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雙
(東北師范大學 政法學院,吉林 長春 130117)
司法判斷力監督初論
宋 雙
(東北師范大學 政法學院,吉林 長春 130117)
司法監督制度的改革與完善是一個龐大而復雜的理論問題,從司法判斷力這一角度進行探討,分析司法判斷力監督的整體理念,提出應強化當事人的訴訟權利,由“權力對權力”的監督轉向“權利對權力”的監督;強化上訴程序的監督功能,弱化程序外部的環境壓力等制度設計建議。
司法;判斷力;監督;理念
隨著我國向法治社會目標的積極邁進,人民法院在國家社會生活中的作用日益突出。與此同時,來自方方面面的監督對人民法院公正司法的影響也愈加明顯。在追求司法公正的進程中,人們面對司法不公和司法腐敗的第一反應是:鑒于司法人員的職業素質較低及司法腐敗的嚴重現狀,不監督不行,不加強監督更不行。于是,中國建立了多種對司法審判進行監督的制度①由于本文中對司法的定義限于典型的審判意義,因此,筆者所稱的司法監督制度并不同于廣義的法律監督,即泛指一切擁有法律監督權的國家機關、社會團體和組織、公民對各種法律活動的合法性進行評價,對違法行為予以糾正的活動,而主要指一切國家機關、政治或社會組織和公民對法院或法庭將法律適用于具體案件的活動的合法性所進行的評議、監察和控制。。總體上說,我國的監督制度可概括為一種法官之上的法官對個案的實質監督模式,即對具體個案在事實認定和法律適用方面進行全面的、個案式的實質監督。它具有這樣幾個特征:(1)憲法和法律事先確定的訴權保護程序與救濟手段嚴重欠缺,因而形成以“具體案件具體分析”的個案私權救濟為目的的監督模式;(2)由于來自訴訟程序運作過程中的、系統內部的審判權制約機制嚴重欠缺,因而主要依賴于來自系統外部的、事后的監督;(3)來自于私權利對于公權力的監督機制嚴重缺乏,因而依賴于公權力對公權力的監督;(4)作為監督者的權力沒有邊界,而被監督者在權力結構中沒有獲得獨立,因而監督機制為單向結構而非制衡結構[1]。可以說,這種監督過分注重個案的正義和實質正義,最終在效果上實現的只是一種個體倫理層面的“司法公正”,而不是一種立足于制度倫理層面的“司法公正”。它實現的是法律之外的正義,而不是法律之內的正義。當然,司法監督制度的改革與完善是一個龐大而復雜的理論問題,囿于篇幅,本文不可能對其進行全面的探討。筆者試圖從司法判斷力這一角度進行探討,這是因為在訴訟的過程中,當法官把一般性的法律規則適用于具體個案時,離不開法官對案件的事實問題和法律問題的判斷。在這一過程中,理性認識發揮著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而合理有效的監督制度應注重對司法過程中的理性判斷予以監督和強化。
“理性乃是人用智識理解和應對現實的(有限)能力。有理性的人能夠辯識一般性原則并能夠把握事物內部、人與事物之間以及人與人之間的某種基本關系。有理性的人有可能以客觀的和超然的方式看待世界和判斷他人。他對事實、人和事件所作的評價,并不是基于他本人那種未經分析的沖動、前見和成見,而是基于他對所有有助于形成深思熟慮的判決的證據所作的開放性的和審慎明斷的評斷。他也不會關注因辯識事實真相而會給他個人的物質利益所造成的后果。”[2]在司法判斷的過程中,法官要就案件當事人提出的事實問題和法律主張,對可能對訴訟當事人的權利義務產生重大影響的各種可供選擇的法律規范或條款進行選擇,或在法律沒有規定的情況下對所涉利益進行理性地權衡,從而得出最符合憲法性要求的法律規定,作出一個最合乎理性的判斷結論①由于社會利益格局與價值的多元化,糾紛雙方當事人的主張并非均處于是非辨別的明顯狀態。因此,在訴訟中,當法官面對是非黑白不完全分明的糾紛時,他常常需要在幾個備選方案中選擇一個最合乎理性的判斷結論,而不是作出一個“正確”的判斷。,以保障公民、組織尤其是少數群體和弱勢群體的法定權利。
立足制度倫理層面,作為一種法律之內的正義,司法公正要求司法制度具有理性的判斷力,從而保證司法裁決的公正性。從漢語解釋上,“力”可以指能力,也可以指力量、力度。在這里,判斷力的“力”主要指的是力量,即司法制度具有理性的判斷力量而不是能力,對于訴訟當事人來說,僅依賴于無制度化支撐的司法者個人的判斷能力是無法實現司法公正的,因為當事人能否獲得公正的司法裁決,取決于司法者個人隨機性的、偶然性的能力水平或道德因素,而不是以一種可預期的、穩定的制度化機制為保障。只有司法擁有一種制度性的力量,才能為司法者的理性判斷提供制度化的依托與支撐,從而使司法者能夠持久并自覺地對進入訴訟程序的案件進行理性的事實判斷與法律判斷,并最終做出公正的司法裁決。司法的判斷力在方式上主要表現為一種內在向度的對法官能力上的要求,它并不涉及強制別人。其具體內涵可概括為:在司法制度中,具有職業化判斷能力的法官能夠依托理性化的制度力量進行理性的事實判斷與價值判斷。理性的事實判斷指的是判斷所依據的是“法律事實”。且該法律事實認定是以合法的證據支持并保護了當事人的各項訴訟權利;理性的價值判斷是指在忠實適用法律的前提和基礎上,根據社會的不同需要對糾紛所涉及的道德因素和政治因素給予必要的關注,必要地兼顧法律效果與社會效果的平衡。
當爭議者將糾紛交于法院審理時,他期望法官能夠做出一個理性而公正的判決結果。然而,要求法官可以絕對理性化地對爭議進行事實認定和法律適用是不現實的。司法是事后對案件的重構,因此避免不了因為信息不足等原因所造成的永遠無法重現案件真實的事實,所以司法裁決只是一種相對合理的判斷,它永遠也避免不了一定數量的錯案發生。故此,應設置一定的糾錯機制予以監督和防范,保證盡可能地實現判決的正確與公正。依據司法的內在規律及司法公正的內在要求,理性的司法判斷除賴于法官的技巧外,更賴于法官能否有效地抵御外界的壓力與影響。但同時,在對爭議的判斷過程中,誰也無法保證審判權力不會被濫用。于是,任何一個法律體系都面臨著這么一個挑戰:如何確保足夠的司法問責和約束,以限制司法權力的濫用,而同時不影響司法獨立,以確保法院充分發揮其在社會中的重要作用。問責制有好的形式,也有不好的形式。多數國家主要通過法院系統內的上訴審查來實現法官的問責,糾正錯誤,阻止權力的濫用。這種法院系統內部的問責制,比起法院系統外部的問責制,如立法機關的監督,對司法獨立的威脅更小[3]。
司法權本質上是一種判斷權。它要求法官依據其“良心”和“理性”去做判斷,即法官必須具有善良的品格和健全的思維。然而,就本性而言,任何人都有善惡的兩面,“當脫離法律和裁決的時候,人就是最壞的動物”[4]。因此,作為一種判斷權既需要減輕判斷者的判斷壓力,使其能夠冷靜、客觀地進行判斷,也需要保持必要的判斷壓力,避免法官的恣意判斷。這種判斷壓力應是一種制度性的而非隨機性的壓力,且其必須被限定在法官進行正常司法判斷所能承受的壓力限度之內,否則,法官不會依據法律進行裁判,而只能屈從于外部的壓力。那么,“在法官做出決定的瞬間,被別的觀點,或者被任何形式的外部權勢或壓力所控制和影響,法官就不復存在了”[5]。對判斷力的監督主要致力于糾正個案錯誤。因此,在監督的方法設計上,其不可避免地表征為一種對具體個案的監督形式,如果允許外部監督介入具體個案的判斷過程,那么其觸角已侵入了法院的審判權。而審判權是建立在司法分工和司法專業化的基礎之上。證據的運用、邏輯的推理和對法律的準確理解,并非非職業人士所能做到的,更不是什么人僅從一方面的申訴狀就可以判斷出是非曲直的。對案件的是非判斷要專業人員依照一套嚴謹的訴訟程序作出判斷。對于具體個案的審理過程和判決結果的評判,也只能出自于專業的“司法”視角。我國現有的監督機制把糾錯的機會首先留給正常訴訟程序外的監督機制解決,而不是留給最有可能發現錯誤和改正錯誤的司法程序內的主體。試圖以外部監督補充現行審級監督體制的漏洞無異于緣木求魚,既不可能根治問題,又會帶來新的問題。它直接違背了司法活動的專業化和監督的原理,破壞了司法應有的判斷力。
綜上,筆者認為,依據司法的內在規律及監督目標——司法公正的內在要求,對司法判斷力的監督應主要依靠司法程序內的糾錯機制來保證裁決的公正性,從落實司法程序本身入手,不宜再另辟渠道來糾正司法判斷上的錯誤。雖然當前中國的法院系統存在著諸多問題,包括司法腐敗問題、法官的素質問題等,應采取多種措施予以解決,但這不包括對具體案件實施外部監督,要糾正司法判斷的錯誤,有必要改善法院系統內部的審查制度,同時還應繼續推動其他方面的改革,治理法院問題的根源,或者至少推動循序漸進的解決方法。若想實現強化司法理性判斷力的監督目的,必須依靠司法程序自身的完善及有效的司法程序內的糾錯救濟機制,而不能依靠司法系統外部的監督。
根據以上總體的思路,對司法判斷力的監督應符合以下理念:
司法判斷力的監督主要應依靠司法內部的糾錯機制,將糾錯的機會首先留給最有可能發現錯誤和糾正錯誤的主體,通過正常的訴訟程序在司法內部自行解決。從一般訴訟原理來看,作為司法審判機關的法院依法享有對當事人基于私權爭議提出的訴訟請求進行審理并做出公正裁判的權力。為保證裁判的公正性,對訴訟中的權力或權利進行分工并設置相應的制約機制非常關鍵。在訴訟中,這一權力的分工與制約機制只能、也必須體現為當事人訴權與法院司法審判權的分立,以及當事人訴權對法院司法審判權的制約。這種制約機制可以保證判斷者能夠冷靜、客觀地進行判斷,也同時給予判斷者必要的、限定于法官進行正常司法判斷所能承受的壓力限度之內的制約,避免法官的恣意判斷。這種機制的核心在于,從過分依賴訴訟程序外部的權力對審判的監督轉向以當事人的訴訟權利對審判權的監督,通過程序法合理配置當事人的權利與法官的權力,形成當事人的訴權與法官審判權之間的相互制約關系。富勒曾精辟地指出:“使審判區別于其他秩序形成的原理的內在特征在于,承認審判所作決定將對之產生直接影響的人,能夠通過一種特殊的形式參加審判,即承認他們為了得到對自己有利的決定而進行理性的說服和辯論。”[6]因此,法官與當事人之間不應再是命令與服從的關系,更不是壓制與被壓制的關系,而是一種在制度空間中相互交流、對話和協商關系。而容納這種關系的制度載體便是司法程序,通過司法程序的有效設置與規則制約,在司法程序中充分體現程序的主體性原則。
以當事人的訴訟權利制約審判權力,就可以全面、充分地保障當事人的程序基本權利,通過對當事人權利的維護使當事人的訴訟地位得到有效保障,使當事人享有充分的權利來制約司法權的恣意判斷,免受司法權的侵害。同時,司法權的作用強度被合理限定在與當事人權利關系保持平衡的限度。通過增強當事人的程序性權利,強化當事人對法官判斷過程和結論的說服力與影響力,合理分配當事人的權利與法官的權力,完善司法程序,使審判運行的整個過程都依賴于一套合理、穩定且具有可操作性的程序。司法活動的每一個過程和每一環節都要受到相應的程序規則的限制。可以說,只有受到這種程序規則限制的司法權才具有正當性可言,才能保障審判過程的正當性和審判結果的公正性。具體來說,這些程序規則主要表現為:法官判決要以當事人提供的證據為基礎,并且判決事項受當事人訴訟請求范圍的限制,法官的審判權不能侵害當事人合法的訴訟權利。而當事人提供的證據只有經法官審查接受后才能成為判決的依據,當事人的訴訟請求只有得到法官的認可才能受到法律保護,當事人和法官的行為都要受到來自對方的評價。
綜上,應強化當事人的訴訟權利,由“權力對權力”的監督轉向“權利對權力”的監督。在系統內強調通過司法程序及當事人權利(尤其是程序性權利)來制約法官的恣意判斷,貫徹控審分離、控辯平等和審判中立的訴訟構造原則,堅持當事人以舉證、質證和辯論等方式來推動審判向前發展的訴訟操作技巧,實現司法結論來源于訴訟參與者的理性溝通與交疊共識(合議)的決策機制,進一步強化當事人程序性權利對法官審判權的制約,從根本上減少法官濫用權力的機會,依靠完善司法程序的正當性來保障審判過程的正當性和審判結果的公正性。
依據司法的內在規律及監督目標——司法公正的內在要求,對司法判斷力的監督模式構建應主要依靠司法程序內的糾錯機制來保證裁決的公正性,從落實司法程序本身入手,而不依賴于外部環境的監督。然而,我國審級制度及再審制度的結構性缺陷導致了程序內自我糾錯的監督機制職能無法發揮,但基于司法判斷專業化的司法哲學,我們也不可轉而另辟渠道來糾正司法錯誤判決,主張加強外部對具體個案的監督。外部監督如果是一種社會監督,那么,它可以對司法過程起到督促、激勵、預防、質詢、啟動彈劾等作用,但它不能介入司法活動本身。通過強化上訴程序的監督功能,將其轉化為一種內部的、程序性的監督,從而弱化程序外部的環境壓力。要在理念上對我國傳統的司法行政化、程序工具化及有錯必糾理念進行認真反思,尊重現代司法制度所體現的法院裁判的確定性、終結性、穩定性、權威性等基本觀念。同時,也要結合我國國情對程序內的自我糾錯監督機制予以重構,不能完全依據西方司法制度理念過于絕對化地注重法律的普遍公正而忽視在我國司法實踐中并非偶然的個案不公。具體可分析如下:
首先,應主要依據審級監督來促使司法系統自身糾正司法裁決的錯誤。當前應盡快完善審級監督制度,不僅著眼于技術改革,更重要的是對制度基礎及監督理念予以重構,借鑒性地吸收當代世界審級制度基于司法目標的一些基本共識與共同原理。比如,終審法院規模控制、上下級法院職能分層和權力雙向制約、劃分事實問題與法律問題等等。通過各級法院實行職能分層,審級制度在配置上訴程序具體功能時,必須在服從于個案當事人的私人目的和服務于社會公共目的二者之間權衡和妥協,保障審級制度呈塔形或梯形結構,案件數量由下往上遞減的趨勢,保持最高法院統一司法的可能性和上層法院對于下層法院的監控能力,將上層法院自身的權限劃定在確定的職能范圍之內,使上級法院在制約下級法院的同時,自身的權力也處于制約之下,形成雙向制約機制。同時,強化上訴程序的監督功能,使當事人在上訴程序中享有更加明確的權利,使當事人的訴訟權利能夠對審判權力形成有效制約。
其次,為了法的穩定性與效率性,裁判一經發生法律效力,應維護其終局性、穩定性、權威性,受既判力的約束。但為了有效地救濟當事人的正當權利,在現今中國國情下,不宜取消再審制度,要承認在處于向現代化轉型的過渡時期,司法實踐中產生裁判瑕疵是不可避免的。當作為裁判基礎的訴訟資料存在嚴重缺陷、作為裁判形成過程中的訴訟程序有嚴重瑕疵,致使裁判正當性發生動搖時,就必須用非常的程序予以救濟,以糾正裁判中的錯誤。在理念上,將原有的再審程序的“實事求是,有錯必糾”的指導理念更新為“平衡糾正錯誤裁判與維護生效裁判穩定性”的指導理念,并在此基礎上重構我國的再審程序。當然,糾正生效裁判錯誤必然會與維護生效裁判的穩定性發生沖突,解決這一沖突的方法,顯然不能靠完全犧牲任何一方面,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二者之間尋找一個平衡點,這就是實行有限制地糾正生效裁判的錯誤。一方面,設立嚴格的再審發起條件,將非常救濟控制在“極端例外”的范圍之內,有效地維護生效判決的權威性。另一方面,允許存有重大瑕疵(證據和訴訟程序)的案件通過再審程序糾正錯誤,從而盡可能地減少錯案比例,以便讓更多的判決以其公正取信于民,贏得權威。在改革措施上,必須建立一套全面、科學、有效并與我國實際國情相結合的規則體系,對提起再審程序的主體、理由、決定程序、管轄和次數作出嚴格的規定,以真正實現規范化和嚴謹化的法治要求。
最后,我國審判監督機制主要是一種依賴于公權力對公權力的監督,只是法定機關(法院、檢察院)對錯誤裁決進行糾錯的制度,而來自于私權利對于公權力的監督機制嚴重缺乏。真正的利益主體退到了幕后,與案件利益“不相關”的人員和單位卻成了啟動再審程序的主要動力來源,國家機關之間的權力監督替代了訴訟法意義上的正當程序。在司法實踐中,生效裁判的結果是否可以改變,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當事人是否擁有發動對生效裁判重新審查的足夠社會資源,當本來出于糾錯目的而設立的制度被異化為部分掌握優勢資源的社會成員手中的工具時,這一制度便不可能實現它最初的設計目的。因此,在當前法院獨立審判地位還缺乏外部保障,法院內部審判人員素質又待提高的現實情況下,必須從訴訟的本質入手,充分尊重當事人的處分權,使當事人在啟動再審程序方面享有更加明確具體的法律權利義務。在再審制度改革設計中,權力監督部門及其他國家機關應從對微觀、個案監督轉向宏觀、普遍意義的監督;逐年弱化,直至最后取消法院院長通過審判委員會啟動再審程序的職權,強化當事人主義,弱化職權主義,把對錯誤裁判再審的申請權完全歸還當事人。從根本上減少來自其他國家機關、社會公眾、社會團體或領導個人實施監督的必要性和以監督為名而強加干預的借口。劃分以權利救濟為目標的監督機制與維護公共法律秩序為目標的監督機制適用的不同范圍,亦即以權利救濟為目標的再審程序應當由當事人發動,旨在補救由于個案裁判錯誤而對該案當事人造成的侵害,以維護公共秩序為目標的監督機制可以由公共機構啟動,但必須把提起再審程序的范圍限定在對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損害的案件和破壞法律秩序的法律適用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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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Judicial Judgment Supervision
SONG Shuang
(Politics and Law Institute,Northeast Normal University,Changchun 130017,China)
The reform and improvement of judicial supervision system are huge and complex theoretical issues,which we attempt to discuss with the view of judicial judgment in this paper.Analyzing overall concept of judicial judgment supervision,we propose recommendations on system design for intensifying the procedural rights of the parties,transforming supervision from “power to the power”mode to“right to power”mode;strengthening the oversight function of the appeal process,and weakening environment pressure of external program.
Justice;Power of Judgement;Supervision;Concept
D90
A
1001-6201(2011)06-0035-05
2011-05-09
宋雙(1976-),女,吉林長春人,東北師范大學政法學院講師,法學博士。
[責任編輯:秦衛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