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 紅
如果最愛的人讓你有了“恨”意,那么就用身體狠狠地“報復”他(她),直到天荒地老。
在我們的生活中,能真正相愛的人大致分為這幾類:相敬如賓的、相濡以沫的、一方偏愛的、互相“攻擊”的。而我和陳衛屬于最后一種,從初識到如今互相打擊,但并不影響我們的愛情。當年,我跟陳衛相愛只緣于一個玩笑。某天,我調侃陳衛瘦弱,說他看起來像餓鬼,吃一碗壇肉應該連湯也要一起喝掉,這讓陳衛對我耿耿于懷。他說發工資后要請我吃壇肉,其實他是要“報復”我這個“文明人”的吃法。
酒店的餐桌上沒有壇肉,我跟陳衛卻談了很多有關壇肉的話題,后來又一起走進了電影院。當陳衛的大手扣住我的小手,互相攻擊的習慣已被夜色消化。月弦星稀,一男一女,適合熱吻,不適合爭斗。之后,我跟陳衛戲劇性地成了廝守在一起的夫妻。隨著時間推移,耳鬢廝磨漸漸淡了,就如科普學家所說:當兩人剛相愛時大腦會產生一種化學物質,讓人興奮,但相處時間長了,人體對這種化學物質就會產生抗體,而那種海誓山盟的初衷就會慢慢消失。時間久了,我和陳衛也產生了抗體,他大部分時間忽略我的存在,我的擁抱遠不及美酒和乒乓球比賽對他有吸引力。
一天夜晚,女友在電話里委婉地炫耀她跟心上人的恩愛感受,惹得我也想在陳衛的懷里撒嬌。但是,陳衛早就酒過三巡正在做春秋大夢,對于我的擁抱、熱吻全然不覺。激情無處釋放,于是,我開始恨恨地親咬這個男人。最終,他的眼皮、脖子留下了我紅紅的吻痕,可他依然沉睡。
第二天上班,同事逗問陳衛臉上的吻痕是什么原因,他搪塞說撞在門上了。于是,同事取笑他撞在門牙上了,他雖甜蜜但也覺無地自容。當晚,陳衛就狠狠地對我實施了“報復”行動。地角燈朦朧曖昧,我的胸罩和內衣被他甩在一邊。陳衛用他那善打乒乓球的手在我的身體上游走,仿佛我的每一寸肌膚都是他手上的乒乓球。激情的撫摸、溫暖的擁抱,我們的體溫漸升,熱吻漸灼,眼神迷離。陳衛仿佛又成了乒乓球場上沖殺的健將,對我發起進攻:正面發球,慢搓,弧圈結合,快推,右方直線,左方斜線。我奔騰涌動的身體如一只跳躍飛舞的乒乓球,在拍子的控制下飛躍、撞擊、彈跳、回旋……陳衛掌控自如,變轉身形,最后用盡所有的力量騰挪轉身,在速度、旋轉和落點完美結合中達到高峰,一場“乒乓球盛宴”美妙結束。然后,陳衛還抱著我“恨恨地”說:“看你這小娘子還敢不敢下嘴太狠,讓同事說我撞門了!”我知道,這激情的“報復”是幸福的回應,我羞面佯睡。
某天早上,我坐一小時車程去外地辦事。辦完事后,我打電話要陳衛開車接我回去。然而,他說工作忙要我坐公車回家,并說中午請我吃飯。于是,我生氣,關機。上午,我就返回了,但沒有告訴他,害得陳衛擔心了一天。
回家后,我又一次招來狠狠的“報復”行動。對我的身體實施“騰、挪、疊、蕩的沖擊和體罰”后,他還氣喘吁吁地質問我:“下次,你還敢不敢再這樣玩人間消失?”偶爾,陳衛故意不接我的電話,不回我的短信,也會被我實施“報復”行動。當然,我除了舉行一場陳衛最擅長的“乒乓球”比賽,也會罰他更換被揉皺的床單、被罩。某天,躺在身邊的陳衛認真地對我說:“你和我一樣,是不是都有被虐傾向?看來,我們一直是在互相報復折磨對方!以后,我們不要這樣吧。”話雖這么說,但兩個注定在“報復”中且愛且行的人哪能停止行動?又有誰能放棄這激情的“報復”,而放手現時的幸福?
天長日久的生活變得很乏味,長期相守的愛情變得很平淡。但是,我們要明白,不是生活沒了滋味,愛情淡了情懷,只是我們少加了一點刺激的佐料,正如我跟陳衛的性福在這樣互相“報復”的游戲里情誼漸濃。所以,我得出一個結論:如果最愛的人讓你有了“恨”意,那么就用身體狠狠地“報復”他(她),直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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