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 亮
林清玄,“當代散文八大家”之一。他的《打開心內的窗》成為一代人的“床頭書”,是許多年輕人的“心靈導師”。但數年前的一場婚變,卻使林清玄在眾人心目中的“光輝形象”頓時坍塌。曾有人評價林清玄說:“如果不是那場婚變,林清玄幾乎就是個完人。”“那場婚變”指的是當年林清玄與結發妻子離婚,然后娶了一位年輕貌美的太太。這似乎是公眾最不能原諒的。此事當時在臺灣引起軒然大波,然而率真的林清玄又是如何面對這場婚變的呢?
婚變被曝光后,林清玄曾因為婚變而遭受讀者的質疑,甚至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焚燒他寫的書,他的生活和社交受到猛烈的沖擊,作品從金石堂排行榜榜首跌至榜上無名。林清玄卻非常坦然,婚變與作品的沖擊并沒有影響到他的寫作,他始終都在堅持著。因為除了寫作,他沒有其他想要做的事;因為寫作能幫他“療傷”,是他靜心思考的一種方式。由此,他把自己內心和情感的改變在一本《生命中的龍卷風》,書中作了詮釋,讀者是否理解他或者原諒他,無從知曉,但他的書很快就又回到暢銷書排行榜前幾名,這似乎又說明了什么。一件事不能簡單地去判斷是非對錯,鞋子是否合適,只有穿鞋人自己才清楚。
歷經婚變的林清玄,在45歲那年才和他認為最合適的那個人也就是現任的太太走到了一起。當記者直截了當地提問這一尷尬事件時,林清玄真誠坦然地說:“婚姻變化來自于因緣變化,沒有辦法控制,婚姻有時會是怨憎會,一般人離婚別人不會關注,很多名人則臣服于社會上的壓力,活在痛苦里。而我忠實于自己的情感,當對生命有一個重大選擇時,即使對抗整個社會壓力也在所不惜。”林清玄認為只要“相愛”,雖然千萬人反對,仍無法阻止“吾往”的勇氣。若按林清玄的邏輯,只要“相愛”,就能超越世俗觀點的“外遇”與“再婚”,其實不然也。林清玄的婚姻,前幾年應該還是維持親密的關系,如林清玄在婚后的第一本散文集《溫一壺月光下酒?自序》中談道:“這是我婚后第一本散文集,感謝妻子小鑾的照應,她不但照顧我的生活,還是個最好的讀者和批評家,使我能時刻保持警覺的態度反省自己的作品。”為了證明“相愛”,林清玄詳細述說過去婚姻的不幸,以及妻子曾落發出家的事實,表達婚姻早就有“名”無“實”,只是因為他特別重“情”,所以還維持婚姻之“名”。讀者應該為他找到真情的“愛”而高興,怎么可以用世俗的觀念來加以否認呢?正如他在《玫瑰與刺》中寫道:“真正圓滿的愛情,是沒有任何怨恨的,就像我們愛玫瑰花,也可承受它的刺,以及偶然的刺傷。”
當林清玄接受一家晚報記者采訪時,他卻這樣表達了他對愛情婚姻的觀點:一個人無論男女,在20歲時尋找人生伴侶,天底下可以有一半人被他(她)認作是合適人選,因為他(她)的內心還不足夠成熟,更多地聽從身體的欲望;到了30歲選擇伴侶,那么合適的人選必定大大降低,因為他(她)開始明白自己想要的是哪種人;到了40歲再去選擇伴侶,他(她)就不會選錯人了,是因為真正在靈性與價值觀上相匹配的另一半,就可遇而不可求了。溫文爾雅的林清玄則顯示了強烈的個性及對愛情觀的獨到見解。
林清玄的作品已非單純的文學寫作,而是經由文字切入神圣的終極體驗,將世俗世界與神圣世界聯系起來,讓讀者閱讀,由此獲得終極意義的傳達,進而獲得心理治療的效果。從此,林清玄不再是個凡人,必須為他所建構的精神世界負責,為依附于他的廣大讀者繼續心理治療,也要不斷地開拓其圓融的生命境界。這是作家涉入到宗教領域的喜悅,還是悲歌呢?對于林清玄來講,從這次婚變中得到一種提升,一種在愛中涅槃的高度。
(圖/周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