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 馨
(東北師范大學音樂學院,吉林長春130024)
南侗“鼓樓對歌”文化模式的歷史考察
喬 馨
(東北師范大學音樂學院,吉林長春130024)
侗族大歌于明代之前,就以正式的鼓樓對唱形式出現在南部侗族聚居區域,從古到今始終履行著傳承民族文化的功能。鼓樓對歌形式可以分為“請姑娘”和“吃相思”兩種形式。鼓樓對歌體現了農耕文明社會發展特定階段的文化樣態,其蘊意了侗族人對自然、農事、生活等百態的認知與樸素的文化情懷,并以行為示范的方式成為侗人文化傳承的特殊模式,豐富發展了我國西南少數民族的文化歷史。
侗族;鼓樓;對歌
鼓樓對歌是我國南部侗族地區節日活動中最重要的一項內容,指男女歌班在鼓樓對唱大歌的活動形式,具有悠久的歷史傳統。侗族人憑借著鼓樓對歌即“以歌代文”的方式豐富地發展了我國少數民族地區文化傳承模式。鑒于侗族歷史上沒有與本民族語言相對應的書寫文字,筆者試圖以漢族的歷史文獻地方志中的有關侗族記載為依據,對鼓樓對歌的淵源及其社會歷史背景逐一考察,以期對我國西南少數民族地區文化發展多元性的了解有所裨益。
清《廣西通志》曰:“峒人居溪峒中……故謂之峒人”[1]6899,一語道明了侗族的來歷。而鼓樓則是侗族村寨特有的寶塔式建筑物,“以大木一株,埋地作獨腳樓,高百尺,燒五色瓦復之,望之若錦鱗矣”[2]《雜記》上卷,其興盛于明代,《玉屏縣志》中記載:“南明樓,即鼓樓,明永樂(1403-1424)間建”[3]11,規模宏偉[4],“椎髻插雉尾卉衣……以巨木埋地作樓,高數丈,歌者夜則緣宿其上,謂‘羅漢樓’。”[1]鼓樓是以侗族族姓(血緣親族)為單位建立,“每寨必設鼓樓”[5]卷五,是侗族及其族姓的標志與象征,成為較低社會形態里人們生活聚居的單位。
鼓樓是侗族人社會生活中重要的政治文化中心,聚集著諸多的社會職能。首先,作為政治活動中心,鼓樓發揮了侗族人集會議事的政治職能,具有氏族社會議事的政治功能。每有大事,民眾聚集在鼓樓前,“村團或百余家,或七八十家,三五十家,豎一高樓,上立一鼓,有事擊鼓為號……”,此為明萬歷年間,綏寧縣官府《賞民冊示》中的就有關鼓樓的記載。可見,鼓樓成為族內發生大事時民眾聚集集會之地,無疑明政府的“賞民”告示也必經此頒布。其次,鼓樓還是侗族寨老處理民事糾紛,評定是非曲直,判定處罰的重要執法場地。其組織體系較為完備,其中有明確的罰懲等措施,起到警示民眾的作用。《黔記》中有記載,“古州①古州即今榕江縣。清江②清江即今劍河縣。、八寨③八寨即今丹寨縣。等屬。鄰近諸寨共與高坦處造一樓,高數層,名‘聚堂’。用一木竿長數尺,空其中以懸于頂,名‘長鼓’。凡有不平之事,即登樓擊之,各寨相聞,俱帶長鏢利刀齊至樓下,聽寨長判之。有事之家備牛侍之,無事而擊鼓及有事擊鼓不到者,罰牛一只以沖公用。”[6]15再次,鼓樓也是族內組織聚眾防衛,應付緊急情況時的軍事地點,古代文書中有“會聚銅鼓吹角”的記載。最后,鼓樓更是全族人禮儀樂歌等重大活動的社交場所。《三江縣志》載:“凡侗族所居地方,……村中必建鼓樓,棲外辟廣場,鋪石板,以供集會。”[7]119其中,關于鼓樓與侗族音樂活動的歷史記載,《赤雅》曾有記載:“羅漢樓以大木一株,埋地作獨腳樓,高百尺,燒五色瓦復之,望之若錦鱗矣,攀男子歌唱飲瞰,夜歸緣宿其上,以此自豪。”[2]《雜記》上卷清《廣西通志》曰:“峒人居溪峒中……故謂之峒人,椎髻插雉尾卉衣……以巨木埋地作樓,高數丈,歌者夜則緣宿其上,謂‘羅漢樓’(即鼓樓)。”[1]6899
有關鼓樓與侗族大歌活動的聯系,歷經了不同的歷史發展階段。《老學庵筆記》卷四中的一段文字:“辰、沅、靖州蠻,有仡伶……農隙時,至一二百人為曹,手相握而歌,數人吹笙在前導之。”[8]32文中,“辰沅靖”指現在黔湘一帶的廣大侗族地區,“仡伶”為侗族先民,“至一二百人為曹,手相握而歌,數人吹笙在前導之”的活動情形與現今南侗祭祀習俗活動中的“踩歌堂”極為相似。踩歌堂所唱之歌稱作“踩堂歌”,歌唱形式為一領眾和,有時,在合唱結束時會構成雙聲部的支聲式合唱。由此推測,侗族先民們在宋代就已經出現了群體性歌唱活動甚至雙聲部合唱形式,但還稱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大歌”。
明代詩人鄺露在其雜記《赤雅》上卷中曰:“侗亦僚類……善音樂,彈胡琴,吹六管,長歌閉目,頓首搖足。”文中所記“長歌”當指結構長大恢宏之歌,“閉目”、“頓首”、“搖足”的外形動作,與現今南侗歌者鼓樓坐唱時眼睛微閉,邊唱邊伴有點頭與搖足之自然動作完全一致。可見,大歌至少在明代發展成熟,并可能已經廣泛盛行于侗族地區。
此外,《三江縣志》卷二中有著如下的記述:“侗人唱法尤有致,有獨唱,雙唱,群唱之分。獨唱皆男子,并自彈琵琶,雙唱則女子,以男子吹笛子和之;群唱則男女各為一組,集鼓樓坪,以手牽手圍圃而唱……按組互和,而以喉音佳者唱反音,眾聲低則獨高之,以抑揚其音,殊為動聽。”[7]119文中已對大歌多聲唱法作了明確而清晰的描述,表現“侗人唱法”的獨特之處:高聲部由一人領唱,且“以喉音佳者”擔任,眾人在低聲部合唱,旋律的構成形式為“唱反音”,即縱向的支聲變唱,歌唱的效果是“以抑揚其音,殊為動聽”。這些與現今大歌的組合形式及多聲演唱方法完全一樣。
以上可見,鼓樓在侗族人的生活中擔當著重要的社會職能,而其具有的禮儀樂歌等文化職能成為其社會職能中重要的一項,也成為侗人日常社會生活中重要內容。侗族大歌歷經了不同的歷史發展階段,宋代是其雛型的形成時期,明代則廣泛盛行,而汲至清及民國時期發展才日益成塾,與今日之大歌幾無差別。
鼓樓對歌是侗人日常生活的基本內容,也是鼓樓于文化職能方面的重要體現。盡管目前比較缺乏有關早期鼓樓對歌具體情況的史料記載,但我們仍可在點星的歷史文獻中尋覓到它的線索,以進行合理推斷。《赤雅》照錄如下:“羅漢樓以大木一株,埋地作獨腳樓,高百尺,燒五色瓦復之,望之若錦鱗矣,攀男子歌唱飲瞰,夜歸緣宿其上,以此自豪。”[2]《雜記》卷上清《廣西通志》曰:“峒人居溪峒中……故謂之峒人,椎髻插雉尾卉衣……以巨木埋地作樓,高數丈,歌者夜則緣宿其上,謂‘羅漢樓’。”[1]6899文中所提到的“羅漢樓”究竟指向何物?據史料記載,侗族習慣上稱未婚青年男子為“羅漢”,如“男子未娶號‘羅漢’”[9]卷一、“十八已上謂之‘裸漢’”[10]88,甚至有的史學家直接稱侗族為“羅漢苗”[6]。顯然,“羅漢樓”為侗族建筑物,“以大木一株,埋地作獨腳樓”與現今侗寨鼓樓的建筑形態相似,由此推測,“羅漢樓”即是侗族鼓樓。
那么,“羅漢”們在鼓樓唱的是什么歌?是否為現今流行于南侗的大歌。我們可聯系前文中《赤雅》一段文字的描述:“侗亦僚類……善音樂,彈胡琴,吹六管,長歌閉目,頓首搖足”[2]《雜記》卷上,以此作為佐證,可知當時鼓樓內“羅漢”所唱“長歌”就是現今的大歌。之后的舊志撰者對鼓樓對歌也有描述:“暇時村與村間相悅者互相邀集……日夕集于鼓樓”,“男女排列對坐,或至二三十人,奏笙歌,互酬答,長夜聚敘不倦……”[7]。上述歷史文獻資料分析可知,大歌于明代或明代之前,就以正式的鼓樓對唱形式出現在南部侗族聚居區域,其基本的社會交往功能和演唱模式基本沿襲到近代而沒有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根據對歌時間和對象的不同,鼓樓對歌形式可以分為“請姑娘”[dul lagx miegs]①括號內為侗語。和“吃相思”[w eex yeek]兩種形式。“請姑娘”,主要是指一個寨子的男歌班邀請另一個寨子女歌班到鼓樓對歌的一種形式,其中又分為“村內寨間請姑娘”(簡稱“寨間鼓樓對歌”)和“村內歌班間請姑娘”(簡稱“歌班鼓樓對歌”)兩種。每年春節期間的寨間鼓樓對歌一般安排在正月初三、初四、初五和初六四天,尤其初五的對歌活動尤為正式隆重。歌班鼓樓對歌,主要是村內某一寨子男歌班邀請另一寨子女歌班進行鼓樓對歌的形式。這種單獨的歌班之間邀請來往活動,其規模不大,人數也不多。時間多集中在寨間鼓樓對歌活動之后,即初七—正月十五期間。“吃相思”,即村際之間男女歌班互相邀請,互相走訪對歌的另一種形式(稱為“村間鼓樓對歌”)。吃相思,侗語稱為“月也”[weex yeek]。“w eex”有“做”、“干”之意,“yeek”有“朋友”、“客”之意,“w eex yeek”即指某村寨與其他村寨之間,男女歌班相互邀請對歌的集體交往形式。“吃相思”活動大多在春節初九或初十進行,一般做客時間為三天。
通常,鼓樓對歌基本在正月舉行,各寨男歌班敲鑼打鼓,吹蘆笙,放鞭炮,分別去邀請對方女歌班來自己寨子吃長桌飯。男歌班會從自家帶來二、三樣菜,一盤糯米飯和一瓶酒。各類酒菜拼湊在一起擺在長桌上,顯得異常豐盛。熱鬧盡興的聚餐活動從晚六點一直持續到八點鐘左右,稍后去鼓樓對唱大歌。各寨男歌班在本寨鼓樓的火塘內燃起一堆篝火,火上懸起圓型鐵架用來烤糯米粑粑,各寨女歌班在自己寨子成員的簇擁下緩緩來到鼓樓。男歌班點燃三柱鐵炮以示對姑娘們的歡迎。待大家坐定后,女歌班的歌師首先領唱三首祭薩歌,之后,女歌班的歌師再一次領唱三首感謝對方的盛情邀請的感謝歌,并以一首本地標志性大歌曲調“趕賽”②“趕賽”可以直譯為“歌頭”、“歌帽”之意,是不同地方和不同村寨比較固定,具有各自特色的一種標志性音樂,男聲和女聲的趕賽曲調各不相同。由于此種歌的歌詞沒有一個實詞,且曲調中運用較多的轉調手法,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它是正式鼓樓對歌之前開嗓、練聲的曲目。,拉開了正式鼓樓對唱的序幕。
對歌時,各寨女歌班通常會以“嘎所”③“嘎所”譯為“聲音大歌”。它包含兩類歌,一類是專門模仿其他侗寨的曲調,自己填詞演唱的歌;另一類其中雖有模仿其他地方曲調的歌,但主要是用本地曲調演唱的歌為主。曲目起唱,主寨男歌班也要以此類歌還唱,有時是一段還一段,也有時以一套(三首為一套)還一套。接下來的對歌曲目就可隨意選擇了,主要根據歌班所掌握的曲目類型和數量而定。女歌班中年齡較大些的姑娘歌班是對唱中的主力,段落較長、歌技要求較高的曲目都由她們來演唱,并擔負對歌的重任。年齡稍小的姑娘們,主要演唱些段落較短的嘎老曲目。而年齡最小的姑娘歌班則只能演唱一些簡短易唱的“嘎瑪”④“嘎瑪”譯為“柔聲大歌”。歌詞稍短,曲調委婉溫柔,大部分曲目為初學嘎老者所用。曲目。男歌班主要以中年歌班為主,他們學歌時間長,掌握的大歌曲目較多。鼓樓對歌過程大約持續四、五個小時后,當女歌班唱起一首《散堂歌》,即預示著鼓樓對歌將要結束,男歌班將要還唱一首《散堂歌》。《散堂歌》[kgal seeuk sanv]是對歌結束曲目,內容主要表達了雙方依依不舍之情。如果小伙子們覺得剛才的鼓樓對唱還未盡興,還想繼續與她們對歌,就會邀請年齡相仿的姑娘們一起去“行歌坐夜”⑤“行歌坐夜”,當地人也稱“行歌坐月”、“走姑娘”、“玩姑娘”,是男女青年談情說愛、戀愛擇友的主要方式。。
“漢人有文傳書本,侗家無字傳歌聲”,侗族歷史上是一個無文字記載的民族,鼓樓對歌猶如文字一樣記載了侗族的歷史,傳承了侗族文化。鼓樓對歌體現了自然經濟為基礎的農耕文明社會發展特定階段的文化形態,其蘊意了侗族人對自然、農事、生活等人間百態的認知與理解,以簡單樸素的大歌形式予以表達,透射了侗族樸素的文化內涵,豐富并完善了我國西南少數民族的文化傳承模式。
通常,侗人鼓樓對歌的吟唱對象均為日常生活的普通事物,但在貌似對自然萬物的唱吟中,卻蘊意了侗人普世的認知道理,具有一定的世間教育益意。例如,“唱完大歌人分散,莫象豬崽散出圈,豬崽散了各自去覓食,它們有頭無腦互相不思念;我們牽著手分開去,怎不叫人淚漣漣”[11]163;“走進鼓樓歌聲陣陣歡,你們講禮讓座在兩邊;我像像聾羊來自深山沖,亂沖亂撞無禮坐中間……你們鼓樓真是高,一層一層接云天,仰首掉了‘包頭’難見頂,就像矮人爬樹難登尖”[12]66-67。這些淺顯易懂的直白話語,卻是對人世間百態的感悟,具有普世意義。
鼓樓對歌也表達了侗人乞天祭祀的文化情懷,這也是農耕文明形態下人們思想意識歸向的共通之處。鼓樓對歌這一重大活動通常主要集中在春節期間舉行。春節不僅是漢民族的重要節日,也是所有侗族人民的重要節日。侗寨春節氣氛濃郁,不僅節日風俗豐富多樣,而且活動形式也獨具特色,其中對歌的形式最為盛大、隆重的活動內容。因農事在侗人生活中占據著重要地位,因此在此間舉行的盛大活動必然包含著侗人對天的敬畏以及對來年農事收成的企望,并希冀以敬“天”來守護本族人的豐年與平安。例如,客寨歌班進鼓樓之前,要請同來的鬼師首先進入鼓樓內,拿出八卦圖示查看,以此決定本寨歌班應從哪個方位進鼓樓,坐在什么位置最合適等細節。鬼師的做法,主要是為了保護本寨人員避防各種邪惡鬼神作怪,乞求神靈保佑之意。再如,鼓樓大歌中的祭薩歌,就是一曲稱頌薩歲品德正,容顏美,保佑著村村寨寨世世代代平安福祉的歌曲。“祖母英靈上青天,我們日夜都懷念。她品德正美容顏,她世世代代活在我們中間。從此村村寨寨得太平,五谷豐登好光景。……年年月月保佑我們得太平”[13]36。這些對歌的內容表達了侗人樸素的乞天祭祀保佑豐年平安的文化情懷。
侗人的鼓樓對歌也是一種特殊的文化傳承模式,人們借用“歌”的形式來完成記憶、交流和傳承的文化功能,即侗族社會的倫理道德、風土人情、生活經驗和社會知識等均在歌唱中代際相傳。這種對歌的實踐活動也成為侗人世代相傳的習俗,更成為侗族文化歷史得以代代承襲的根本原因。鼓樓對歌的主要傳承方法為行為示范,這種方式構筑了侗人文化傳承的特殊模式。行為示范是指“文化傳承的主體或傳承者在文化傳承過程中,用自己的行動和行為去體驗文化、實踐文化、傳播文化、傳授文化、履行某種文化所賦予的文化使命”[14]。鼓樓對歌文化傳承的展開主要是通過節日習俗活動來實現的,在民俗節慶的對歌活動中,人們完全置身于對歌情境之中,通過歌者的行為示范,自然而然地接受著大歌傳習。一般而言,大歌演唱者(包括眾多歌師在內)是傳承主體,圍觀群眾稱為傳承客體。演唱者在對歌過程中,所唱的曲調歌詞、對歌技巧、臨場儀態等信息內容,會通過行為展示的直觀方式,無意識地傳遞給圍觀者。而圍觀者通過自己的觀察、體會、選擇等一系列心理過程,自然而然地接受著無法量化的知識內容。有時,作為傳承主體的演唱者,會兼有“傳”與“承”的雙重身份。在這一過程中,沒有明顯的“教學關系”,也沒有固定的“教學內容”,依靠的僅為潛移默化的方式。行為示范中的嘎老傳承方法就明顯具有潛移默化性的特點。鼓樓對歌作為侗族族群傳統原生樣態的藝術形式,千百年來伴隨著族群的形成與社會發展而延展至今,已經同侗族人、侗族文化之間形成水乳交融的血脈關系,其傳統的傳承方式具有歷史積淀性的特質。
總之,在現代化、全球化的背景下,中國各少數民族的傳統文化在受到來自于主流文化與外來文化的雙重沖擊,傳統文化瀕臨消失,民族傳統文化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的情形下,作為侗族傳統文化典型的鼓樓對歌這一特殊的文化傳承模式,歷經時代變遷而生生不息,仍然在南侗地區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成為典型的侗家人“活”的文化樣態,它豐富發展了少數民族歷史文化,為其他少數民族文化歷史的傳承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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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istorical Study of Dòng's Cultural Mode of Singing in Antiphonal Style in Drum-tower
Q IAO Xin
(College of Music,Northeast Normal University,Changchun 130024,China)
Before the M ing Dynasty,Dòng's singing in antiphonal style in drum-tower has been in the region of the south Dòng,p laying on the function of passing national culture.The singing in antiphonal style in drum-tower includes two parts—dul lagx miegs and weex yeek.It exp resses the cultural shape in basing the natural economy and agriculture civilization,and contains Dòng's know ing about the nature,the agriculture,the living and so on.It is a specialmode of the cultural transfer in acting,and develop the historical culture of the southwestern mino rity.
Dòng M ino rity;Drum-tower;the Singing in Antiphonal Style
K28
]A
1001-6201(2011)04-0101-05
2010-12-20
吉林省社會科學基金項目(2009B062);吉林省教育廳“十一五”社會科學研究2009年度基金項目
喬馨(1971-),女,吉林長春人,東北師范大學音樂學院副教授,博士。
[責任編輯:趙 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