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智高

杜學峰

最近，“西瓜皮”在街上擺了個攤兒，靠給小孩測智商混鈔票。干這一行的，訣竅就是善于察言觀色，見風使舵，這正是西瓜皮的強項。

這天是周末，西瓜皮剛在立交橋下擺開攤子，就見一對夫妻領著一男一女倆小孩走了過來。男孩大約七八歲，女孩十來歲的樣子，看樣子是姐姐。女人一瞧攤子上的字兒，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咦！測智商?挺新鮮的，咱給孩子測測吧?”身旁那男子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西瓜皮一見生意上門，連忙拿出紙筆給倆小孩，自己則一本正經地出起了題。不多時，倆小孩都已回答完畢。西瓜皮把答案拿在手里一瞧，心說：帶倆孩子來的，你說哪個智商低都不成啊，兩個都夸夸，保管沒錯。于是，他搖頭晃腦地贊嘆起來：“哎呀！二位真是好福氣呀，男孩、女孩的智商可都是140啊！”不料這回，西瓜皮卻失算了。只見那女的緊皺眉頭，把女孩摟在胸前，說：“不可能吧，小靈在班上老排第一，智商怎么會和小軍一樣呢?”西瓜皮心里“咯噔”一下，心說：一家人還這樣計較?

那男的卻面露喜色，笑了起來：“怎么著?我早就說吧，學習成績好，也不一定智商就高啊！是不是?”那女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兇巴巴地對西瓜皮說：“你再多測幾次，錢一分不少。只測一次哪會準呢！”

西瓜皮知道，今天這事兒麻煩了！他連忙賠著笑說：“那是那是，多測兩次當然就更準確些！”等倆小孩再次答題完畢，西瓜皮悄悄看了看那女人的神色，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說：“唉，其實也都差不多。不過，這小姑娘的智商……還真是稍稍高那么一丁點兒！”

哪料話剛落音，那男的又不依了：“你這人怎么這樣，誰不高興就順著誰說話?我們要的是準確，懂嗎?怎么一點科學精神都沒有！”話罷，用眼睛瞥了那女的一眼。

西瓜皮左也不是右也不該，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今天就碰上這倆人呢?都是自己的孩子，用得著這么斤斤計較嗎?正在他不知所措時，那女孩兒從媽媽懷里掙脫出來，小大人似的倒背雙手，微微笑著說：“你老幫別人測智商，那我也來測測你的智商吧，免費的……你說說，為什么一對夫妻帶著兩個孩子去測智商，妻子希望女孩智商高，而丈夫卻希望男孩智商高呢?”

“這個嗎……”西瓜皮聽得一愣一愣的，眨著眼睛抓著頭皮兒，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就見小女孩撇了撇嘴，說道：“重組的家庭唄！自己智商這么低，還幫別人測智商呢！弟弟，咱玩去！”話罷，拉著男孩的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