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立夏,畢業于江西大學歷史系,先后供職于南昌大學、江西省委宣傳部等單位?,F為江西省委教育工委宣傳部部長,省教育廳社政處處長,南昌大學、南昌航空大學兼職教授,碩士生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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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是涉及千家萬戶、事關千秋萬代的大事,擺上什么樣重要的位置都不為過。而剛剛過去的一年是教育熱議、舉措頻頻的大年,人們都希望教育從此回歸本體,走上健康發展的道路。
教育最大的社會公益性質能否體現,取決于教育有沒有固守教育“清高”的內外環境,當校長們都在為教育發展捉襟見肘、四處奔波時,當老師們都在為生計安居愁眉不展、苦掙課貼時,當孩子們都在為應試升學懸梁刺股、承壓拼搏時,當家長們都在盼子成龍、望女成鳳不計代價時,我們的教育不知從何時起,已經忘記了其本來面目,走上了一條形而下的歧路。社會常常把問題的發現、矛盾的產生,歸為教育的不當,殊不知教育自身都無法守住其操守,教育者自己都難以靜心甘為園丁時,我們又有什么理由更多指責苛求于教育的滑坡呢?
教育只是因必須而需要,但卻非需要而必須。在實際生活中,似乎無人不說教育之重要,但卻沒有像抓發展、搞項目一般的上勁盡心。沒人不說教師是園丁,是靈魂的工程師,但卻看不見他們對教育的執著癡迷,只要面子上還過得去,又不缺可以炫耀的資本,他們也就真不必對教育那么“真情實意、真抓實干了”。
講這些,無非是想說明一個道理,就是教育的規律能否得到遵循,清高能否得到固守?這里既有教育的操守問題,更有政府的責任問題,還有社會和家庭的問題。所有這些問題不解決好,最大的惡果就是把教育遷怒和體現在無辜的孩子們身上。
且不說所謂的胎教對孩子是否有影響還無定論,但事實上是孩子從上幼兒園起就開始大比拼,就一刻也沒消停,選地段、選學校、選老師,比投入、比成績、比愛好,愁升學、愁進步、愁就業,無辜的孩子就這樣被拖入了事關前途命運的大博弈。與此相比,學校的苦惱也一點不少,預算就那么點銀子,卻要擴規模、建新區、拓內涵,人為地整出個教育風險,甚或是危機來。有限的資源卻要歷經人情關、關系關、權勢關,讓你想安心為教、樂于從教而不能??烧灿性捳f,就那么點錢,教育吃了大頭,用于財收的百分之四十都歸了你,但別人也得活命,咱管得多、管得廣、管得實,這樣多的部門和人員總要對得起這份薪水。誰家沒本難念的經,可社會還不理解,輿論有時還不配合?方方面面都委屈,那么問題究竟出在哪呢?
竊以為,上層建筑問題還需上層來解決,百分之四已經提了出來,關鍵還是如何抓落實的問題。政府在履行好了這個責任的同時,還須返權于教,讓學校抓好自己的事,而不是像管衙門般的管學校。只有把政府的放權和對學校的監管很好地結合起來,才能治教有法,管教有規,興教有望。學校創造效益可以靠成果轉化、靠社會服務,但千萬不能把教育功利化、產業化,扎進錢眼去趨利,忘記了教育“傳道、授業、解惑”的高尚情懷。同時,教育亦不能媚俗,要留住自己的尊嚴;更不能功利,以學歷文憑惟才。我想這等清高,是清醒之清、高尚之高,是師道之尊和個人內修之為。
另外,寬容的社會環境更應給教育一方藍天和晴空,多給教育自尊和自主,家長也就少了苛責和抱怨。時下有個詞很時尚,叫提升教育幸福指數。實際上,幸福不幸福,衡量的標準很簡單,只須看看學校能否專心治校、教師能否靜心執教、孩子能否開心求學。三者均至,則教育之幸、教育之興、教育之盛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