是畫龍點睛之筆啊!我看過黑柳徹子的好幾本書,對她的人生經歷耳熟能詳,正如高橋昌先生所說,她一直用B線。其實,所謂B線就是兒童路線,也是快樂路線。

由此可以說,童年之可貴不僅是兒童時期不可或缺的快樂,并且可以為一生的幸福奠定堅實的基礎。當我在各地做教育講演時,許多人請我寫幾個字留念,我寫得最多的是8個字:“捍衛童年,解放孩子。”

(編輯/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