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年的春天,在櫻花盛開的時節(jié)里,央視著名主持人白燕升來到了西安交大人文學院,在這里白燕升將要做一場別開生面的戲曲講座。
講座這天,西安交大的師生們正在召開運動會,運動場上一派生機勃勃、生龍活虎的景象;校園里處處盛開著美麗的櫻花,由于我走錯了地方,真正走進教室時,講座已經(jīng)開始了。遠遠的,一個渾厚、圓潤、悅耳的男中音就傳了出來,我悄悄的走進教室坐了下來。
要說起白燕升,熱愛戲曲的朋友應該不會陌生。
在講座中,白燕升對京劇旦角演員王君安給予了高度評價,他在題為“王者歸來”的章節(jié)中對王君安做了較大篇幅的講解和闡述……
他提出郭寶昌是一位很懂戲的影視導演,郭導最著名的電影作品當屬《神女峰迷霧》、電視劇《大宅門》、《日落紫禁城》等。白燕升還引用了郭導的話:話劇念白+唱=糟踏戲曲。
《梅蘭芳》電影片段中為黎明配唱的演員也頗受白燕升肯定。
白燕升對黃梅戲也可謂傾注了不少心血,曾經(jīng)做過專題節(jié)目《情歸何處——馬蘭》,與馬蘭對唱《梁祝》,后來又策劃了黃梅戲“五朵金花”——五姐妹同臺獻藝,取名《回家》,他說“回家”其實就是五姐妹情感的回家。
在談到他協(xié)助策劃組織這次五姐妹“回家”的曲折過程中,白燕升引用了著名科學家馬俊如的一道題:一個木桶,最短的那塊木板將決定它的容量,在不改變那塊短板的情況下,有什么辦法讓木桶裝更多的水?令人深思。
白燕升是一個有著強烈責任感、使命感和憂患意識的學者型主持人,他的整個講座無不透著他對于中國戲曲,傳統(tǒng)文化以及未來中國經(jīng)濟發(fā)展與文化建設的深層思考和隱憂。
他在題為“戴著鐐銬跳舞”一節(jié)中說到:“人們面臨的最大障礙不是困難而是誘惑。我們能吃苦,但誰愿吃苦?趨利避苦是人的天性。戲曲最終走進博物館甚或消亡并不可怕,關鍵是以怎樣的品質(zhì)留給后人。”
結束了此次講座,白燕升急匆匆離去。看到如此忙碌的身影,我想這位對中國戲曲文化有著足夠擔當?shù)碾娨暼耍匀辉诎缪葜粋€中國傳統(tǒng)戲曲“布道者”的角色,也許正因為有了他這樣一批人的努力,我們的傳統(tǒng)戲曲才得以更廣泛的傳播和弘揚,才使得廣大熱愛傳統(tǒng)文化的人們能有一絲些許的慰藉。
白燕升是河北省黃驊市人,1991年畢業(yè)于河北大學中文系,先分配到保定電視臺,同年調(diào)入河北電視臺。這期間,主持了包括新聞、經(jīng)濟、文藝等多種類型的節(jié)目,得到了充分的鍛煉,因此獲得了“河北省廣播電視主持人大賽”的第一名。1993年白燕升從全國600多人的競選中脫穎而出,進入前十名,1994年正式調(diào)入中央電視臺。1996年1月1日,戲曲·音樂頻道開播,即成為該頻道唯一的戲曲節(jié)目主持人。他多才多藝,京劇、河北梆子、越劇、黃梅戲、豫劇等劇種,都能演唱,1997年《白燕升戲曲·歌曲演唱集》由中唱公司發(fā)行,表達了他對戲曲、音樂的熱愛。
俗話說“戲曲小天地,人生大舞臺”,但白燕升卻覺得,同博大精深的戲曲藝術相比,自己的人生舞臺畢竟渺小,即使站在中央臺戲曲欄目的主持臺上,也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主持戲曲節(jié)目相對清貧,還要耐得住孤獨與寂寞,干好這份工作卻異常艱難,現(xiàn)在他同時主持著四五個戲曲欄目,就是因為這個領域的同行太少,但他卻會堅守住自己的崗位。
以前作為愛好,戲曲是自由、浪漫、愜意的享受,現(xiàn)在作為職業(yè),對戲曲的認識就得客觀、理性和深思熟慮。主持了 9年之后,白燕升的話越來越少了,他覺得要想主持好就要少說為佳。因為大家關注的是你的節(jié)目,而不是你。現(xiàn)在,白燕升的主持風格越來越簡單平易,他說:“主持只是一份工作,它的作用只在于介紹節(jié)目,串聯(lián)人物,把節(jié)目和環(huán)境融為一體。”正是因為他這種優(yōu)秀的主持風格讓他獲得了 2001年度的“金話筒獎”。
除了主持之外,白燕升又拾起了童年的夢想,一連出了兩張個人專輯,新出的專輯里有京劇《鎖麟囊》、豫劇《朝陽溝》、河北梆子《蝴蝶杯》、黃梅戲《風塵女畫家》等選段,也有自己作詞,請馮曉泉作曲的《一生的太陽雨》等流行歌曲,展示了他在戲曲、創(chuàng)作和演唱等多方面的才華。
對于央視戲曲節(jié)目主持人白燕升,作家余秋雨有一個“判詞”:一個超級戲迷,一位真正的內(nèi)行,一位夠資格的劇評家。而作為一個戲曲行內(nèi)人,白燕升感受最深的卻是目前戲曲發(fā)展的窘境,“曲高和寡,知音難求”。這也成為從去年到現(xiàn)在他不斷走入校園的原因——為中國戲曲多找一些知音,尤其是年輕的知音。
白燕升認為,提高國人文化素養(yǎng)應該主要得靠吃“中藥”,而非“西藥”。“許多年輕人對于傳統(tǒng)的戲曲不是敬而遠之就是不屑一顧,也看不懂中國的山水畫和中國書法。對于本土藝術,每一名國人都應該了解、喜歡并宣揚它。如果一味地哈韓、哈日,連民族傳統(tǒng)文化藝術的‘本’都不堅守,那才叫真正的老土……我堅信經(jīng)典永遠不會被塵封,被塵封的永遠是我們的眼睛。”
【責編/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