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輕時喜歡喝酒。朋友聚會時我經常啤酒、波旁威士忌等一通混喝。喝酒似乎是我社交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對于我的這個嗜好,妻子勞拉頗有微詞,但也無可奈何。有媒體報道說她曾對我下過最后通牒——“要酒還是要我”,其實這是一種杜撰。那時,勞拉倒是經常用這樣一句話來勸誡我:“你還記得上一次沒喝酒是哪一天嗎?”我能昕出她的苦口婆心中透著無奈。
像我母親一樣,我有時管不住我的嘴,幾杯酒下肚舌頭就更加放肆。許多年前我們全家曾出席緬因州的一個晚宴,當時我坐在一位可愛的女士旁邊,她已年過半百。當時我有點喝多了,開始口不擇言,冒犯了這位女士。這次失態讓我的父母和妻子都很生氣。我也懊惱不已——酒精把我變成了個傻瓜。
其實我也經常反思自己的這個嗜好。我經常問自己:我是希望留在家里陪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女兒,還是溜出去喝酒?我是愿意在床上與勞拉一起看書,還是在全家人都睡著以后偷偷起來喝上幾杯威士忌?我是愿意接近上帝,還是讓酒精成為我的上帝?我清楚地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就是沒有勇氣來改變自己。
1986年的一個周末,我和朋友們一起來到科羅拉多泉市,慶祝我的40歲生日。那是一個瘋狂的聚會,最后我又一次“爛醉如泥”。
第二天一早,盡管我感覺頭痛欲裂,仍然堅持出去跑步。跑到一半時,我的頭腦開始清醒,心中充滿負罪感。我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酒精的奴隸,對杯中之物的貪享替代了對家人的愛。我深愛勞拉,我們的婚姻非常幸福。多年以后她曾在回憶錄中寫到“我倆的DNA中沒有離婚”,說得再恰當不過了。但我知道我酗酒讓她有時很失望,她曾多次委婉地規勸我:“你可以成為一個更好的男人!”
往深處想,其實我的問題不是簡單的酗酒,而是自私。酒精讓我把自己置于其他人,尤其是家人前面。我有一個愛我的妻子,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女兒,酒精卻在與她們競爭。這種競爭值得嗎?我必須堅強起來,戰勝誘惑。雖然我知道這很困難,但我必須下定決心。
那個早晨我做了一生最重要的抉擇之一。從那以后我滴酒不沾。現在回想起來,如果不是決定戒酒,我日后也不會成為美國總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