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故事 生死游戲

梁勝潔

約翰最近失業了，手頭拮據，欠了銀行一大筆債。這天，約翰在酒吧遇上了昔日的拍檔保羅。他一身西裝革履，看樣子混得很不錯。

保羅遞給約翰一杯威士忌，關切地問：“伙計，最近還好吧?”

“糟糕透了!”約翰搖搖頭，抓起威士忌，一飲而盡，然后訴說了近況。

保羅聳聳肩，同情地說：“我開了一間偵探所，最近接到個活兒，只要你愿意干，就可以得到一筆錢。”約翰不禁喜出望外，問是什么活兒。

保羅把約翰帶到一個僻靜處，小聲說道：“我們只需要去銀行家史密夫的家中，偷一封私人信件出來。事成后，你就能得到一筆錢。”

約翰有點泄氣了，這史密夫在城中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要去他家中偷東西，談何容易?

保羅看穿了約翰的心事，安慰道：“伙計，你不用擔心，一切都計劃好了，事情會非常順利。”保羅說，他以公司有大額存款為由，被史密夫邀請前去洽談。保羅還拿出一千美元定金遞給約翰，說等事情辦好，約翰還可以得到四千美元。約翰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下了任務。

第二天，保羅開車載著約翰來到了史密夫在郊外的豪華別墅。史密夫把兩人請到客廳，談起了業務。

這時，約翰按照原計劃，借口去洗手間，然后潛入二樓一間雜物房。保羅告訴過他，雜物房桌子上有一個盒子，里面放的就是史密夫的私人信件。約翰飛快地揭開桌上的盒子，然而，盒子里并沒有任何信件，而是放著一條閃爍的鉆石項鏈。

就在約翰不知所措時，門外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放下我的寶貝!”

約翰一驚，回頭一看，只見史密夫握著手槍站在門外，他吹了一下口哨，身邊立刻閃出幾個大漢，用繩子把約翰綁了個結實。約翰慌忙解釋道：“史密夫先生，這完全是一場誤會……”

史密夫伸手指了指屋頂的監控器，冷笑道：“約翰先生，你不用解釋了，我不妨告訴你，其實是我和保羅誘騙你來犯罪的。你的偷竊過程，已經被攝像機記錄下來了。”

約翰一怔，這才意識到這是一個圈套，他氣急敗壞地叫道：“保羅，你快滾出來說清楚!”

“他拿著支票走了。”史密夫笑了笑，對手下命令道，“押他去農場!”

很快，約翰被押到了史密夫的農場，他看見里面停著很多名貴汽車，不少紳士派頭的人正在一間屋子旁熱烈地交談著，一見約翰進來，他們都興高采烈地拍著手掌，吹著口哨，好像這里即將舉行一個盛大的派對。

約翰心里一沉，類似的場合他并不陌生。約翰昔日的職業是打地下黑拳，保羅是他的經紀人。每每激戰前夕，觀眾總是瘋狂地鼓掌、吹口哨。有一次，約翰遭到對手重拳擊打，鼻子和下巴都被打碎了，幸好警察及時趕來。那次失利之后，約翰的妻子離開了他，而約翰也下定決心離開了這個圈子。這些日子，他一直十分想念妻子，回想起以前和妻子一起去動物園的美好情景，他不禁悔不當初。

約翰沖著史密夫怒目而視，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史密夫冷笑著說：“約翰先生，我又給你找到一個表演的機會了。”

“不、不，我早不打拳了。”約翰憤怒地叫著。可史密夫無動于衷，他讓手下把約翰帶到屋子里面。只見寬敞的屋子中央有個大鐵籠，四周有一排座位，顯然鐵籠就是擂臺。

史密夫走到約翰跟前說：“約翰先生，現在給你個機會做選擇：一是承認盜竊我的財物，這樣我會把你送進監獄；二是答應為我打一場拳擊比賽，我可以不追究你盜竊我的財物。”

“你休想要我選擇什么!”約翰憤怒地說，“告訴你，我絕對不會為你打拳!我會把你卑鄙的行徑公布出去!”

史密夫哈哈大笑道：“約翰先生，我尊重你才想聽聽你的選擇，其實你根本沒得選擇。好了，現在我為你選擇了一場精彩的拳擊比賽!”說完，他揮了揮手，幾個大漢上前把約翰關進了鐵籠里，然后隔著鐵欄，用刀劃開了約翰身上的繩子。

約翰用力搖著鐵欄，在鐵籠里咆哮著，史密夫得意地笑了笑，讓手下把外面的客人帶進來。很快，客人們魚貫而入，饒有興致地看著約翰在籠內掙扎。

不一會兒，一輛吊車開進來，鐵鉤上掛了一個大鐵籠。籠內是一頭成年的野豬，獠牙鋒利，目露兇光。客人們很興奮，掌聲及口哨聲此起彼伏。籠子內的約翰憤怒無比，他怎么也想不到，史密夫竟如此狠毒，要他和一頭野獸比賽。

兩個鐵籠并列一起后，史密夫的手下用電焊機，把兩個鐵籠各割開了幾條鐵枝，以便形成一個通道，供“表演者”通行。

客人們都盯著兩個鐵籠子，雙眼放光。他們和史密夫一樣，有地位有身份，卻偏偏喜歡這種殘酷的游戲，以另類的折磨他人的方式為樂。

籠內的野豬顯然餓極了，齜牙咧嘴，躁動不安。史密夫的手下丟了一小塊肉到約翰的籠內，并示意野豬去攻擊對手。野豬獠牙一揚，猛地狂奔過去，恨不得一下就把獵物撕碎。

約翰大驚，忙敏捷地閃到一邊。野豬撲了個空，由于蠻力過大，半個腦袋竟夾在兩根鐵枝當中，一時之間掙脫不了，氣急敗壞地嗷嗷直叫。

客人們一片嘩然。約翰不失時機，上前左腳一蹬，用力壓著一根鐵枝，不給野豬逃脫的機會；右腳則大力掃踢它的胯下，一下、兩下、三下……很快野豬就不再動彈了。

史密夫走到鐵籠邊，微笑著說：“恭喜你，約翰先生，你贏了第一場比賽!”約翰啐了他一口，史密夫不以為然地囑咐手下：“給約翰先生安排第二場比賽。”

過了一會兒，又一輛吊車開了進來，鉤上掛著的鐵籠被黑布罩著，顯得很神秘。這時，約翰突然看見保羅就站在不遠處，他憤怒地搖著鐵籠。

吊車把第二個鐵籠放下后，史密夫興奮地宣布：“各位先生女士，偉大的時刻到來了，我們的約翰先生即將挑戰最強勁的對手!”說著，一把揭開鐵籠上的黑布。

客人們一看，頓時爆發出更狂熱的掌聲和口哨聲。約翰則大吃一驚，那邊籠內赫然是一頭健壯的美洲棕熊。他熟悉這種大家伙，性兇擅斗，力大無窮，即便輕輕揮出一掌，也能把人的腦袋拍碎。

新的鐵籠又并列在一起，史密夫的手下割開鐵枝，形成比賽通道。三個鐵籠一個挨一個，像一輛死亡列車，人獸搏斗即將在里面上演。

史密夫的手下用棍子撥弄了幾下棕熊，它便被激怒了，低吼了一聲，慢吞吞地朝約翰那個鐵籠鉆過去。

面對這個龐然大物，約翰似乎膽怯了，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了另一個鐵籠。棕熊并不急于攻擊對手，它噴著熱乎乎的氣體，慢騰騰地跟著約翰。約翰在鐵籠內轉了一圈，又轉回了中間那個鐵籠。

這時，觀眾中有人發出譏笑聲，約翰憤怒地瞟了一眼籠外，便停住腳步，把身體貼在鐵籠上，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棕熊呼哧呼哧走到約翰跟前，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約翰也盯著它，接著用手比劃著籠角的那頭死野豬，嘴里念念有詞，好像在和棕熊交談。

棕熊看看約翰，又看看死野豬，似乎在思索什么。突然，約翰跺了幾下腳，指著籠子一邊，叫道：“東尼，用力!”這次棕熊終于聽懂了，大吼一聲，震得屋內嗡嗡作響。隨后，它用笨重的身體猛地撞向鐵籠。巨大的沖力一下就把兩個并列的鐵籠分開了，約翰和棕熊一起從鐵籠里走了出來。

眾人都驚呆了。更糟糕的是，棕熊沖著客人們不停地咆哮，野性大發。史密夫幾個手下沖上前想攔住棕熊，卻被它一一揮掌擊斃。客人們驚恐不已，爭先恐后地往外跑，屋子里亂成一團。

史密夫回過神來，從腰間拔出手槍。說時遲、那時快，約翰撿起半截鐵枝，一揚手擲了過去。鐵枝剛好打中了史密夫的手腕，手槍掉在了地上。當史密夫彎下腰想撿起手槍時，一陣疾風撲來，棕熊的巨掌一下拍碎了他的腦殼。

這時，外面的保羅一見情況不妙，撒腿就跑，可沒跑多遠，就被約翰捉住，綁了起來。

棕熊老實地跟在約翰身后，保羅膽戰心驚，結結巴巴地問：“天啊，這、這是怎么了?”

約翰冷冷地說：“它叫‘東尼，是我妻子養大的，她是一個動物學家。‘東尼一直呆在動物園，每年我都去看望它，我和它是好朋友。但沒想到你們這么卑鄙，居然把它從動物園弄來干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保羅一聽，又是意外又是絕望：“天哪，我做夢也沒想到這一點!”

“我也做夢都想不到!”約翰哼了一聲，說，“你居然把我當野獸一樣出賣了，‘東尼還懂得什么叫朋友情誼，可你呢?”說完，約翰拍了拍“東尼”，囑咐道：“把這個家伙看好，我找警察去。”然后揚長而去，只留下保羅絕望的呼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