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來妙語驚人解疑問

■文／袁文良

周恩來妙語驚人解疑問

■文／袁文良

周恩來在一生中，經歷過無數次談判，出席過無數次記者招待會，遇到過無數個棘手的問題，但以廣博的知識、驚人的記憶、敏捷的才思在談笑間對疑問予以解答，對挑釁予以回擊。

解放初期，我國政府舉行記者招待會，一位不懷好意的西方記者問周總理：“請問總理閣下，現在的中國還有沒有娼妓?”這位記者的問題十分陰險，明為提問，實為設計了一個圈套。中國解放后關閉了所有妓院，原來的妓女經過改造已成為自食其力的勞動者，除當時的臺灣以外，大陸已不存在妓女。如果總理回答“沒有”，就中了這位記者的圈套，這位記者會立即說“臺灣還有妓女”，這時總不會再說“臺灣不是中國領土”。周總理面對這種挑釁的提問，稍加思索，肯定地說：“有，在我國的臺灣。”簡短的回答，既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又維護了祖國尊嚴，真可謂滴水不漏，無懈可擊，在場的所有人員無不佩服得五體投地。

上世紀50年代初，周總理在中南海勤政殿設宴招待外賓。客人們對中國菜的花樣之繁多，風味之獨特，味道之鮮美都贊不絕口。這時，上來一道湯菜，湯里的冬筍、蘑菇、紅菜、荸薺等都雕刻成各種圖案，色、香、味俱佳。然而，冬筍片是按照民族圖案刻的，在湯里一翻身恰巧變成了法西斯的標志。貴客見此，不禁大驚失色，忙向周總理請教。對于這個問題，周總理也感到十分突然，但他隨即泰然自若地解釋道：“這不是法西斯的標志，這是我們中國傳統中的一種圖案，念‘萬’，是‘福壽綿長’的意思，是對客人的良好祝愿。”接著，他又風趣地說：“就算是法西斯的標志也沒有關系嘛，讓我們大家一起來消滅法西斯，把它吃掉!”話音未落，賓主哈哈大笑，氣氛更加和諧熱烈，這道湯也很快被客人們喝得精光。

1954年7月的一天，周總理在參加完日內瓦會議返回北京的途中，在莫斯科做短暫停留。當時的蘇聯領導人專門為他舉行了招待酒會。席間，當周總理用英語向蘇聯部長會議副主席米高揚敬酒祝福時，米高揚因聽不懂英語而有些不高興，便用帶有指責的口氣抱怨說：“周先生，你應該用俄語與我講話，你的俄語不是講得很好嘛?”面對這無理要求，周總理微笑著說：“米高揚，現在該是你學習講中國話的時候了。”米高揚晃了晃腦袋，抱怨說：“中國話太難學了，太難學了。”此話一出，周總理馬上輕快地說：“那又有什么要緊呢?你每天上午到我們的大使館來，我們的工作人員將非常高興地教你。”簡短幾句話，將米高揚置于一種學生的地位，使米高揚不得不佩服周總理的超人智慧。

上個世紀60年代，一位美國記者在采訪周總理的過程中，無意中看到總理桌子上有一支美國產的派克鋼筆。那位記者便自作聰明地以帶有幾分譏諷的口吻問道：“請問尊敬的總理大人，你們堂堂的中國人，一個大國的總理，為什么還要用我們美國人生產的鋼筆呢?”這位記者的本意是想挖苦周總理：你們中國人怎么連好一點的鋼筆都不能生產，還要從我們美國進口。誰知，周總理聽后拿起了那支鋼筆，風趣地說：“談起這支鋼筆，說來話長，這是一位朝鮮朋友的抗美戰利品，作為禮物贈送給我的。我想咱不能無功而受祿，就加以拒絕，可那位朝鮮朋友說，這是美軍在板門店停戰簽字儀式上用過的，留下做個紀念吧。我一聽，覺得這件禮物的來歷確實很有意義，就留下了這支貴國生產的鋼筆。”這位美國記者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頓時滿面通紅，無言以對。

有一次，周總理接待一個美國訪華團，一位隨行記者突然向談笑風生的周恩來總理發問：“在你們中國，明明是人走的路為什么卻要叫‘馬路’呢?”這位記者的用意是把中國人比作牛馬，和牲口走一樣的路。如果從“馬路”叫法的來源去回答他，即使正確也沒有什么意義。而周總理面帶微笑，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們走的是馬克思主義道路，簡稱馬路。”這個精辟的回答，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始料未及。然而，美國的另一位隨員仿佛不死心，接著問道：“我發現你們中國人很喜歡低著頭走路，而我們美國人卻總是仰著頭走路。”此語顯然包含著對中國人的極大侮辱，在場的中國工作人員都十分氣憤，但囿于外交場合難以強烈斥責對方的無禮。不料，周恩來總理仍是面帶微笑，不慌不忙地說：“這有什么奇怪的嗎?因為我們中國人喜歡走上坡路，而你們美國人喜歡走下坡路。走上坡路的人總是要低下頭來，而走下坡路的人自然是仰著頭嘍。”周總理的回答，讓美國人領教了什么叫做柔中帶剛，最終尷尬、窘迫的是美國人自己。

還有一次，周總理舉行記者招待會，介紹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取得的成就。其間，一位西方記者問道：“請問，中國人民銀行有多少資金?”這位記者提出這樣的問題，無非有兩種目的，一個是嘲笑中國窮，實力差，國庫空虛；一個是想刺探中國的經濟情報。而這確實是國家機密，不可能直言相告。周恩來環視一下四周，委婉地說：“中國人民銀行的貨幣資金嘛，共有18元8角8分。”當他看到眾人不解的樣子，又解釋說：“中國人民銀行發行的面額為10元、5元、2元、1元、5角、2角、1角、5分、2分、1分的10種主輔人民幣，合計為18元8角8分。中國人民銀行有全國人民作后盾，信用卓著，實力雄厚，人民幣是世界上最有信譽的一種貨幣。”在這高級外交場合，周總理的回答同樣顯示出機智過人的幽默風度和雄辯的口才、飛速的思維，讓人深深折服。

1971年，基辛格博士為恢復中美外交關系秘密訪華。在一次正式談判尚未開始之前，基辛格突然向周恩來總理提出一個要求；“尊敬的總理閣下，貴國馬王堆一號漢墓的發掘成果震驚世界，那具女尸確是世界上少有的珍寶啊!本人受我國科學界知名人士的委托，想用一種地球上沒有的物質來換取一些女尸周圍的木炭，不知貴國愿意否?”周恩來總理聽后，隨口問道：“國務卿閣下，不知貴國政府將用什么來交換?”基辛格說：“月土，就是我國宇宙飛船從月球上帶回的泥土，這應算是地球上沒有的東西吧!”周總理哈哈一笑：“我以為是什么寶貝東西呢，原來是我們祖宗腳下的東西。”基辛格一驚，疑惑地問道：“怎么?你們早有人上了月球，什么時候?為什么不公布?”周恩來總理笑了笑，用手指著茶幾上的一尊嫦娥奔月的牙雕，認真地對基辛格說：“我們怎么沒公布?早在5000多年前，我們就有一位嫦娥飛上了月亮，在月亮上建起廣寒宮住下了!怎么，這些我國婦孺皆知的事情，你這個中國通還不知道?”周恩來總理機智而又幽默的回答，讓博學多識的基辛格博士笑了。

無論在談判桌上，還是接受外國記者采訪，面對一個個不懷好意的提問，面對一次次有意的刁難，周總理總是從容應對，巧妙做答，不愧是一位才華橫溢的外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