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蓉

“在生死臨界點的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任何的加班,給自己太多的壓力,買房買車的需求,這些都是浮云,如果有時間,好好陪陪你的孩子,把買車的錢給父母親買雙鞋子,不要拼命去換什么大房子,和相愛的人在一起,蝸居也溫暖。”
——摘自于娟“生命日記”
一個罹患乳腺癌的年輕生命,漫長而痛苦的治療過程中,每天早晚更新兩次博客,記錄她的治療過程,病中生活,生活方式的檢討,還有,對生命和愛的重新認識,這個博客的名字叫“活著就是王道”,博客的主人,名叫于娟。
于娟,32歲,復(fù)旦大學社會發(fā)展與公共政策學院青年教師,家中的獨女。2009年底,她考大學、讀研、讀博、留學,回國參加工作3個月,1歲多的兒子會叫媽媽了,就在那時,她被確診乳腺癌晚期。
“其實抗癌大軍里,我只是一個非常非常渺小、非常非常年輕的小兵,不敢妄言什么所謂的經(jīng)驗,更多時候,我用很多次的病危在證偽,證明什么是錯的,但是我們?nèi)匀徊荒艽_信,或者很少的東西讓我肯定是對的。對于對疾病康復(fù)有幫助的東西,我非常樂意分享,所以會有我的生命日記。”
博客現(xiàn)在訪問量接近100萬,很多讀者留言,在這里,會停下來想,什么才是生命中真正不能割舍的東西?
“名、利、權(quán)、情、錢,沒有一樣能夠帶得走。到了這樣的境地,什么都不重要,不希望所有人到了生命盡頭,才意識到這輩子白活了。”說這話的時候,于娟爽朗地笑著,“換言之,我現(xiàn)在是廢物利用,希望我能夠在生死臨界的地方反觀生活,讓那些同齡人有反思。”
于娟一直在思考自己為何會得癌癥?這個名詞她從來沒有想到會和自己聯(lián)系在一起。在她看來,她得乳腺癌的概率是如此之小:“第一,我沒有遺傳;第二,我的體質(zhì)很好;第三,我剛生完孩子喂了一年的母乳;第四,乳腺癌患者都是45歲以上人群,我只有31歲。
“我認識的所有人都晚睡,身體都不錯,但是晚睡的確非常不好,回想10年來,我基本沒有12點之前睡過,學習、考GT之類現(xiàn)在看來毫無價值的證書是堂而皇之的理由,與此同時,聊天、網(wǎng)聊、BBS灌水、蹦迪、吃飯、K歌、保齡球、吃飯、一個人發(fā)呆填充了沒有堂而皇之理由的每個夜晚,厲害的時候通宵熬夜。
“所以,‘長期熬夜等于慢性自殺’的說法并不夸張。因此,醫(yī)生建議人們從23時左右開始上床睡覺,次日1至3時進入深睡眠狀態(tài),好好地養(yǎng)足肝血。
“我想我之所以患上癌癥,肯定是很多因素共同作用累積的結(jié)果,但是健康真的很重要,在生死臨界點的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任何的加班,給自己太多的壓力,買房買車的需求,這些都是浮云,如果有時間,好好陪陪你的孩子,把買車的錢給父母親買雙鞋子,不要拼命去換什么大房子,和相愛的人在一起,蝸居也溫暖。
“人生最痛苦的事有三種:幼年喪母,中年喪妻,晚年喪子,如果我走了,我的父母、丈夫還有孩子,就會面臨這些痛苦,所以我要堅強地活下去。”于娟說,“我要讓我的兒子有媽媽,父母有女兒,愛人有妻子,這就是我所有的目標。”于娟慶幸自己活著,因為早在一年多前,她被判斷只有一年半載的生命。“我相信,我會成為奇跡。”于娟在微博里寫著,“無所謂病痛,人沒有不能承受的痛苦,還活著,我就已經(jīng)很知足了。”
癌癥,將這個小康之家瞬間擊垮,所需藥物25000元一支,每21天就要注射一支;1萬多元一盒的藥,只夠吃1個療程14天……為了治病,家里為她賣掉了僅有的60平方米房子和父母在山東老家的房子,現(xiàn)在全家人租房子過活,一家三口和姐姐全家住在一起,還有公公婆婆、于娟的爸爸,還在老家山東工作的媽媽只能斷斷續(xù)續(xù)過來。
病魔,也讓這個家庭更緊密地走到一起,一年多同死神的搏斗中,于娟和她的家人樂觀、堅強、淡定、決不放棄。
于娟說她現(xiàn)在每天更新博客,是用生命在寫。“我不希望我的日記成為一個募捐箱,雖然我很需要錢,但是不希望讓別人誤解我這是一種募捐的行為。”于娟說,命比錢更重要,希望更多的人看到她用命記錄下的文字后能夠有所啟發(fā),更關(guān)心自己的身體,更了解生活中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