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特根斯坦的語言游戲說與建構主義國際關系理論

摘要：維特根斯坦的語言游戲說成為國際關系理論中建構主義的一個重要哲學淵源，本文試圖通過比較維特根斯坦的語言游戲說與建構主義國際關系理論的基本觀點，說明前者對后者的深遠影響。

關鍵詞：維特根斯坦 語言游戲 規則 建構主義 國際關系

作者簡介：郭石磊(1981—)，男，河北辛集人，助教，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美國文學、美國文化。蘇薇(1980—)，女，河北辛集人，助教，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英語教育、教學法。

導論：在《哲學研究》中，維特根斯坦提出了語言游戲說，將語言提升到本體地位，強調了語言的約定性、易變性、多樣性，提出語言規則與語言使用者的互構性。這些都對建構主義國際關系理論產生的直接影響。其中，關于語言規則的觀點者接影響到了奧努弗的規則建構主義。本文試圖比較和分析維特根斯坦的語言游戲說和建構主義國際關系理論的關系，以揭示前者對后者的影響。

一、語言游戲說

在其后期著作《哲學研究》中，維特根斯坦徹底摒棄了圖像論，提出語言游戲說的概念。維特根斯坦批判了當時流行的指稱論意義理論。他把定義大致分為文字定義和指物定義。文字定義把我們從一個語言表達式引向另一個語言表達式。而指物定義本身可能會被誤解，因為我們語言中有很多詞沒有指任何具體事物。這樣，語言就不再是實在的投影。相反，語言的意義在于用法。要學會一種語言，必須學會語言游戲的規則。語言的游戲規則決定了用法，從而規定了用法。“把語言看作游戲根本上排除了把意義看作實體的觀念，是對語言的研究從追求意義轉向了注重使用。”語言不是世界結構的圖像，而是由使用規則決定的，這將語言提升到了本體地位。“于是，在后來的語言學研究中，語言逐漸被視為具有創造力量的因素：不僅僅是表達思想和描述事實的工具，更重要的是建構社會事實、建構思想、甚至建構人的身份。”

語言游戲的重心在于，他們擁有規則。沒有規則，語言符號就失去了意義，不同的規則會使它們具有不同的意義，正如不同的規則帶來不同的游戲。既然語言及其規則都是在盲目的過程中形成一種習慣，那么語言和規則就都是約定的、易變的、多樣的、實踐的。約定性體現在有一些意義可以在特定的人群中約定俗成，有一些則要人為規定。語言游戲不過是我們人類生活的一部分，但又是非常重要的部分，因為各種不同的但又具有很多相似性的語言游戲，

通過約定最終形成了我所處的生活形式。作為人活動的語言游戲抽成了人類的生活形式，

反之生活形式又限定了語言游戲的社會特征。也就是說，施動者和語言是互構的。

語言的本體性，語言游戲規則的約定性、易變性、多樣性，施動者與規則的互構性，為國際關系領域的語言學轉向提供了重要的哲學啟發和依據，建構主義在很大程度上借鑒了維特根斯坦的語言游戲說中這三個重要概念。

二、建構主義國際關系理論

在國際關系領域，經過三次理論論戰，現實主義、自由主義和建構主義確立了在國際關系理論中的主導地位。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對語言的關注一直處于邊緣化地位。現實主義和自由主義都認為語言對國際關系并不重要，語言只是用來實現國家利益的工具，其研究議程也基本沒有涵蓋對語言的研究。1989年，美國學者尼古拉斯·奧努弗首次提出國際關系學科意義上的“建構主義”概念，當時他提出這一概念顯然是受到維特根斯坦語言哲學思想的啟發和影響。奧努弗指出，依據建構主義的觀點，世界和詞語之間不是彼此獨立的，而是相互構成的。建構主義在20世紀90年代興起后，在結構現實主義的理論前提下，以溫特為代表的結建構構主義把觀念引入國際關系理論建構，雖然他們也強調行為體間互動的重要性，但把行為體假定是不說話的，即對語言忽略不計。盡管以上主流國際關系理論沒有把對語言的研究納入研究日程，但是這并不表示國際關系學界可以徹底忽略語言。國際關系具有很強的社會性，有別于自然科學，而社會性在一定程度上是靠語言來實現的，如果我們把國際關系作為一種社會關系來研究，就不能忽略對建構社會的基本單位人和與之相關的語言、文化、宗教等社會現象的研究，這也正體現了國際關系的人文情懷。

結語

維特根斯坦的語言游戲論使西方社會科學的諸多領域發生了語言轉向。他提出：語言并不是對實在的反映。語言的意義在于用法。有什么樣的規則就有什么樣的語言。在國際關系領域，很多學者受到維特根斯坦的啟發和影響，創建和發展了建構主義理論。秦亞青將建構主義的基本學術思想歸納為：首先，社會世界是施動者在客觀環境中建構的世界。第二，施動者和結構是互構的，任何一方都沒有本體優先性。主體間性的一個重要方面就是施動者一結構理論。第三，觀念的力量是巨大的。建構主義重申了觀念在國際關系理論中的重要作用并對觀念因素做出了新的解讀。這正體現了前邊所談到的語言游戲說中的三個重要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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