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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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那個人

露營事件之后，奇怪的事在小龍身邊接二連三地發生了。

首先是越來越多奇怪的生物出現在小龍的身邊。

有一天早晨，他在上學的路上聽到撲哧撲哧翅膀扇動的聲音，然后一回頭，差點沒嚇得暈死過去。

在他身后，居然有一只鯊魚一樣灰色半透明的生物，搖晃著碩大的半圓形翅膀停浮在半空中。

那只有翅膀的鯊魚用一雙灰白色的眼睛瞪著小龍，好像一不留神就要把小龍給整個吞下去。小龍嚇得雙腳發軟，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包小虎一如既往地把小龍看到的東西看成了別的東西，在一邊賣力地嘲笑他：“一只蝙蝠也把你嚇成這樣！不要告訴我你又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而不是蝙蝠哦，蝙蝠就是蝙蝠，你騙不了我，膽小鬼！”

小龍張口結舌地盯著那只大鯊魚，包小虎的嘲笑都不算什么了。那只鯊魚也盯著他，過了好久，它張了張嘴，居然和之前露營時遇到的蟑螂一樣，對小龍說話了。

“你是‘那個人’？”

“啊！”小龍驚慌地喊了句，不敢再去看它，拉緊書包發瘋似的沖到了學校。

等第一節課下課，包小虎還沒來得及跟同學們說小龍今天的奇怪事，小龍竟又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這一次不是在天上飛的鯊魚，也不是會說話的蟑螂，而是一大隊黑乎乎毛茸茸拇指大的小球。

它們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從教室外的走廊上貼著墻壁走進來，向小龍課桌的方向走了過來。小龍一眼就瞧見了它們，于是開始拼命祈禱：“千萬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

他可不想一天之內讓包小虎嘲笑他兩次。可事情偏偏不如他的心意，那支黑色毛小球組成的隊伍，徑直穿過其他人的課桌，走到他的課桌邊，沿著他的桌腳慢慢地爬了上來。

他們列隊走到小龍鼻子下方的文具盒上，停下。小龍坐在椅子上緊張得一動也不敢動。

他們又變換了一下隊形，小龍數了一下，正好有五個小黑球，一字排開抬著頭對著他不知道要做什么。

終于他們排好了隊，然后一個黑球接一個黑球，每個黑球說一個字。

“你！”“是！”“那！”“個！”“人！”

加起來居然和會飛的鯊魚說的話一模一樣，“你是那個人？”

“那個人？”小龍回想起早先露營時遇到的蘋果好像也跟他說過同樣的三個字。

突然，一條黑影沖到了小龍身邊，是壯壯的包小虎。他指著小龍的文具盒大聲叫：“瞧！小龍在和螞蟻說話，他居然在他的文具盒上養了五只螞蟻！”

原來在包小虎的眼里，那些黑色的小球是螞蟻，而且他也聽不到它們說話。小龍膽子大了一些，鼓起勇氣想要去回應那些“螞蟻”的問題。突然，包小虎揚起了他肥碩的手掌，朝那些“螞蟻”一掌拍了下去。

小龍連忙去搶救，可還是遲了一步。不過包小虎拿開他的手掌，手掌下竟什么都沒有，連黑色的小球螞蟻的尸體都沒有。它們就跟蒸發了一樣，從人間消失了。

包小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文具盒，最后狠狠地看了小龍一眼，丟下一句：“晚上回去，我會告訴媽媽。”

小龍無奈極了，可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那些東西到底是什么。還有它們問他的問題：“你是那個人？”

“那個人”究竟是什么人？它們為什么都要問他是不是“那個人”，“那個人”和他之間又到底有什么關系？

小龍百思不得其解，而更讓他苦惱的是，從此以后這樣的問題他一天要聽上好多次。

每一天都會有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小家伙通過各種途徑找到他，然后問他同樣的問題。

而看不到那些家伙真面目，也聽不見它們說話的包小虎更是不分晝夜地嘲笑小龍：“小龍今天居然把隔壁的貓當成了藍顏色的豹子，他還說甲殼蟲長得像玻璃球，他越來越怪了，我怎么會有這樣的弟弟。怪物，大怪物！”

后來，小龍被那些奇怪的家伙還有包小虎弄得煩了，也就懶得去看它們，去聽它們說話了，反正他們說來說去都只有那五個字：“你是那個人？”

不過他不去理那些奇怪的生物，來找他的奇怪生物卻更加多了，弄得他煩得不得了。因為就快要期中考了，如果這次考得不好的話，零用錢可又得減少了，零用錢對小龍來說太重要了，他可不像小虎那樣，家里人人都會給。

到了期中考試考語文的那天，小龍正咬著筆頭冥思苦想著一道填空題，語文是他最好的科目，一定要考好。可就在這時，他又聽到了不祥的聲音，咕嚕嚕輕微的叫聲。他想可不要又是什么小東西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找他，問他那句：“你是‘那個人’？”

結果，真的又有新的奇怪生物在這個關鍵時刻來找他了。一顆會移動的藍色水珠從桌子的邊緣爬上來，慢慢地爬到了他的卷子上，雪白的紙上立刻顯現出一道淡藍色的水痕。

小龍立刻把卷子移開，想不到小水珠比他的速度還快，飛快地又移到了卷子另一端。小龍可不想他的卷子被這個淘氣的小家伙弄濕，于是毫不客氣地把卷子舉了起來。此舉立刻引來了監考老師的一陣咳嗽，小龍又只能把卷子放了回去。

這時候，那顆淘氣的小水珠果然又問了小龍同樣的問題：“你是‘那個人’？”

小龍不理它，它連忙又問了一句，小龍依舊不理它。這個水珠一樣的小家伙愣了一下，突然跳到了小龍才寫下的答案上，使勁扭了兩下身體后，小龍看到他好不容易想到的答案居然被小水珠變成了一塊淡藍色的水漬。

怎么會這樣！小龍驚訝之余，小水珠發狂地沖他喊了起來：“你是‘那個人’？是‘那個人’？是不是……”

“走開！”小龍憋著嗓子說，想要用手指把小水珠從卷子上弄走。想不到那個調皮的家伙不但不走，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破壞起小龍的卷子來，一邊擦掉他的答案還一邊大聲地叫：“你是‘那個人’，是不是……”

“我不是！”小龍終于忍不住了，沖它吼了出來。

小水珠愣了下，似乎被小龍嚇到，悄悄地從卷子上移開，沿著桌角逃走了。而教室里一片安靜，小龍抬起頭，發現所有人都瞪著眼看著他，老師的表情更是非常可怕。“糟糕……”

老師走過來看了眼小龍被水珠弄花的卷子，臉瞬間變得通紅。

“小龍，你給我出去！”“老師，我……”

老師沒等小龍說話立即沒收了他的卷子，把小龍從位子上拎起來，趕出了教室。

小龍沮喪極了，語文可是他唯一能夠及格的科目，可看著老師那張臉也知道，老師肯定不可能讓他回考場了。語文不僅不能及格還得打零分。

小龍垂頭喪氣地回到家，媽媽早已經在家門口等他多時了。早他一步回家的包小虎也已經把他在語文考試上的壯舉告訴了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奶奶。

“小龍，你為什么就不能學學包小虎！真討厭！”奶奶一邊說一邊擰他的耳朵。

“臭小龍，今天不準你吃飯！”爺爺更是沒有好臉色。

爸爸看都不愿意多看小龍一眼，就帶包小虎到公園玩去了。而媽媽只是一味地對著小龍嘆氣，也不愿意聽小龍的解釋。不過，就算小龍解釋了這些，媽媽會相信他說的話嗎？她不會相信這些話，只會更確信小龍是個淘氣又撒謊的孩子而已。

小龍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希望那些奇怪的東西和“那個人”再也不要來煩他了。

（未完待續）

選自江蘇美術出版社《冒險小王子》，作者周藝文，2009年7月1日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