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午餐

劉宇昕

一個陽光灑滿屋子的上午，兒子圍著圍裙，在廚房里洗好了西紅柿、黃瓜、油菜，再把雞蛋打碎。打開煤氣灶，添上油，放上菜……

這是兒子第一次下廚房做飯。

這兩天兒子忙著去書店看菜譜，在網上搜索一些做飯的視頻看。最后，他選擇做兩道既簡單又美味的菜讓母親嘗嘗。早上一起床就去菜市場買好菜。

以前，兒子不是這樣的。

那時，他要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媽進來叫他吃飯。他會不耐煩地沖媽嚷：“別叫了，煩死了。”

那時，媽也和現在的他一樣，要買菜，擇菜，打雞蛋……一個人在廚房里忙。不過媽這飯一做就是18年。爸在他剛滿月的時候，就去世了。媽一個人撐起家，中午11點下了班，就急急忙忙地騎著自行車去菜市場，然后往家趕。

有一次臨近高考，媽看兒子學習累，就陪兒子去公園散散步。快到傍晚，夕陽已經下山了。兒子問媽：“媽，今晚咱們吃什么啊？”

媽微微笑了笑：“媽什么時候能吃上兒子給我做的飯？”

兒子說：“媽——等您老了，我天天做給您吃。”

“嗯，好兒子……”

時間過得真快，兒子上了大學。放假有空回家，難得做一次飯。飯菜都做好了，兒子坐在餐桌上給媽拿了筷子、碗。時鐘滴滴答答地走著，每天12點媽都會準時回家。十分鐘……五分鐘……三分鐘……一分鐘，快到12點了。

“咚咚咚……”12點的鐘聲響起了。

滿頭白發的媽媽推開門，手里拿著菜。

看著滿桌子的菜，媽沒說一句話，眼眶中似乎有淚光閃爍。

兒子拉開凳子，讓媽坐。兒子給媽夾菜，示意媽媽多吃。

兒子回過頭扒拉著自己碗里的飯，淚水就那樣一滴滴掉了下來。

媽的位置上根本就沒有媽。前幾天，媽像往常一樣提著菜正準備上樓，卻昏倒在地上。以后就再也沒起來。

“媽，你還沒吃上我做的飯呢！媽……你怎么就走了呢！”兒子看著座位上媽媽的遺像，痛哭流涕。媽媽沒有回來。滿桌子的菜，媽媽一口都沒有吃到。

這是一個在網上感動無數網友，幾天時間就被各大網站轉載的視頻——《天堂午餐》。視頻中兒子給去世的媽媽做了一頓媽媽盼望已久的午餐，卻只能是送往天堂的午餐。

當你在等以后，就已經失去了永遠……趁現在，父母在，為他們做上一桌飯，雖然味道可能差強人意，可是在父母看來，那頓飯一定是他們吃過的最香的飯。當他們走了，才明白“子欲養而親不待”，那時，一切都晚了。

（劉名遠摘自《名言》2011年第8期圖/李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