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言 插畫/張曦
姐夫休假在家,正要午睡,收到兒子班主任發來的短信。短信說學校要舉辦藝術節,希望各位家長根據自己孩子的特長,督促并協助孩子進行藝術創作,按時提交作業。
我外甥剛上一年級,學生生活對他來說還是新鮮多于枯燥,每天早晨上學時高興的樣子,我看著都很納悶,聽媽媽說我都三年級了上學還哭鼻子呢。不過,外甥和我們那個時代的人一樣,誰的話都可以不聽,老師說了什么就跟圣旨一樣。

看了短信,還沒有看見兒子的姐夫就開始愁了起來。前些日子,學校搞科技節,姐夫和姐姐費盡腦筋才“協助”兒子把作業交上,現在又要搞什么藝術節。姐夫說,幫兒子做作業是很難拿捏的事情。第一要考慮孩子的虛榮心,雖然一年級的學生得到的只是老師的表揚和紙做的小紅花,但已經足以讓小孩子高興好幾天。所以,即使不能得個第一第二,也是一定要拿上個名次的。第二要考慮孩子的能力,雖然所有人都清楚這些作業到底出自于誰手,但總還是要有個尺度。可是要30多歲的人回到7歲孩子的智力,這難度還真不小。而且,在謙虛的前提下還不能太過保守,有的家長可是臉不紅心不跳明目張膽地啥都敢往上招呼,手軟了,第一條就等于白說了。第三,還要摸透老師的心理,班級評比學生,學校評比老師,其中的邏輯關系也是只可意會的。
這些道理也是上次科技節之后姐夫姐姐才想明白的——有的家長直接把家里的電子琴拆了,姐姐和姐夫的那個什么燈泡串聯電路的初中物理哪兒是對手。科技節大意了,藝術節不能再不當回事。可是自己的兒子唱歌、跳舞、美術等一概不會,最主要是他們也不會,冥思苦想之下,姐夫終于想起了他的老同學小李,攝影發燒友,平時就愛拍個花花草草、模特美女啥的。姐夫一展愁眉,蹭的從床上爬了起來,馬上給小李打電話。
小李哥真是沒的話說,第三天就背著大包小包來到姐夫家。三角架,閃光燈,各種鏡頭,一會兒靠在沙發上,一會兒趴在地上,終于,在他的“指導”下,外甥的攝影創作完成了,一組微距花卉攝影作品。
作業交上去的第三天,姐夫又收到了兒子班主任的短信,說請姐夫抽時間去學校一趟。姐夫馬上跟領導請了半天假,忐忑不安地去了學校。晚上,姐夫一臉沮喪地回家了,對姐姐說,老師說了,兒子的攝影作業很不錯,拿獎肯定沒有問題。老師問,能不能再弄個DV作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