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惠王在宮殿里休息,忽然聽到廚房里傳來好聽的音樂聲。“啊?樂師干嗎要在廚房里演奏呢?”好奇的梁惠王跑過去一看,沒有樂師,只有廚師在切牛肉。
梁惠王聽得入了神,鼓掌稱贊說:“真是好聽呀!你的技術怎么會高超到這種程度呢,簡直就像在彈琴呀!”
廚師放下刀子回答說:“君侯,你看見的只是整頭的牛,我可不是這樣認為的呀!”
“怎么會呢?”梁惠王上前摸了摸,問:“難道這不是牛嗎?”
“不,在我看來,不是整頭的牛了。”廚師耐心地解答說。“牛體本來的結構就是有縫隙的。我根據牛體的結構,把刀插入縫隙中,刀刃從來沒有碰過經絡相連的地方、緊附在骨頭上的肌肉和肌肉聚集的地方,更何況大的骨頭呢?”廚師得意地給國君看自己的刀:“技術高超的廚工每年換一把刀,是因為他們用刀子去割肉。技術一般的廚師每月換一把刀,是因為他們用刀子去砍骨頭。”
“您猜猜,我這把刀用了多久?”“三年?”廚師搖搖頭。“五年?”梁惠王驚訝極了,“不不,我接著猜,十年!”“現在臣的這把刀已用了十九年了,宰牛數千頭,而刀口卻像剛從磨刀石上磨出來的一樣。”廚師得意地說著。
有的人做事情很巧妙,不蠻干,所以做事總是又快又好。這和庖丁解牛不是一個道理嗎?
——《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