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玨
1975年,生于四川,現居廣州
1998年,畢業于四川美院版畫系,獲學士學位
1998-2000年就職于成都市圖書館
2000-2003年,攻讀四川美術學院漆藝專業研究生,獲碩士學位
2003年至今,就職于西南民族大學藝術學院
主要展覽:
2006年 自然與人偶——冉玨、楊陪江油畫聯展(廈門美術館)
2006年 冉玨 楊陪江 李光洲 洪浩昌四人油畫聯展 (廈門美術館)
2006年 今日中國美術大展(中國美術館 )
2007年 截點——當代藝術的中國形象 繪畫邀請展(重慶中國三峽博物館)
2008年 “塑景生情 ” 藝術邀請展(上海99藝術中心)
2009年 “宏境雅集” 繪畫邀請展 (北京宏藝術中心)
2010年 非常印象——中國后生代油畫作品展(今日美術館)
畫畫也許是這樣的一種工作:耐心地花時間去發現一個藏在身體里的另外的自己,和耐心地花時間用顏料和畫布建造一個新的奇異的世界。當我試圖對畫畫說點什么的時候,我想到的并不是靈感的源泉或者才氣的秘密,而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孤獨地工作。在面對著一堵墻,或者一片風景的工作室里,煮著咖啡或者泡著茶,抽煙或者聽音樂,坐在刷好底料的畫布面前,興趣盎然地冥思苦想。日復一日,用顏料和筆觸填滿空白的畫布。各種形色光影在手中掂量,揣摩,它們的銜接和秩序以及各種關系在冥思苦想的試驗中得出恰當的結論。顏料在布面上的揉搓,形色的東移西湊,在時光流逝中創造出新的世界……我熱愛這樣的工作,因為我期望著在這個我們無法擺脫的仿佛失去彈性的所謂真實生活中它能為我們帶來新的經驗以及新的關于可能性的遐想。我熱愛這樣的工作,因為把虛無賦予有形是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那仿佛是在茫茫霧靄中發現新大陸,這多么令人激動。我熱愛這樣的工作,還因為它為我提供了一個空間,一個可以逃開非如此不可的現實世界到另一個不同的、奇怪的、令人驚異的世界中去尋找安慰的空間……
關于我的作品,它們是對現實世界的回避和冥想的結果,是對個人夢境的略帶詩意的表達。它們不和現實生活直接對應,也不是現實生活的折射,而更像是對現實的遠離。它們不是對內在心靈的條分縷析,而是對此保持了適當的距離。當然它們也不是對某個觀念的圖式化表達,更不是手上功夫和繪畫技藝的逞現。對我而言,繪畫很像一種介質,一種可以在幻想和現實的緩沖地帶游弋的物質,一種使幻想得以成型,并具備性質的物質。它也是各種形色光影的魔術表演,在各種高明的障眼法中制造著驚訝與喟嘆,制造著匪夷所思,制造著像夏夜的星空一樣的繁復而明亮,璀璨而輕盈的物質世界……
意大利作家卡而唯諾在《看不見的城市》中這樣寫到:馬可·波羅描述他旅途上經過的城市的時候,忽必烈汗不一定完全相信他的每一句話,但是韃靼皇帝聽取這個威尼斯青年的報告,的確比聽別些使者或考察員的報告更專心而且更有興趣……馬可波羅向忽必烈汗講訴的并不是真實意義上存在的城市,而這個在現實中征伐無數城市,占有廣袤疆域的皇帝卻在馬可波羅的虛構事件中看到了“從注定要崩塌的圍墻和塔樓中的一個圖案細致、足以逃過白蟻蛀食的窗格子?!蹦苡|摸和占有的現實世界便是這無法逃過崩塌和白蟻蛀蝕的存在,在這個維度的世界中,忽必烈汗意識到“我們一直視為珍奇無比的這個帝國,只是一個無止境的不成形狀的廢墟^”馬可波羅在向皇帝陛下講述匪夷所思的故事的同時,卡而圍諾也為我們講述了一個關于藝術真實性的寓言——幻想和幻想對于現實的洞穿。對我而言,藝術的意義便也在于此。
藝術不是對過往與已知的喋喋不休,也不是對內在本質的混雜不清。它與日常的瑣屑無關,可以拒絕道德、政治甚至理性立場,在放逐了價值判斷的同時也為自己找到一片可以棲身和有待銘刻的領地。他應該是建設性的,是對向往和憧憬以及可能性的實現及實踐。而這樣的向往和憧憬的模式本身并不確定,但它也許可以提供一個導向未來的框架,也可能是對未來的一種承諾,它并不在遙遠的彼岸,而在關于現實的關懷和徹悟中。正是這種非現實的造境賦予了現實以活力,并在現實中打開一個缺口,使脆弱的想象得以孕育和成……于是,現實的維度與我們經驗的范圍也在這虛擬的創造中得以擴大和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