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聽眾》的主人公清晨在林子里拉琴,偶遇一位滿頭銀發的老人,老人對他說:”也許我會用心去感受這音樂。我能做你的聽眾嗎,每天早晨?”于是主人公被老人詩一般的語言打動了,就“羞愧起來,同時有了幾分興奮”。怎么老人聽似平常的一句話,卻使拉琴的青年產生這樣復雜的心情,既“羞愧”又“興奮”呢?這兩個詞語用來描寫同一個人的心情,不顯得矛盾嗎?
“羞愧”就是感到難為情的意思。練琴又有什么難為情的呢?原來他是為了躲避別人,才清晨跑到林中來練琴的。在這之前,父親和妹妹曾說他是音樂領域的“白癡”,聽他拉琴簡直是在受“折磨”,那琴聲難聽得如同“鋸床腿”,現在竟然被外人聽見了,更不要說這“鋸床腿”的聲音破壞了林中的“和諧”和老人正獨享的”幽靜”,叫他怎能不感到“羞愧”呢?
“興奮”是高興、精神振奮的意思。本來是讓人“討厭”的琴聲,竟然還有人愿意做他的聽眾,而且每天都來聽,這使他深感自己的琴聲還沒壞到那種程度,至少比原來想象的好,心里難免會產生一絲興奮的感覺,這也是人之常情。
“羞愧”使主人公知其不足而后勇,從而樹立了發奮進取的決心,努力提高演奏水平。“興奮”使他建立了信心,有了信心還有辦不到的事情嗎?由此看來,這“羞愧”和“興奮”就成了“矛盾的統一”,鞭策他朝著一個目標前進,終于成了一名出色的小提琴手。當然這更離不開老人的寬容和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