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欲望

劉麗專

【摘要】本論文將從女性主義的角度分析《兒子與情人》中的母親莫瑞爾太太這位女性人物欲望的形成,發展,實現以及最后毀滅的過程,來說明女性在男權社會中只是“他者”,沒有社會地位,欲望受到壓制,她們的反抗是徒勞的。

【關鍵詞】男權主義;他者;欲望

大衛·赫伯特·勞倫斯是二十世紀初英國最具有獨創性也最有爭議的作家之一。他的半自傳小說《兒子與情人》被公認為其內涵最豐富、最具藝術魅力的小說。在這部小說中作者就描寫了格特魯德·莫瑞爾從一個無知的少女到一個控制欲極強的母親。本文將從女性主義的角度分析這位母親欲望的發展過程。

一、欲望的形成——失敗的婚姻

出生在中產階級家庭莫瑞爾太太,受過一定的教育,有一定的文化涵養,而莫瑞爾先生只是一個社會地位低下的礦工。兩人一見鐘情,不久后結婚。婚姻徹底改變了她的生活。婚后,生活的貧困,家務勞動的繁重以及周圍礦工們教育素養的低下徹底粉碎了她少女時代的美夢。作為一個家庭主婦,她可以做的只是呆在家里照顧孩子和丈夫以及做繁瑣的家務。凱特·米莉特就指出在父權社會里,婚姻是對女性個性和自由的束縛,是父權社會的重要組成部分。她和丈夫幾乎沒有共同情趣,他們甚至不能進行有效的交流:“有時她對談情說愛感到厭倦,便試圖同他正正經經的談談心,誰知他畢恭畢敬地聽著,可就是不懂。”她厭惡丈夫,但是還是依靠丈夫過活,離不開他。小的時候依靠父親兄弟;嫁人之后依賴丈夫;老了依賴兒子。這與中國古代的“三從四德”的“三從”相似,即:“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在男權社會中,女人作為“他者”處于受壓迫附屬的地位,是注定要受到壓制的。沒有社會地位,女性實現自己的欲望是幾乎不可能的。如果欲望得不到滿足,長久地被壓制就會以一種扭曲的形式表現出來。評論家De Beauvoir曾說過在《兒子與情人》一書中,沒有一個女人不是通過男人來展示自我的。女人把自己的希望寄托的男人身上,希望通過男人實現自己的夢。莫瑞爾太太就是典型的一個。她首先寄希望于自己的丈夫,在對丈夫徹底絕望后,又將希望轉移到兒子身上,希望他們可以彌補自己婚姻上的缺憾。

二、欲望的發展——欲望的建構

在丈夫那里得不到應有照顧和體貼,她就把所有的感情傾注到了兒子身上,希望兒子可以彌補自己感情的真空。馮季慶曾認為莫瑞爾太太是一個“被迫從精神上遺棄了自己的丈夫,而把全部的愛倒向兒子的母親,渴望從兒子身上檢起失落的青春的夢的母親,一個無可奈何的母親。”首先是大兒子威廉。威廉是莫瑞爾太太最疼惜愛護的孩子。莫瑞爾太太曾為丈夫剪掉威廉的頭發而大動干戈。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大兒子身上,希望他事業有成,擠進中產階級社會,實現自己的中產階級夢。當然威廉沒有辜負媽媽的期望,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收入頗豐。但是后來莫瑞爾太太不喜歡威廉的女朋友,莫瑞爾太太對威廉的控制,使他身心備受煎熬,以至于英年早逝。之后,母親又把所有的愛都轉移到了二兒子保羅身上。當保羅還在她肚子里的時候,她就感覺這個孩子和她存在著特殊的感應。保羅自幼羸弱多病,體質較弱,對母親最依賴。她使得保羅從小就非常崇拜自己。保羅“很喜歡母親蹲下來,腦袋偏向一邊的樣子。她的一切言行都完美無缺。”同時保羅是一個敏感的孩子。只要母親一有煩惱他就惶惶不安,為母親擔憂。在保羅幼年時母親就對他進行了絕對的精神控制,以至于他完全依賴母親,對母親產生一種特殊的感情。

三、欲望的實現——畸形的占有

很多評論家認為保羅和母親的感情超越了一般的母子情。馮化宇從社會心理學角度出發,提出“母親莫雷爾夫人對兒子保羅表現出了超越正常母愛的情感是一種典型的‘戀子情結。”當保羅愛上美麗的米麗安的時候,母親的嫉妒油然而生,覺得對兒子的占有受到了威脅,說米麗安是一個要占有保羅靈魂的女人,埋怨保羅整個兒都是米麗安的人。在聽了母親的埋怨后,保羅覺得愧對母親,信誓旦旦的說壓根就不愛米麗安。畸形的母愛在保羅的心中占了上風。保羅拋棄了米麗安。勞倫斯本人就說過:“當兒子長大起來時,她挑選他們做情人。首先是最大的兒子,隨后是第二個兒子。這些兒子由于與母親之間的愛的推動而來到人世,并且一直受到這種力量的推動。然而,當他們長大成人時,他們卻失去了戀愛的能力,因為目前作為他們生活中最強大的力量牢牢地控制了他們……這些你年輕人一旦與女子接觸便趨向分裂”。在母親和保羅戀人的第一次對決中,母親就取得了絕對勝利。母親真正占有了兒子,成功的實現了對兒子靈魂的控制。

四、欲望的毀滅——兒子的報復

在保羅和米麗安分手,結束了與克拉拉的關系后,保羅越來越清醒的意識到這份母愛的沉重。對母親的深深依戀導致他憎恨父親,無法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失去愛的能力。“她生了他,疼愛他,保護他。于是他又反過來把愛回報到她的身上,以致于他無法得到真正的自由,離開她獨立生活,真正地去愛另一個女人。”這種靈魂的控制使他感到窒息,正如保羅對她說的“只要你在世,我永遠不會遇到合適的女人”他開始慢慢的試圖擺脫這種控制。在男權社會中男人處于支配地位,女人處于從屬地位。當男人意識到自己的支配地位被篡奪時,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取回來。當保羅意識到自己受到精神控制又無法擺脫這個控制的時候,保羅對母親采取了報復行動。在母親患了癌癥后,保羅在母親的牛奶了注入了過量的嗎啡加速了她的死亡。保羅用暴力的手段結束了母親對自己的靈魂控制。

五、結語

在男權社會中,女性無條件的依附于男人。為了生存,她們要壓制自己的欲望。莫瑞爾太太生活在男尊女卑的社會中,無法正常的釋放自己欲望,自己實現自己的夢想,只能依附于男人,靠男人實現自己的欲望。在男權社會下,女性的欲望被扭曲,以一種病態的形式反抗著父權制。這種病態的欲望,病態的反抗給家庭帶了悲劇,也導致了自己的毀滅。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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