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俏燕,何應學,陳海鷹,紀鳳仙,胡 巍,王 晶,武生榮
(甘肅中醫學院,甘肅 蘭州 730000)
甘南草原是黃河、長江源頭的重要水源涵養地,是祖國西部天然的生態屏障。有草原面積272萬hm2,占全州土地總面積的70.28%,其中可利用草原256萬hm2[1]。大面積連片草地主要分布在夏河、碌曲、瑪曲、卓尼、合作5個縣(市),以及臨潭、迭部、舟曲3縣的草原與林地、農田相間地帶。作為甘肅省藥材主產區之一,境內藥用植物種類3 000多種,占全國藥用植物總數的49%[2]。當歸(Angelicasinensis)、柴胡(Bupleurumchinense)、秦艽(Gentianamacrophylla)、黃芪(Astragalusmembranaceus)、毛赤芍(Paeoniaveitchiivar.woodwardii)等產量大,冬蟲夏草、獨一味(Lamiophlomisrotata)、紅景天(Rhodiolarosea)、川貝母(Fritillariacirrhosa)、雪蓮花(Saussureainvolucrata)、手掌參(Peristylusforceps)等馳名中外。
因野生藥用植物純天然、無污染、毒副作用小、療效顯著等日益受人們青睞,造成甘南藏藥產業發展迅速,因而藏藥采挖量逐年增加,對甘南草原生態環境破壞愈演愈烈,讓人們開始更多的關注甘南草原。
甘南草原亂采濫挖野生藥用植物現象集中于4個方面:1)不適時,采挖時將尚未成熟的植株一并采走;2)不適地,在已嚴重退化、沙化等草原或在各級自然保護區草原上采挖;3)不保護,采挖時隨意踩踏,采挖后不回填重植;4)不留種,采用掠奪式采挖方式,不注意保留種質資源。從而因野生藥用植物的亂采濫挖造成對甘南草原的嚴重破壞。
甘南草原獨特的氣候、地理環境和野生藥用植物本身的生理特性等因素,決定甘南野生藥用植物具有再生周期長、采挖時容易對生態環境造成破壞等特點。
2.1植被破壞嚴重 通過2010年7月對瑪曲和碌曲草原上幾種野生藥用植物采挖對草原破壞程度的調查,發現每采挖1 t野生鮮獨一味,草原植被破壞面積1.27 hm2(表1)。據了解,甘南州每年收購野生鮮獨一味約500 t,照此測算,僅采挖獨一味,甘南每年草原破壞面積就達635 hm2。
由于甘南草原大部分只在地表覆蓋20~30 cm能生長植物的黑土層,下面則是礫石沙土。黑土層一旦破壞很難恢復。每年夏秋季節,成千上萬人浩浩蕩蕩涌入甘南采挖冬蟲夏草、秦艽等,草原植被破壞嚴重,從而造成草原持續退化。
2.2藥用植物資源可持續利用被破壞 野生藥用植物生長一般3年以上,如獨一味需5年,秦艽需3~5年,除狹葉紅景天外的所有紅景天品種都需30年;雪蓮、紅景天等生于高山雪線之上,獨一味、桃兒七、手掌參等需高寒陰濕環境,生境非常特殊,一旦破壞,很難恢復。近年來,隨著藏藥生產企業數量的不斷增加和規模的持續擴大,對野生藥用植物資源需求越來越大。受經濟利益驅動,部分人在采挖時,將尚未成熟、沒有達到藥用標準的植株連根挖出。由于未成熟植株繁殖能力弱,所以這種竭澤而漁式的采挖方式,既影響藏藥產品的效果,也破壞了野生藥用植物資源更新能力,使野生藥用植物陷入“越挖越少,越少越挖”的惡性循環。

表1 采挖每株野生藥用植物對草原植被的破壞
據2006年甘肅省農業環保站完成的《甘南藏族自治州藥用野生植物種質資源(藏藥)破壞情況調查報告》[2]發現,在經濟利益驅動下,大量珍貴野生藏藥植物資源遭到掠奪式采挖,甘南州野生藥材種質資源面臨生境喪失和嚴重退化的威脅,部分特有珍稀名貴種質資源品種瀕臨滅絕(表2)。
2.3草原水涵養功能減弱 草地保持水分功能強于灌叢和林地,生長2年草地攔蓄地表徑流量能力比生長8年林地高58.5%[3]。甘南是甘肅省水資源最豐富地區,黃河在瑪曲縣境內有一級支流27條,二、三級支流300多條[4];黃河干流在瑪曲縣南、東、北三面環繞,形成“九曲黃河”的第一曲,流程433 km。甘南全境每年向黃河補水108.1億m3,分別占黃河源區總徑流量的58.7%、黃河平均總徑流量18.6%[5]。但在亂采濫挖、過度放牧等作用下,甘南州濕地面積由20世紀80年代初的42.7萬hm2減少到目前的17.3萬hm2;僅瑪曲縣境內就有100多眼泉水和11條黃河支流常年干涸,不少河流成為季節河;地下水位下降20 m,補給黃河水量減少25.3%。此外,瑪曲縣境內5.3萬hm2草原沙化,形成220 km長的流動沙丘帶,且以每年3.9%速度擴展[6]。

表2 甘南常見野生藥用植物種質資源被破壞情況
因此,作為“中華水塔”、“黃河蓄水池”的重要組成部分,甘南草原與黃河、長江命脈息息相關。其水源涵養功能逐步減弱,將嚴重威脅整個黃河、長江流域生態安全。
畜牧業是甘南支柱產業,草原是甘南人民賴以生存的重要生產資料,截至2008年底,甘南牧畜存欄總數328萬頭(匹)[7]。但甘南草原因亂采濫挖和過度放牧以及鼠害猖獗等原因,約80%出現不同程度退化,其中重度退化高達34.1%,草原生產力下降,給人民生產生活造成不可估量損失。據報道,20世紀80年代以來,境內草甸草地退化嚴重,牧草高度由75降至15 cm;植被覆蓋度由95%降至75%;牧草產量由6 400減少到5 000 kg/hm2;羊單位牲畜占有面積由2.8下降到0.93 hm2,下降366.7%[8]。由此造成牲畜長期營養不足,生長發育不好,個頭變小,體質量下降,死亡率上升,這為甘南州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帶來了嚴重隱患。
總之,人們對甘南野生藥用植物的采挖已失去理性,超出自然承受能力。各級管理部門對此應給予高度重視,并運用經濟和法律等多種手段,對甘南野生藥用植物資源應進行適時、適地、留種和保護利用原則,以遏制亂采濫挖現象,實現甘南草原野生藥用植物資源的可持續利用。
[1]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甘南概況[EB/OL].(2010-04-15) http://www.gn.gansu.gov.cn/html/2010-04/4326.html.
[2]甘肅省農業環保站.甘南藏族自治州藥用野生植物種質資源(藏藥)破壞情況調查報告[R].蘭州.2006.
[3]杜品.青藏高原甘南藏藥植物志[M].蘭州:甘肅科學技術出版社,2006.
[4]慕宗杰.草地生態系統的保護及治理對策[J].畜牧與飼料科學,2009(2):49.
[5]楊蘭芳,李宗義.氣候變化對甘肅瑪曲草原生態的影響[J].中國草地學報,2008(5):14-15.
[6]甘肅省林業調查規劃院.甘肅甘南黃河重要水源補給生態功能區生態保護與建設規劃[R].蘭州,2006.
[7]陳建華,毛生武.改革開放三十年 甘南舊貌換新顏[N].甘肅日報,2008-01-14(3).
[8]張貞明,李善堂.甘肅牧區草原生態現狀及保護建設思考[J].草原與草坪,2008(2):19.