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經常住在姥姥家。姥姥家在農村,那里沒有汽車排放的尾氣,也沒有噪音,所以我很喜歡那里。姥姥家還有很多好玩的,但我最喜歡的卻是給小雞喂食。
每天早上我都會起得特別早,跟在姥姥身邊跑前跑后地忙著幫姥姥“干活”。姥姥拌好雞食就會對我說:“小雞都餓了,你去給它們喂食吧。”于是我就像得到命令的士兵似的,端著雞食盆興高采烈地沖到院子里,在雞窩附近把盆放好,費力地把雞窩門的石板挪開,然后猛地一拉雞窩門,大喊一聲:“沖啊!”于是,小雞們就揮動著翅膀發瘋似的沖向門外。有的連忙沖到放雞食的盆邊獨自霸占起來,有的伸伸懶腰,拍拍翅膀,搞得塵土飛揚。不一會兒,所有的小雞都來進食,大雞不時啄旁邊的小雞,不讓它吃食;有的還站在盆邊上,把盆都踩翻了。雞窩旁邊是豬圈,不時地從里面飄出一股惡臭味,熏得我連忙躲進屋子里。
過了一會兒,我出去幫姥姥拿東西,發現大部分小雞都到院門外的大樹下自由活動去了,只剩下兩三只還在那里吃食,還有一只正在往外走。它們看到我出來,全部警覺地抬起了頭,望著我,往外走的那只也停下腳步單腿站著四處望,然后再換另外一只腳站著望,當它們覺得安全時,才繼續做它們的事了。
在姥姥家還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在城里都玩不到,可是因為最近姥姥腿腳不好,所以要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恐怕我以后再也不能去農村玩了。
有時,我也想停電
王久肖
吃了晚飯,我又慣性似的坐到了書桌前,看著一摞摞又高又厚的書本,我無奈地擰開了臺燈,唰的一下,刺眼的光亮讓我為之一振,眼前慢慢浮現出了那天那時的那頓晚飯……
那個晚上,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湊到了一起吃晚飯,可是和往常一樣,沒有笑聲,沒有歡樂,連一句溝通的話也沒有。飯桌上只有碗筷的交響曲,我多么想把今天在學校的見聞說給他們聽!可抬頭看看只顧匆忙吃飯的父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時不知怎的,電燈忽然閃了一下,隨即而來的是一片黑暗,我們一家人陷入了一片漆黑。
大家忙活了一會兒,屋內好不容易有了一絲明亮,桌上微弱的燭光照亮了我們一家人的臉。在燭光的映照下,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溫馨蔓延到了我內心的每一個角落。
媽媽那原本不太紅潤的臉在微黃的燭光下顯得更加憔悴了。爸爸打趣道:“你們看,你媽都成黃臉婆了!”媽媽裝作生氣,瞪了爸爸一眼說:“還不都是為了你們,為了這個家?”“不管媽媽變成了什么婆,我都會永遠愛她的!”我哈哈笑著說。這時弟弟稚氣地嚷起來:“我也愛黃臉婆媽媽!我永遠愛黃臉婆媽媽!”弟弟天真的話語把我們一家人都逗笑了。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這頓飯我們吃了好長時間。我知道了爸媽年輕時竟也和我一樣熱情奔放可笑……在他們眉飛色舞地講述他們的故事時,我看到的是全身心散發著活力的父母。在停電時,我終于體會到了那種久違的溫馨。
靜靜聽著父母美好的回憶,沉浸在無盡的遐思中……忽然,又是刷的一下,電燈發出了雪亮的強光,把屋內照得像白天一樣。爸爸向往常一樣催促我說:“來電了,快去學習!”我只好無奈地拿起書本,卻呆呆地出神。
“發什么愣?還不快看書!”耳畔又傳來了媽媽的催促聲,我只好又鉆進了書堆里……
為什么只有在停電時才能看到精神煥發的父母?為什么只有在停電時才能體會到那種特別的溫馨的感覺?如果真要這樣的話,我寧愿天天停電。
唉,有時,我也想停電。
(指導教師:霍寶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